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秘的屍骨02
看著客船揚長而去,尤可追又把這筆帳記在了包梵聲身上。
和哭著個臉的調查小組不一樣,包梵聲和呂繁星明顯心情不錯,當然,還有席金盞,三人有說有笑地往小島咖啡店走去。
呂繁星在咖啡店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不難看出,這裡承載了她很多美好的記憶,在這一瞬間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算是一行人中,最淡定,也最樂觀的人了。她檢視了下,對現在的狀況並不感到擔心。相反,她叫上了席金盞,一起去儲物間搬些東西過來,半天沒到,就把咖啡店收拾的煥然一新。
“這完全達到了重新開業的水平啊!”錢幾重讚歎道。
“那可不行,沒水沒電呢!”呂繁星笑著說道。
呂繁星又帶著席金盞去小木屋看了看,確實沒法子住了,只能將咖啡店收拾好點,住個兩天也不是問題。
尤可追、陳新知拖著包梵聲坐在咖啡店的角落,包梵聲有些倦了,她感覺每個問題她都已經回答過了,但他們就是不肯放過她。三張明信片被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上,圖片一模一樣,內容也一樣,只有筆跡有些出入。
尤可追斷定這都是慣用右手的人故意用左手寫的,因為有幾個字停筆處有向右摩擦的痕跡。總之,寄出這些明信片的人,想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包梵聲拿到信件的時候,就給快遞公司打了電話,信件發出的地址填的是昔陽島,但第一次系統裡有記錄的地方,是在鳳崖島。無論是誰寄出了這些信件,人都是在鳳崖島上。
寄件人的姓名寫的都是朱霜豔,手機號碼留的是她一直關機的號碼。不過,快遞並不要求實名制,他們也不能確認寄出信件的是不是朱霜豔。
陳新知拿著一張明信片走到了祁家強身邊,他正彎著腰整理自己的鞋帶。
“祁先生,這個明信片上面的字,是你太太的嗎?”陳新知問道。
“不是!”祁家強一口就否決了,“她的字雖然也醜,但不至於這麼不自然。”
“你覺得寫這東西的人,不是朱霜豔?”
祁家強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要是她寫的,為什麼要寫的這麼怪異?反正都署名了,沒必要藏著掖著了。而且,你看,這上面還有兩句詩。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知道這詩的意思。”
“那,你明知道這不是朱霜豔寫的,為什麼還信了上面的內容趕過來呢?”
“她已經失蹤一年多了啊!所有人,所有親戚,都以為是我殺了她。看到這個,我怎麼能不趕過來看看呢?萬一這是真的,那我身上的冤屈就洗清了。更何況、更何況還有孩子在等著她回去呢!就連我兒子,也以為是我殺了她,我沒有啊!我冤枉啊!”祁家強急著解釋。
“哦。”
“你不明白,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殺人犯。但我不是啊,只有她活著,能還我清白了。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過來看看!”
“你沒把這個給安城警方?你交給他們,不是更合適嗎?讓他們知道,你偷偷摸摸來了昔陽島,搞不好你身上的嫌疑就更重了!”陳新知問道。
“你當我不知道啊?”祁家強說道,“我打算啊,上船之前,發資訊給辦案的那個、那個齊警官。我想我先來看看情況,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會趕過來的。如果我一開始就把這個給他們,他們是不會讓我來的!我想要洗脫罪名,但更想見到我老婆,問問她為什麼要離家出走。這個問題啊,就、就卡在我心裡,我要是搞不清楚,死都不瞑目!”
“所以,安城警方已經知道你來昔陽島了?也知道明信片的事了?”
“他們還不知道。”祁家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哎?你剛剛不是說?”陳新知有些無語。
“我這不是打算告訴他們的時候,就看見呂姐了嗎?還有小包。我本來想喊警方來,就是怕出事,也怕沒人給我作證,現在好了,有呂姐、小包,小包還說她有幾個朋友在島上,那我不就不擔心了嗎?呵呵。”祁家強傻笑著說道,“對了,你們真沒看到島上有其他人嗎?”
“沒看見。”陳新知說道,“關於這個明信片,你還有別的想法嗎?”
祁家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們怎麼想的,但我看到了我老婆的名字,是肯定要來看看的,哪怕是圈套。你不知道,她失蹤了一年多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警察都找不到她,我沒法子了。”
“哎!”陳新知嘆了口氣,剛想要離開,就聽見祁家強的話。
“我孩子還在寄宿學校呢!她走了,我怎麼辦?孩子怎麼辦?孩子明年就畢業了,到時候回了家,我一個人怎麼帶他呢?”祁家強越說越心酸。
可惜陳新知卻沒有被他打動,冷冰冰地說道:“你孩子都快成年了,能照顧好自己。你要是早點把他接回家,早就知道怎麼處理了。”
祁家強明顯沒想到陳新知對他家的情況瞭如指掌,頓了一下,才說道:“你以為我不想?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帶孩子?讓他住寄宿學校就是為了他好!”
陳新知沒有聽完,便轉身離開了。他一向不喜歡睜眼說瞎話的人,比如眼前的祁家強,完全不提自己婚內出軌的事,只將自己刻畫成一個失去愛人、獨自一人撫養孩子的可憐人。這些話也只能感動過他自己了。
他注意到一直在和呂繁星聊天的錢幾重,還有席金盞,三人聊天的氛圍還不錯,錢幾重還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放心,他一定會把呂繁星的情況摸清楚。
咖啡店的另一邊,包梵聲絕望地躺在單人沙發上,翻著白眼。尤可追嘴裡唸唸有詞,光是這個畫面,就讓陳新知感到頭疼了,他突然想起了他媽以前也是這麼唸叨他的,那種心煩的感覺油然而生。而包梵聲此時的樣子,就像被唸叨的他,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陳新知就不明白了,怎麼尤可追小小年紀,就已經開始唸叨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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