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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初散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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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已經沒有用了,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全然沒有作用,陳新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要怎麼挽救眼下的局面,才是他要考慮的事。

  他心生一計,既然祁福生剛剛吼了那一嗓子,也就是說,他也不知道朱霜豔早已離開,他重新拿起手機,假裝勸說朱霜豔回來自首。

  他在走廊上上演了一出大戲,故意讓屋子裡的祁福生聽見。等過了五分鐘,他才收起手機,換上了一副愉悅的樣子,走進了房間。

  祁福生正氣唿唿地坐在一旁,小楊則是靠著牆站著,兩人都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又想上去接著動手,卻又不敢,形成了現在針鋒相對的氣勢。

  陳新知趕緊緩和氣氛:“來,坐!怎麼了,還真鬧不愉快了?小祁,我剛剛和你媽媽聊了兩句,她答應和我單獨見一面。小楊這些天都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怕你出事,他把你從安城帶過來,也要把你平安地帶回去,你也體諒一下他。他每天和你同吃同住,結果你卻瞞著他,偷偷和你媽媽聯絡,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說不過去?”

  祁福生的手一伸,“手機還我!”

  “現在還不行,你媽約我單獨見面,她還會用這個手機和我聯絡,等我們見完面了,我再給你。我先替你保管著。你呢,就安心和小楊在這裡等訊息,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媽媽回來,讓你們一家團聚的。我知道你心裡很慌張,沒關係,我會把其中的利弊得失和你媽說清楚的,我相信她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有什麼事,你就和小楊說。我先走了。”

  陳新知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帶走剛剛裝在塑膠袋裡的外賣,他和小楊使了個眼色,就快步離開了。

  他並沒有趕去城南的超市,而是去找尤可追了。尤可追剛準備去詢問室,就接到了陳新知的電話,他正在樓下,拎著一大袋東西。

  “馬隊長帶著人去你發給我的地址了,苗鞦韆去城南了,電話的定位確實是超市,估計還在路上。”尤可追說道。

  “嗯。我以為你會去呢。還好你留下來了,這是我在祁福生房間的垃圾桶裡撿回來的外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餐盒上會留有朱霜豔的指紋。還有,這是祁福生的手機,我借來的。”陳新知說著,抬頭看了眼尤可追。

  “借?哎!”尤可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騙祁福生說,會和朱霜豔單獨見面。我害怕這次打草驚蛇了,朱霜豔意識到我們在四處找她,她一定會更加謹慎的。”

  “那也沒辦法。我們也要找到她!”

  “可追,包梵聲在嗎?”

  尤可追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放不下她!”

  陳新知無奈地笑了笑,“可不是嗎?不和她聊兩句,我根本就不放心。”

  “我先把這些東西送去檢驗,你在這等一會兒。”尤可追拎著東西上了樓。

  沒到十分鐘,尤可追就回來了,她看到陳新知還等在原地,突然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會等在這裡呢!”

  “你以為我會偷偷摸摸熘進詢問室,和包梵聲單獨聊聊?”

  尤可追笑了笑,沒有否認。

  “可追,我們是隊友,工作上的事,我沒有必要瞞你。我也相信,你會帶我去見她的。還有,謝謝你給我留了這十幾分鍾。”

  “你知道沒必要瞞我就好。”尤可追說道,“不過我告訴你,要是你剛剛熘去找包梵聲了,以後我才不會幫你忙呢!哼!”

  陳新知輕笑一聲,暗自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幾天沒見包梵聲,她頹廢了很多,雖然以前也不是個精神十足的人。包梵聲佝僂著背,眼神渙散,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思想已經不知道神遊去了哪裡。她一點兒妝也沒化,臉上細小的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向下耷拉著,讓整張臉呈現出一種委屈的樣子。

  她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兩秒鐘後才緩緩轉過頭,看見尤可追和陳新知也沒有什麼反應,就這麼盯著兩人,直到他們在對面坐下。

  尤可追清了清嗓子,“怎麼?又發呆呢?這次老陳也來了,你也沒個反應?”

  “我一直在想,我可能被人當做殺人工具了。我想了好久,我害怕,我又犯了錯。我以為我什麼都知道的,現在才發現,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互相殘殺,為什麼要把我捲進去呢?如果是不滿我當年多嘴,將吳迢的死告訴甘天悅,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呢?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現在,現在他們把我活生生地變成了罪人。還不如給我一個痛快!”

  “哎!”尤可追嘆了口氣,“你現在就是想太多。這個有時間你慢慢想,老陳有問題問你。”

  陳新知點了點頭,“梵聲,你先把這些事情放一放,我需要你回想一下關於這次祁家強死亡的計劃。你,梅之弦,呂繁星,趙堅韌,還有席金盞,不,現在應該說吳迢。你們幾個人,誰的意向最強烈?或者有沒有人做過反常的事?”

  “我和他們本身就不熟,我哪裡看得出什麼反常不反常呢?我也是根據梅之弦給我的指示,一步一步進行的。”

  “好。那我直接問了,你覺得是呂繁星殺了吳迢,還是朱霜豔殺了吳迢?”

  包梵聲睜大了雙眼,她的眼神中這才露出了一點光。

  “只有這兩個選項嗎?”

  “只有這兩個選項。不要考慮客觀上有沒有殺害的可能性,就告訴我,你覺得是誰!”

  包梵聲深吸一口氣,幾乎沒有猶豫,“那、呂繁星吧。”

  “為什麼?”尤可追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不知道。”包梵聲苦笑著,“就是這麼感覺的。”

  “呂繁星有讓你感到不安的時候嗎?”陳新知問道。

  “哎!席金盞,哦,不,吳迢死的那天晚上,我翻陽臺去找可追。當時被呂繁星看見了,她硬是要扶我一把。”

  “她對你做了什麼?”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寬度,我本來可以輕輕鬆鬆越過去的,在我準備翻的時候,她從後面推了我一把,說想要幫我一下,還好當時慣性讓我直接摔到了可追的陽臺上。不然,我可能就、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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