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雨過天晴02
時間過得飛快,這兩天所有人都忙著手上的工作,想盡快找到新的證據,來佐證之前的推測。可偏偏這事兒是急不來的。兩天裡,馬佳會帶著尤可追對嫌疑人們進行了第二輪詢問,並沒有什麼收穫。
可能調查的進度太慢,很多人都有些洩氣,其中要數尤可追最為失落。她原本以為和包梵聲聊過之後,她怎麼也會有點反應的。可等到第二輪詢問的時候,包梵聲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也沒有透露出更多的資訊。
雖然尤可追早就告訴過自己,不要對她抱有太大期望,可真的發生時,她還是難免有些失落。她心裡也琢磨起來,包梵聲什麼都不肯透露,到底她是不知道,還是腦子還混沌著呢?
尤可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估計今天又沒啥進展了!
就在她伸懶腰的時候,被人一把抓住了肩膀,她吃痛地叫了起來。
“噓!”馬佳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尤可追感到肩膀上的痛感瞬間消失了,“不好意思啊!”
“哦,沒事。怎麼了,馬隊長?”尤可追揉著肩膀問道。
“跟我出來一趟。”
尤可追滿腹疑惑,跟著馬佳會來到了走廊上。
“小尤啊!我跟你說個事兒!”
“您說。”尤可追心裡突然沒了底。
“剛剛包梵聲要求見面。”
尤可追喜出望外,“那我們走啊!”
“不、不。我已經見過她了。”馬佳會擺著手說道,“她提出見面的時候,也提了一個要求,你不能在場。”
“什麼意思?為什麼?”
“她質疑了你作為未知案件調查組組員對她詢問的身份是不是合理。她強調了,如果不是我們來問,而是帶上了你們調查組的人,特別是你,她就不會開口的。”馬佳會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為了破案,我也只好。”
“我懂的,馬隊長,她說了什麼嗎?”
“她承認梅之弦是她殺害的!”
尤可追聽到這個回答,驚訝地忘記了開口。
“包梵聲說了,她原本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只要她堅持說一點二十的時候,隔壁還有腳步聲,就能說明梅之弦當時沒有死,朱霜豔的嫌疑也就更大了。所以,她一直咬死說自己聽見了腳步聲。”
“其實沒有?”
“沒有,是她編造的。朱霜豔帶著兒子離開以後,她下樓和梅之弦聊了幾句,兩人起了爭執,包梵聲想勸梅之弦和她一起回來面對甘遠揚夫婦,向他們認罪,接受他們的責備。但梅之弦不同意。包梵聲就趁梅之弦去衛生間的時候,在他剛泡好的泡麵裡下了藥。那個藥是她從梅之弦的車上發現的。”
“下藥的時候,是在一樓?”
“沒錯。當時兩人不歡而散,梅之弦吃完了面,就回了房間休息。包梵聲算了算時間,等到隔壁徹底沒了聲音,就下樓拿了鐵鍬,走進了梅之弦的房裡,殺害了梅之弦。她原本以為,只要編造錯誤的時間線,就可以成功脫罪。她沒想到,在現場留下了毛髮,還被我們發現了。”
“等一下。”尤可追抬起頭,問道,“這些事情,在第一輪詢問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告訴她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我們發現頭髮這件事了。為什麼到現在才承認罪行呢?”
“因為你私下去找了她。是嗎?別不承認,包梵聲和我說了,我也可以去問薛春春有沒有這回事。但我想先問問你。”
“是。我們前兩天去見了她。”
“嗯。她說,就是這一次見面,讓她動搖了。她原本想死不承認的,但你們提到了帶血的衣物。她真的以為你和薛春春去鳳崖島上找帶血的衣物去了,她知道你們找不到是不會放棄的,所以,糾結了兩天,她選擇說出真相。”
“可那衣服!”
“她身上穿的那套確實沒有血跡。不過,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包梵聲身上穿的是朱霜豔借給她的睡衣。沾上血跡的也是那件睡衣。據包梵聲交代,那件帶血的睡衣,包括一雙一次性拖鞋,都被她包在了黑色塑膠袋裡,裡面裝了些石塊,沉在了屋子後面不遠處的一個人工水池裡。我已經聯絡小孫,讓他趕過去找了。不過,包梵聲說得如此具體,可能不是騙我們的。”
“那朱霜豔呢?她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睡衣的事?”
“我問過朱霜豔了,她說在民宿被我們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不知道借給包梵聲的睡衣會成為關鍵。她說自己根本沒往這處想。她承認借給包梵聲一件睡衣,睡衣的款式、顏色都和包梵聲交代的差不多。現在只要小孫那邊找到睡衣,所有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尤可追搖了搖頭,“可她為什麼這個時候承認呢?”
“你還是想太多了,至少有一件事她說對了,而這件事只有兇手本人知道。”
“什麼事?”
“泡麵碗裡檢測出了藥物。報告昨天晚上出來的,這和包梵聲所說的一模一樣。”
“可動機呢?包梵聲想要梅之弦死,總得有個理由吧!”
“哎!包梵聲說了,當時產生了矛盾,再加上包梵聲也認為甘天悅的死,梅之弦脫不了干係。本來就心存芥蒂,又發生衝突,人在氣頭上,一時衝動就下了手。”
“先下藥,再殺人,這可不是一時衝動能解釋的!更不要說殺完人,還能處理現場!這根本就是有預謀的!”
“我也同意你的觀點。她還試圖嫁禍給朱霜豔呢!怎麼看都是策劃好了的。還好朱霜豔帶著兒子去住民宿了,要是留在家裡,只怕連性命都不保了,至少也是嫌疑更大了。這麼一想,包梵聲其實挺有心機的,之前那副樣子可能完全是在裝傻充愣,做戲給我們看呢!”
尤可追沒再說話了,她的心裡很亂,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堆毛線中,怎麼也找不到頭。她搖了搖頭,不顧馬佳會的反應,回到了辦公室,找了個椅子坐下。她知道自己應該將案件從頭到尾整理一遍,可她什麼也想不了,什麼也想不清楚了。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她錯信了一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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