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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計劃04
包梵聲抬起手敲了敲門,看見祁福生原本怯生生地站在裡面,一見是她,立馬皺起眉頭,“怎麼是你?”
“呵呵!”包梵聲冷笑兩句,往後退了一步,讓他看見自己腰間抵著的刀子,說道:“你以為我想啊!”
“別廢話,我們走!祁福生,你走前面,走樓梯下去。”梅之弦說道。
包梵聲心裡一怔,梅之弦還是很不放心,怕他們被困在電梯裡,被一網打盡。酒店裡空空蕩蕩的,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什麼人,就連大廳和前臺也是空空的。估計陳新知他們害怕梅之弦衝動,這才清空了大堂。
外面漆黑一片,包梵聲心裡起了疑惑,這麼晚了,梅之弦究竟要帶他們到哪裡去呢?剛拐了個彎,就看見路邊停了一輛白色商務車。
“祁福生,你坐前面。包梵聲,你跟我坐後面,不要耍什麼花樣。知道嗎?”梅之弦嚴厲地說道。
“好。”包梵聲說完,鑽進了車裡。
開車的小夥子立馬問道:“是尾號1911的祁先生嗎?”
梅之弦立馬說道:“是。開車吧。師傅,麻煩開快點,我們有點急事。”
“行嘞。”小夥子立馬發動了車子,駛入了道路。
包梵聲乾脆望著車外發呆,她本就是個路痴,更何況是在陌生的鳳巖。她也想照著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記下一路上的標誌建築,然後透過不懈努力,衝出重重困境,逃離出來。但她看了兩分鐘就放棄了,這對她來說簡直難如登天。還是等待救援比較適合她。
車裡的氣氛低到了冰點,小夥子試著和他們聊幾句便放棄了,專心致志地開著自己的車子。車子開到了另一家酒店的地下車庫,包梵聲沒有留意到酒店的名字。梅之弦付了錢,並多抽出了一張一百的,並吩咐他二十分鐘後從酒店方向的出口開走。小夥子笑嘻嘻地答應了,梅之弦便帶著兩人下了車。停車場裡的燈光昏昏暗暗的,連祁福生也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梅之弦帶著他們繞到了拐角處,拉開了一輛黑色小轎車的門。
“上車!祁福生,你還是坐前面。”
祁福生聽話地點點頭,他剛一上車,包梵聲就聽見裡面傳來痛哭的聲音,她也趕緊坐進後排,這才看到駕駛座上有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朱霜豔。
朱霜豔早已泣不成聲,她一個勁兒地把祁福生抱在懷裡,祁福生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梅之弦沒有給他們過多的私人時間,說道:“豔姐,晚點再激動也來得及,我們還是早點動身吧,要是晚了,他們就該追來了。”
朱霜豔這才鬆開祁福生,她擦了擦臉上的淚,點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包梵聲見她比當年在昔陽島上蒼老了很多,心裡也挺難受的,但她還是問道:“你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祁福生帶出來了,還要帶上我嗎?不如就放了我吧!”
朱霜豔沒有回答,梅之弦搶先說道:“你不能走。這才剛剛開始呢!”
“剛剛開始?什麼意思?”
“豔姐,你先開車。”
朱霜豔點點頭,發動了車子,往夜色中駛去。
車子裡又是一陣沉默,包梵聲心裡有些氣,雖然她也不著急離開,但這兩個人明顯還有別的打算,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原本想著,配合他們離開酒店,就是為了引出朱霜豔,現在朱霜豔就在眼前了,不知道尤可追他們到底有沒有跟上來。
“你和她溝通下來怎麼樣?”朱霜豔沙啞著嗓子問道。
梅之弦瞥了眼包梵聲,說道:“不相信我們。”
包梵聲知道他們是在說自己,“可沒有人帶著刀子來溝通的。我也幫你們把小祁帶出來了,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唄!幹嘛還要帶上我呢?”
“我們需要一個人證。”朱霜豔說道,“你放心,只要你聽我們的話,一定可以讓你平平安安離開的。”
“人證?什麼意思?”包梵聲皺著眉頭,“你們懷疑呂繁星殺了人,是嗎?你們要幹什麼?找呂繁星拼命嗎?”
“這件事情,沒必要搞得太複雜。所有的事情都是由當年島上那件事而起。應該也由我們幾個親手結束。不必把那些無關的人牽扯進來。”朱霜豔冷冷地說道。
“你們把趙堅韌和呂繁星也綁了?”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們收手吧。他們倆現在被看得緊,我又被你們帶走了,警方一定會加大部署,你們想要故技重施,肯定是行不通的。祁福生也帶出來了,你們快點跑吧。別再摻和這些事了!”
“跑?哈哈,往哪兒跑?我都跑了這麼久了,要我和你說說這一路上的感受嗎?”朱霜豔看了看兒子,“我不跑了。我要結束這一切。你等著看吧,我會讓真相大白的。”
包梵聲見勸說不了他們,乾脆癱坐在座椅上。
梅之弦看不下去了,便開口說道:“我們並不想畏罪潛逃,我們想要結束這一切。”
“真的嗎?這才幾天,你們就變成一夥的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個誰是怎麼死的?”包梵聲也看了眼祁福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將祁家強的名字說出來。
“我對他的死,沒有那麼大的恨意。”朱霜豔搶著回答,“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就沒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也不用和你們多說。我要是在乎他的死活,為什麼當時沒站出來和梅之弦解釋呢?我不在乎。”
包梵聲微微前傾,“你不是不在乎,你是在利用我們。”
“你要這樣覺得,我也沒辦法。”
“你們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祁福生突然開了口,盯著包梵聲問道,“那個男人死了,我知道,你們也脫不了干係。我早就知道,我去找你的時候,責問過你嗎?”
包梵聲搖了搖頭。
“我是個大人了,很多事情我都懂。他的死,我從來也沒放在心上。我只恨他天天說我沒出息,卻沒有活到我有出息的那一天。”
朱霜豔騰出一隻手,拍了拍祁福生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先睡一會兒吧,離我們的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路呢!”說著,朱霜豔開啟了音樂,輕柔的曲子像是具備催眠功能,包梵聲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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