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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開朗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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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追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五分鐘而已,她卻感覺有一個小時那麼長了。馬佳會卻氣定神閒地坐在旁邊,眼神沒有離開過甘遠揚身上。

  等到甘遠揚的五官沒有那麼扭曲了,馬佳會才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我記得你之前提到過,自己不算是個好父親,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以為給女兒一個不錯的成長環境,家庭環境,能夠彌補一些你不在她身邊的遺憾。以前的遺憾你沒有辦法挽回,但是現在呢?選擇權在你的手裡面!有時候,一家之主,就是要在關鍵時刻做出抉擇!哪怕這個抉擇很艱難,這個責任也要你來擔著。”

  說完,馬佳會使了個眼神。

  尤可追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太太狄曉桂和朱霜豔合謀殺害吳迢的證據了。”

  甘遠揚睜大眼睛,盯著尤可追的臉,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要不是有實打實的證據,我們今天也不會來找你啊!”馬佳會輕鬆地說道,“找你來,也就是個流程,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去找狄曉桂,證據嘛,往桌上一扔。狄曉桂這個人,我雖然不熟,但我看人還是準的!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和盤托出的。至於為什麼我們先來找你,就是因為,我們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源於父母對孩子的愛。但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手上的證據,也足以證明你,還有狄曉桂,你們策劃的一切。”

  “甘遠揚,沉默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證據面前,否認知情也是沒有用的。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一個男人,連自己朝夕相伴的妻子和一個陌生女人都分不清嗎?”尤可追歪著頭問道,“你也是這個計劃裡的一環,要不是你,呂繁星和狄曉桂也沒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甘遠揚的眼神轉移到了馬佳會面前的資料夾上,就這麼直直地盯著資料夾的封面,也不開口,也沒有更多的反應。

  馬佳會見他這個樣子,將雙手搭在了資料夾上,笑嘻嘻地問道:“想看嗎?想看看我們掌握了什麼證據?”

  甘遠揚慢慢抬起頭,一言不發。

  尤可追朗聲說道:“這裡面就是狄曉桂和呂繁星互換身份的證據。狄曉桂和呂繁星的身材相仿,別的不說,只要換了衣服,再注意避開監控攝像頭,很難分辨兩人之間的區別。再加上,有你配合,任誰也不會想到狄曉桂和呂繁星換了身份啊!案發的那天,狄曉桂早早去到七樓呂繁星的房間。而真正的呂繁星提前一天就已經潛入了你們對面的房間。呂繁星負責殺害吳迢,而你的妻子狄曉桂負責給她提供不在場證明。”

  甘遠揚眨眼的頻率越來越高,他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在呂繁星的房間,我們找到了狄曉桂的三枚指紋。其中兩枚是在衛生間,一枚留在了通往陽臺的玻璃門上。這可沒法抵賴了吧!狄曉桂是去過呂繁星的房間的。”馬佳會抽出一張報告放在了桌上。

  “除了物證,別忘了,還有一個人證呢!”尤可追補充道,“狄曉桂應該和你提過吧!案發那天晚上,包梵聲從陽臺翻過去的時候,和狄曉桂打了個照面。”

  馬佳會看了她一眼,見她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才繼續說道:“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老古話啊,說的就是好!當然除了包梵聲,還有呂繁星啊!你說,你和狄曉桂都死咬著不承認,呂繁星要是先坦白了,這對你們可不利啊!”

  甘遠揚看了看桌子上的檔案,唿吸越來越重。

  “還覺得不夠呢?”尤可追說道。

  “這指紋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曉桂是不是去過這個呂繁星的房間。至於監控,你們自己也說了,辨認不出誰是誰!”甘遠揚抬起頭,一臉疲態地說道。

  “誰說我們辨認不出誰是誰?”尤可追抱著雙臂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每個人走路的姿勢和體態都有差別,有時候,這種差別很細微,但是,有時候這些又是破案的關鍵。你的太太倒是沒什麼特殊的,但是呂繁星不一樣。呂繁星右腳的腳腕受過傷,康復期長達四個月。這也使得她在那四個月裡養成了一種習慣,但凡上下樓梯,都會先邁左腳。久而久之,但凡行動,她都會先邁左腳。顯然,你太太並不是這樣,她更習慣於先邁右腳。我想,這些在監控裡都會顯示得清清楚楚的。”

  甘遠揚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回憶著狄曉桂走路時的習慣。

  馬佳會扭頭看了眼尤可追,直到她微微點頭,才繼續說道:“呵呵!別想了。現在才考慮,已經來不及了!假的就是假的,怎麼也成不了真!甘遠揚,我知道你對這件事是持有懷疑態度的。不然,你也不會等到現在。就憑吳迢和梅之弦那個體格?一對一,你絕對不是問題!你就沒想過要他們付出代價,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要站出來呢?就為了維護狄曉桂?”

  甘遠揚搖了搖頭。

  “你是知道的,她選了一條錯誤的路。誤入歧途的人,有時候會感到迷失,也許她太沉迷其中了,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越陷越深了。”尤可追說道,“現在,就只有你能拉她一把了。讓這一切都回到正軌上去吧!”

  馬佳會也點頭附和著,“為你讓你自己心安,也為了讓悅悅的在天之靈安息,最重要的,為狄曉桂爭取寬大處理。你自己考慮一下吧!要是你還是猶豫不決,我們等下就只能先審問呂繁星了。她是什麼說辭,我們也不敢保證。你先考慮一下,我們馬上就回來。”

  尤可追聞言,也跟著馬佳會起身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馬佳會就扭過頭,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走路的姿勢不同?這不是你瞎編的吧?”

  尤可追連連擺手,“不是,是真的!這一點之前冉法醫和我說過,走路姿勢也是因人而異的。在昔陽島上的時候,我就看出她走路不正常,當時她提過一句,說是受過傷。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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