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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計劃02
梅之弦難以置信地看著包梵聲,良久才慢慢說道:“梵聲,我可以相信你的吧?也請你相信我啊!”
“哎!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我早就不知道誰能信、誰不能信了。”
“朱霜豔失蹤的這段日子,都是在躲避我們。那次,我和她談過以後,她就知道,一旦被我們發現當年在山間平地的不是祁家強,而是她,我們也會對她下手的。她害怕,就跑了。當然,我認為這裡面還有別的原因,她明知其中有誤會,卻選擇自己失蹤,為的就是借我們的手滅了祁家強。不過,她沒提到過這一點,都是我瞎猜的。她和我聊天時透露,她和祁家強在教育方面產生了很大的分歧,他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每每想到自己在家辛辛苦苦教育孩子的時候,祁家強卻在外面逍遙快活,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樣的怨氣積攢起來,也會是個不小的動機。”
“所以,她選擇什麼都不解釋,一個人跑了?那失蹤以後呢?”包梵聲問道。
“她只想好好過日子,要不是為了祁福生,她也不會冒這個險。”
“祁福生來安城講述當年的事,是不是朱霜豔安排的?”
“是。祁家強死後,祁福生回到了家,朱霜豔不忍看著兒子跟著老母親一起生活。但她又不能回去。她思來想去,只有先讓大家放鬆警惕,才能為她爭取時間,和家人偷偷團聚。而且,躲一輩子也不是個辦法。她就讓兒子講述了當年的所見所聞,證實雖然在山間平地的人是朱霜豔,但她並沒有參與謀殺。她只是幫忙拋屍。她想先試探一下警方的反應,如果警方能接受這個說辭,再打探一下這樣做是否違法。如果罪責較輕,也就尋個機會回來自首。”
“但她一直都沒有。”
“據她說,她還想觀望觀望。結果就發生了吳迢死亡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席金盞其實是吳迢?”
“她不知道。”
“那她為什麼知道你在酒店?為什麼知道提醒你趕緊走呢?”包梵聲疑惑地問道。
“因為她一直都在那個酒店。她是裡面的清潔工,用的是江紅妹這個名字。她去當清潔工,其實是為了想辦法接近她的兒子。她知道我們都住在那個酒店,但她不知道祁福生其實住在這裡。而那個時候,她也不方便和祁福生聯絡。一旦被警方發現了,她想要自首的計劃就泡湯了。”
“然後呢?”
“她認出了我,知道我也在酒店裡。直到吳迢死了,她趕緊打電話給我,說我成了嫌疑人。”
“嗯,你確實嫌疑很大。”
“我沒有。這次行動,我雖然一直在幕後,卻從來沒有遠離過你們。她和我分析了一下現狀,還讓我看了警方進我房間搜查的監控,讓我相信自己已經成為第一嫌疑人。”
“也許她只是利用你的這個心理。”包梵聲冷冷地說道,“痕跡鑑定的結果已經說明了,兇手是從你房間進出的。這一點,你解釋不清楚,就沒辦法洗脫嫌疑。”
梅之弦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不是我。”
“吳迢想要殺了當年在島上的所有人,這事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但我不同意。”梅之弦乾脆地承認道,“本來祁家強死了以後,沒有明確證據證明誰是兇手,這事兒就完了。也許會被審問,也許會被調查,但遲早大家都會被釋放的。這也就是我們合作的目的。可是,吳迢不是這個想法。我原本不懂,是因為我以為他是席金盞,現在,我懂了。除了甘天悅,他還有自己的那份仇恨。但你想想,他想要殺死的是當年在島上的人,這裡面不包含我,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你的意思是,我、趙堅韌、呂繁星、朱霜豔,還有祁福生才有動機了?”包梵聲的語氣略帶不滿。
“我還可以再排除幾個。首先是趙堅韌,他沒有必要陷害自己。其次是你,我都來找你了,就是相信你。祁福生身邊一直有人跟著,不是他。朱霜豔,我和她接觸的這段時間,讓我相信她的可能性不大。”
包梵聲一怔,這麼一排除,可就剩下了呂繁星了。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翻陽臺的事,不自覺地冒起了冷汗。
“可就剩呂繁星了啊!”
包梵聲強裝鎮定,“可那天晚上呂繁星沒有離開過房間,調查組已經查了好幾遍監控了。”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訂的那兩間房間是她讓我選的呢?”
“什麼?”
“我本來只打算訂一間房,可呂繁星說一間容易暴露,讓我用兩個身份交替使用,並且給我選了趙堅韌房間上下的房間。她的理由是,她察覺到趙堅韌有些動搖,想讓我好好看著他些。當時我也有些疑惑,但趙堅韌的動搖如果是真的,就有可能讓我們全盤皆輸。所以,我就照做了。”
“是很可疑,但沒法說明吳迢是她殺的。你知道嗎?現在的情況是,你和朱霜豔合作的可能性最大。你負責租房,你和朱霜豔合謀殺了吳迢。”
“我和朱霜豔都認為吳迢是席金盞,我們為什麼要殺席金盞呢?”
“你,我不知道。可是朱霜豔,她明知當年一共死了三個人,席金盞也是其中之一。如果她相信眼前的席金盞是倖存下來的,她必定想要封口啊!因為除了他,所有在場的人,都已經死了。”
梅之弦揉了揉臉,“真的是她的話,她為什麼讓我來找你求救呢?”
“求救?求什麼救呢?”包梵聲一直都不明白梅之弦來找自己的原因。
“外面也不安全。事情已經敗露了,我們沒有人能逃得出去。你換個角度想一下,如果這個幕後黑手就想要同歸於盡呢?趙堅韌被陷害,我們所有人都參與了謀殺,朱霜豔畏罪潛逃。只有呂繁星,她原本就無牽無掛了。她只想把所有人拉下水。我猜,你和趙堅韌想要自首的時候,她沒有站出來反對吧?”梅之弦意味深長地說道,“她總是這樣,假惺惺的樣子,讓外人以為她置身事外。實際上呢?你仔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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