書境
隱藏在心底的疑惑06
“什麼意思?”尤可追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包梵聲的表情有些忸怩,“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尤可追看著她這副樣子,耳畔又響起了陳新知的囑託。她緩了緩情緒,慢慢坐下來,輕聲細語地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我認出了何小勇的膠鞋,另一隻我也看了,絕對不是熒光綠的鞋子,不然我肯定會記得的。”包梵聲皺著眉頭說道。
“你知道這件事多重要嗎?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嗎?”
“我確定!”包梵聲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包梵聲點點頭,“當年死的那個人,不是吳迢。”
“可島上沒其他人了!大家都活著!”尤可追說道,“還能從哪裡找到一個死者?那活著的吳迢呢?”
包梵聲無奈地看著她,“你應該和我想的是一樣的吧。”
尤可追沉下了臉,“你也懷疑席金盞?”
“對。”
尤可追往前傾了傾,問道:“你為什麼懷疑席金盞?”
“只有他,復仇的慾望最強烈。而且,他從未離開過鳳崖島。我猜,他是離不開,他不敢離開。”
“不,不!我去過鳳崖島,他的大姨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他是至親的人,還每天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而且,他的鄰居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尤可追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沒錯,當時席金盞的鄰居遲姐說過一句話,席金盞回來後,大病了一場,整個人都瘦脫了相。
“瘦脫了相。”尤可追喃喃地說道。
“什麼?”
“沒事。”
“你已經察覺到還是有可能的吧!”
“可是他大姨為什麼沒有站出來指認他不是席金盞呢?”尤可追問道。
“因為席金盞死了啊!席金盞死了,吳迢願意替他報仇。他大姨一個盲人,想要為席金盞復仇,肯定不容易,還不如和吳迢合作。”
“好,就算說得通。吳迢為什麼要替席金盞報仇呢?吳迢和席金盞之間有什麼牽連嗎?他明明可以離開昔陽島,去報警,或者和你一樣,選擇躲起來呢?”
包梵聲聞言,移開了目光,“可能,是知道甘天悅自殺了吧。”
尤可追嘆了口氣,“真是這樣的話,席金盞的大姨也知道全部的計劃了?不對,還是不對!祁家強的兒子祁福生,親眼看見吳迢被埋到土裡的,他看見了吳迢的臉,怎麼死的又變成席金盞了呢?”
“我問你一件事,你們去問呂繁星的時候,她有沒有提到過,高大雷之前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變化嗎?”
“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突然奔潰,大哭大叫,發瘋什麼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你想到了什麼?”
“祁福生沒有騙我們的必要,而吳迢確實也消失了一段時間,甘天悅怎麼找也找不到,對嗎?”
“嗯。”
“我猜,那天晚上,高大雷他們殺了三個人,而不是兩個。”包梵聲抬起頭,“只是吳迢沒死。雖然我不知道順序,但吳迢被拋屍的時候,祁福生看見了。然後席金盞和何小勇不知道為什麼攪入其中,也被高大雷他們滅了口,三個人都被埋在了同一處。等我趕到現場的時候,我扒開的比較少,只看到了兩隻腳,誤以為死者只有兩個人。我認出了何小勇的膠鞋,第二天又得知吳迢失蹤了,先入為主地認為,另一個死者就是吳迢。但是,如果我們猜得沒錯,吳迢沒死,還跑出來了。那高大雷去處理屍體的時候,就會發現少了一具屍體。他一定會驚慌失措的!”
尤可追再一次站了起來,“你等我一下!”語畢,拿著手機出了門。
過了幾分鐘,她一臉凝重地回到了詢問室,“呂繁星的詢問我沒參與。我剛剛打電話給我同事了,他說,處理屍體的是呂繁星,因為高大雷情緒失控,跑下了山。”
包梵聲苦笑了下,“只怕,他被嚇得不輕吧。”
“這倒也解釋了,高大雷為什麼從昔陽島回去以後,整日躲在家裡不出門,天天喝酒。心裡有鬼,又沒辦法說。”
“良心的譴責,也是他要付出的代價之一。”包梵聲喃喃地說道,這句話同時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這也說明了,為什麼吳迢要復仇,不僅是替甘天悅,也是替自己復仇。”
“我會去驗證這個推測的,你放心。如果被害人從席金盞變成了假扮席金盞的吳迢,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考慮了。”
“可追,你只要知道,是誰知道了這件事,誰想要封住吳迢的口就行了。畢竟,沒有人想要去殺席金盞,這一點我很確定。”
“只有當年行兇的那些人知道吳迢已經死了,如果他們發現席金盞就是吳迢,那麼就會想方設法滅了他的口。可當年那些人,沒有活著的了啊!”
“有。朱霜豔。”
“朱霜豔並不是殺死吳迢的人。”尤可追搖著頭說道,“她只是後來參與了埋屍。無論那個時候吳迢是真的昏迷不醒還是裝睡,他都不可能把這筆帳記在朱霜豔身上啊!”
“你不能這樣去推測吳迢的想法。他可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更何況,他要替席金盞報仇,席金盞的死總和朱霜豔有關了吧。朱霜豔到現在沒有出現,就是很大的問題,也是很大的隱患。”
“那梅之弦呢?他為什麼要嫁禍給趙堅韌?”
“梅之弦不會嫁禍給趙堅韌的。”包梵聲似乎很堅信。
尤可追將酒店裡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包梵聲還是不肯相信,“我相信梅之弦,他不是這樣的人。反倒是他的失蹤,你想想,我們都在酒店裡,還要有誰會去找他呢?還有誰能讓他那麼急匆匆地出門呢?甚至連作案用的繩子都來不及處理呢?”
“朱霜豔。”尤可追默默說出了這個名字。
“就是朱霜豔,這個案子怎麼也繞不過朱霜豔。一個可以消失一年多,無影無蹤的人,她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們要當心,也許,她已經換了個身份,混在我們周圍了。”
尤可追站了起來,“包梵聲,以後有什麼就像今天這樣,直接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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