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實身份03
挖掘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了,韓嘉禾親自上陣,擼起袖子就開始剷土。在男孩指定的位置,韓嘉禾一鐵鍬下去,就感到這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硬,表層的土被鏟開後,裡面的土更加鬆軟,幾鍬下去,韓嘉禾就發現了裡面有些不尋常的東西。
“等一下!停一下、停一下!”韓嘉禾將手裡的鐵鍬一扔,跳進了半米見深的土坑裡。
他蹲在裡面,從口袋裡抽出了手套,戴上以後,用手撥開表層的土,拿起了一個乳白色的小東西,對著陽光看了看。
“這是什麼啊?”小孫眯著眼問道。
“這是人的骨頭!”韓嘉禾笑著說道,“小周,裝進證物袋。”
經過半個小時的搜尋,韓嘉禾等人在這裡一共找到了四塊小骨骼,以及一些土壤樣本,可收穫也就這麼多了,這和韓嘉禾預想的差得有點多。
韓嘉禾以為,在這附近一定還埋有另一具屍骨,可他們翻遍了四周,再也沒有別的發現了。韓嘉禾叉著腰,情緒有些低落。
“小韓,你也別太失望,沒有屍骨是一件好事啊!指不定人還活著呢!”小孫笑眯眯地勸說,“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去見孫佳燕,就得等明天了。這塊兒不比景區附近,晚上烏漆嘛黑的,這天啊說黑也就黑了。”
“行!我們先去見見孫佳燕吧。對了,小孫,這裡不能讓人靠近。”
“放心吧,我來安排。”小孫拍著胸脯說道。
遲姐一直在門口站著,終於等到了大隊人馬回來。她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目光在他們的手上追尋著,見沒有大包的東西,這才鬆了口氣。但她回頭看了眼掛在客廳的鐘,便知道這事還沒那麼簡單。
小孫朝她揮了揮手,遲姐這才不情不願地朝他們走去。
“怎麼樣?那地方有什麼東西嗎?”遲姐故作輕鬆地問道。
“沒什麼。”韓嘉禾搶先回答,“這不是看天要黑了嗎?晚上再去打擾你們也不合適,我們先去看看孫姨吧。”
遲姐聽出了他們的言外之意,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行,我們去看看吧。”
遲姐帶著眾人走向了孫佳燕的那間小平房,她揮揮手示意大家在門口等一下,然後獨身一人走進了屋子,兩分鐘後,她從屋內探出腦袋,“進來吧。”
橙黃色的光從電燈泡中傾瀉出來,將整個屋子照成了暖色調,孫佳燕正側著身子坐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紅色棉被,五月天已熱,她卻絲毫沒有感覺不適。孫佳燕的目光凝視著空中的一點,韓嘉禾早已耳聞她有眼疾,也沒覺得意外。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連小孫也忍不住輕聲嘆息,上次見面時,她還沒有這麼蒼老。
“他們來了。”遲姐輕聲說道。
孫佳燕用手肘撐著身子,調整了下坐姿,沙啞著嗓子,問道:“你們又來了?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孫姨,我叫韓嘉禾,這次過來,還是因為盞子的事。”韓嘉禾輕聲說道。
“嗯。”
“上次我同事過來,在盞子的房間裡發現了他的電腦和手機。我們的技術人員已經開啟了,裡面的東西還挺多的。”韓嘉禾放慢了語速,仔細觀察著孫佳燕的表情。
“哦。我都不知道他有這些東西。”
“年輕人嘛!這也很正常。前段時間,盞子捲入了昔陽島上的一起謀殺案,受害者叫祁家強,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就是因為這個他才被你們帶去鳳巖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死。”孫佳燕的語氣中充滿埋怨。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從盞子的電腦裡得到了一些資訊,他和祁家強的死密切相關。”
“什麼意思?你也不要和我繞彎子了,盞子已經死了,要說什麼你就直說吧。”
“席金盞夥同其他幾個人一起殺害了祁家強。”
孫佳燕的胸口起伏著,良久,才慢慢說道:“你們不能因為盞子已經死了,就把什麼鍋都扔到他的身上。”
“沒有證據,我們不會這麼說的,席金盞電腦裡的東西是物證,他的同夥是人證。而且,席金盞牽扯到的謀殺案也不止這一起。”
原本坐在床尾的遲姐,驚地站起了身,韓嘉禾朝她擺了擺手,讓她不要擔心。
“你接著說。”孫佳燕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兩年前的五月份,也就是席金盞失蹤,你們報警那段時間,昔陽島上出了命案。兩個年輕人被殘忍地殺害了,還被埋在了山裡。兇手並沒有就此罷手,過了一段時間,甚至開始破壞屍體,這種行徑令人髮指。”韓嘉禾氣憤地說道,“兩個年輕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埋屍於島上。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也不難想象他們在臨死前的那種絕望和無助吧。”
孫佳燕的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客死異鄉,也是一件讓人唏噓的事。想想他們的家裡人,一輩子都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孫佳燕嚥了口口水,說道:“你是說,他們也是盞子殺死的?”
“啊,那倒沒有。但盞子一定親歷了當年發生的事。”
“親歷?什麼意思?”遲姐忍不住問道。
“當年席金盞也在昔陽島上,就是這個意思。孫姨,盞子失蹤了一段時間,回來後,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不一樣?當然有了。誰在海上經歷過風浪,心態都會有變化。”
“別的方面呢?”
“他比以前更內向了,也不願意出海了。我覺得這也正常,由著他吧。”
“您就一點兒也沒有懷疑過,他身上到底發生過了什麼嗎?他是怎麼解釋自己失蹤這些日子的?”
“就是來了風浪,將船吹到了一個小島上,等風平浪靜了,他才回來的。你懷疑他這段時間在昔陽島上?”
韓嘉禾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何小勇這個名字,您聽過嗎?呵呵,看您這個反應,想必是聽過了。”
“嗯。我也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他是盞子的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也算是唯一的朋友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