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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受害者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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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梵聲愁眉不展,她不是不相信眼前的三個人,他們都不像是壞人,可他們的話實在讓她難以接受。自從“潛在受害者”五個字進入了她的耳朵後,她就揮之不去了。雖然沒有明說,但心裡的不安一直折磨著她。

  “包梵聲,能給我們講一講當年在昔陽島上的事嗎?”尤可追輕聲問道。

  “能是能,只是,可以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包梵聲平復了一下情緒,問道:“能讓你們跑過來找我,應該不是一件小事吧。”

  “我簡單和你說一下吧。”陳新知扶了下眼鏡,“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島上咖啡店裡的夫妻倆?”

  “記得!”包梵聲點了點頭,“那家店叫小島咖啡店,夫妻倆經營的,我記得。”

  “嗯,小島咖啡店,夫妻倆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包梵聲無奈地笑了下,“不記得了,我這人,記性不好。”

  “丈夫叫高大雷,妻子叫呂繁星。”

  “哦。”

  “兩個月前,高大雷在家裡自殺身亡了。”陳新知說到這,停了下來,觀察包梵聲的反應。

  包梵聲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反而問道:“然後呢?還有別的事情吧?總不能他自殺了,你們就懷疑我也會自殺吧?”

  “當然了。之前和你說過,我們是未知案件調查組的。透過一些零散案件的資料處理,會抓取出一些相關聯的線索。”陳新知解釋著,“我們發現高大雷的名字和另一個人聯絡在了一起。”

  “誰啊?”

  “甘天悅。”

  包梵聲茫然地看著他們。

  “你不認識甘天悅嗎?”尤可追問道。

  “完全沒有印象。”

  “她和你,在同一時間,都在昔陽島旅遊啊!”陳新知說道。

  包梵聲望向天花板想了想,“不記得了,我說了,我記性很差。”

  “這可不是個好事。我們還指望你能幫我們回憶一下當年島上發生了什麼呢?”錢幾重有些沮喪。

  “你們不能指望我,真的。”包梵聲老實地說道,“不過,這個甘天悅,她怎麼了?也自殺了嗎?”

  陳新知點了點頭,“她是2019年5月14日乘船離開昔陽島的。在第二天,也就是5月15日,上吊自殺了。”

  包梵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有別人嗎?除了他們倆?”

  “說實話,我們還不知道。我們問過呂繁星,也就是高大雷的妻子,她也記不清當年島上的情況了。”

  “怎麼可能?”包梵聲打斷了她,“昔陽島很小,除了一排給客人住的小木屋外,就只有這個咖啡店了。他們倆是島上僅有的工作人員,如果他們都不知道島上的人員資訊,還有誰會知道呢?”

  “這個我們問過呂繁星了,當年的資訊登記簿早就不見了,我們也在他們家找過了,確實沒有。所以,才不得不過來問問你,是不是還記得什麼事情。”

  “呂繁星只記得我?”包梵聲有些疑惑,她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人了,扔到人群中也不會有人注意的那種,怎麼會有人記得她呢?

  尤可追搖了搖頭,“呂繁星什麼都不記得了,她說當年客人來來往往,根本記不得哪一時期來了哪些人。我們找到你,是因為這個。”

  尤可追遞過來一張照片,“呂繁星雖然找不到登記資訊的本子,但找到了一些當年的照片。這一張,就是其中之一。”

  包梵聲用手指摩挲著照片的邊緣,沒錯,照片上的人正是她,還有另一個女孩兒。

  那個午後,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包梵聲來到咖啡店躲雨,但她不想和陌生人聊天,便在門廊處的吧檯坐下,看雨聽雨,也是一種享受。這張照片就拍攝於那個時候,陌生女孩從咖啡店裡走了出來,和她並肩坐著,而後,和她簡單聊了兩句。

  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吧,拍攝者在她們的身後,拍到了她們並排坐在高腳凳上,相隔近一米,兩人扭頭看向彼此,在聊天。

  於是,這張照片,有了她和陌生女孩的側臉。

  “這個是我。”包梵聲指了指自己。

  “另一個你還記得嗎?”陳新知低聲問道。

  “我記得,但我不認識她。”

  “她就是甘天悅。”

  包梵聲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說道:“回去第二天就自殺了的那個?”

  “對。我們在呂繁星的家裡發現了這張照片,右邊這個人,就是甘天悅。左邊這個人,我們透過技術手段,將你露出來的右臉對稱處理,得到一個大致的相貌,經過身份資訊的比對,找到了你。這就是我們要來找你的原因,當時,你也在島上。”

  包梵聲沒有吱聲,靠著椅背,臉色凝重。

  “包梵聲。”尤可追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們需要你,幫我們回憶起當時島上還有哪些人。幫我們確定,這兩人的死,是不是背後還有其他的真相。”

  “你們也不確定,是嗎?也許這就是兩個獨立的案件,對吧?”包梵聲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陳新知扶了下眼鏡,說道。

  “這件事牽扯到了人命,而我們現在也只有你這一條線索了。”尤可追說道。

  包梵聲嘆了口氣,盯著手裡的這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她記得,可她的記憶力確實有限,根本想不起什麼能和這兩起案件聯絡起來的事情。

  尤可追正準備開口,卻被陳新知攔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她再等等。

  包梵聲齊肩的頭髮原本就是披著的,低頭時,擋住了一部分臉,握著照片的雙手從襯衫的袖子裡伸出,怎麼看都像是個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剛剛在走廊上陳新知就這麼覺得,現在坐下來了,顯得更加明顯,一雙黑色平底鞋,上面還有著星星圖案的花紋。這一身,真不是面試的好扮相。

  包梵聲將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小心地調整了照片的位置,讓它的底邊與桌沿平行,然後抬起頭,說道:“我記得的,真的不多了。”

  “那就把你記得的一切都告訴我們,不要去管是不是和案件有關。你記得什麼,就告訴我們什麼。”陳新知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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