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重新部署02
這幾天薛春春忙得焦頭爛額,同事們都在外面四處奔波,她留守在單位為他們提供後勤保障。今天,韓嘉禾也回來了,還帶回了席金盞的大姨孫佳燕。
孫佳燕的臉色很不好,走路也需要人攙扶,彷彿一陣微風就能讓她不小心摔倒在地。薛春春暗自嘆了口氣,她已經聽說了孫佳燕和吳迢的事,心裡難免有些唏噓。
還有真正的席金盞,他的屍骨已經被法醫帶走了,這對他來說,也算是遲到的昭雪吧。當年昔陽島上發生的事情漸漸明晰起來,薛春春覺得,終於能看見希望了。就像是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很久,遠處亮起的一星光芒告訴她,光明的未來就在眼前了。
苗鞦韆帶著人趕去了那間城南超市,店主是個本地的老爺子,超市裡的監控就是個擺設,連電源都沒插。老爺子描述了當時打電話的女人的容貌與身形,都與朱霜豔出入不大。
苗鞦韆在附近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帶監控的店,監控裡匆匆而過的身影,看著也很像朱霜豔。調查也就到此為止了,朱霜豔去了哪裡,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就在調查陷入困境的時候,尤可追帶著陳新知來到了馬佳會的辦公室,他們想說服馬佳會,採取一項“特殊”的行動。
薛春春看著兩人你推我搡地走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裡甚至傳來了馬佳會發火的聲音,三個人聊了兩個多小時,不論他們在討論什麼,薛春春知道,這場談話直接影響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薛春春把雜念清了出去,繼續研究手上的資料。很快,她就有了新的發現。朱霜豔的幾張身份證都不能算是假的,她不知道朱霜豔是如何辦到的,但將這些身份證號碼輸入系統裡,還真查到了她過去的一些行蹤。由於這期間使用的身份不同,薛春春還花了些時間,將朱霜豔的行蹤整理了出來。
朱霜豔失蹤的一年多,去了不少地方。但她在安城附近的巧縣待得最長。因為巧縣離安城市區也就40公里,所以她一直都在安城附近。
除了安城,她還去過包梵聲所在的江渚,還有現在的鳳巖。她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在江渚待了半個月,然後返回巧縣。至於鳳巖,她竟然來了四次。最近一次就是三個月前,化名吳小娟來到這裡。
她在一年之內如此頻繁地來鳳巖,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薛春春對比了下幾位嫌疑人和受害者的時間線,卻發現朱霜豔來鳳巖的時候,沒有人在這裡。這樣看來,朱霜豔要麼是見某個他們不知道的人,要麼就是搭船去鳳崖島見吳迢。
假設朱霜豔是去鳳崖島見吳迢的,她一定認出了吳迢的真實身份。可從朱霜豔出租屋裡搜出來的鞋子卻顯示,朱霜豔才是殺害吳迢的人。而她要實行這一步,就需要有人提前幫她訂好酒店房間,這個人就是梅之弦。而現在吳迢死了,梅之弦和朱霜豔失蹤了。
薛春春又查了在朱霜豔家裡發現的幾張電話卡,電話卡實名認證的身份和她這幾張身份證一一對上了。朱霜豔的通訊記錄很少,她幾乎不與外界交往,找了半天也沒什麼有用的資訊。不過薛春春發現,朱霜豔留下的電話卡里,有一張卡很特殊。這張卡是一個叫閆紅的女人名下的,閆紅的身份證卻消失了。她犯了一個大錯,忘記將以閆紅身份辦理的電話卡一起帶走了。
薛春春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瞬間有了精神。朱霜豔逃走了,帶著閆紅的身份證。只要閆紅出現了,朱霜豔也就無處可逃了。
薛春春正飛快地敲著鍵盤,根本沒注意尤可追和陳新知正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兩人行色匆匆,低著頭往詢問室走去。幾乎沒有任何障礙,他們從詢問室裡帶走了包梵聲,錢幾重已經開著車子在門口等他們,四個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馬佳會也信步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他敲了敲桌子,說道:“春春,苗鞦韆人呢?”
“回來的路上了。”
“交給你的工作怎麼樣呢?”
薛春春簡單匯報了下調查的進度。
“等他回來,你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給他,然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說完,馬佳會就離開了。
薛春春滿頭霧水,很顯然,馬佳會有新的任務佈置給她,但要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給苗鞦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她和苗鞦韆合作了好幾年,彼此之間很瞭解。苗鞦韆擅長跑外勤,如果把手上的工作交給他,他很有可能會有疏忽,這不是他主觀上的問題,而是他對一些細節問題並不敏感。
但她也沒有別的選擇,馬隊長髮話了,她也只能照做。她開啟了電子表格,將現在手上跟進的資訊和任務一條一條記錄下來,方便苗鞦韆查詢。
交接工作半小時就完成了,薛春春迫不及待地往馬佳會辦公室走去。
“馬隊。”
“坐。春春,我就開門見山了。我這裡有個任務想要交給你。”
“您說。”
“就在剛剛,尤可追他們把包梵聲帶走了。”
“啊?”薛春春剛想問要不要把他們找回來,卻看見馬佳會的表情還算平靜。
“嗯。他們提出了一個計劃,需要我們配合。我認為計劃可以一試,但我不放心他們,尤其是那個包梵聲。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盯著他們。我會讓小周和小齊跟著你,你再帶幾個人,好好安排,主要盯著包梵聲,別讓她給跑了。記住,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立馬打電話給我,計劃能否成功還是次要,你要確保包梵聲一直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馬佳會認真地說道。
薛春春吸了口氣,“沒問題。只是他們具體的計劃內容能告訴我嗎?這樣也方便我判斷包梵聲的狀況。”
“他們準備帶包梵聲去祁福生所在的酒店。只要朱霜豔還盯著那個酒店,她就會知道,包梵聲已經自由了,尤可追他們會在酒店內盯著包梵聲,我們的人也會在附近。包梵聲就是那個餌,能不能釣上魚可就不一定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