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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意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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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巖警方趕到的時候,剛剛好下午五點整,聽到碼頭傳來聲響後,大家一股腦兒從小島咖啡店跑了出來,往碼頭奔去,那情景,就像是被困無人島多日,終於迎來了救援一樣。

  最後還是陳新知穩住了局面,由他和尤可追配合警方的工作,錢幾重帶著剩下的人守在咖啡店中等訊息。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刑警,名叫馬佳會,他身高一米七不到,體態頗憨,頭頂也開始禿了,大腹便便的樣子,眯著的眼睛像是沒睡醒,第一眼很難讓人相信他的能力。

  他的身後是兩個年輕人,男的叫苗鞦韆,女的叫薛春春,都是三十不到的樣子,在馬佳會的襯托下,兩人顯得格外青春活力。

  後面還有個拎著工具箱的女人,四十來歲,微卷的頭髮披在肩頭,不管從身上的衣服還是臉上的妝容來看,都是個生活精緻的人。尤可追一眼就看到了她,離她還有好幾米的時候,就開始在原地蹦躂,開心地揮舞著手。這人就是法醫冉庭秋,她在之前的案件中和未知案件調查組多次合作,也算是他們的老熟人了。沒想到,這一次又碰上了。

  冉庭秋的後面還跟著幾個年輕人,走在最後的是負責痕跡檢測的蔣章臺,他今年快五十了,算是這一行裡的老前輩,經手過很多的案子。雖然沒有和調查組合作過,但他的名聲在外,業內沒有人不知道他的。

  這個陣容,無疑讓調查組三人的心中鬆了口氣,看樣子鳳巖警方這次很重視。

  尤可追和陳新知趕忙上前打招唿,並將事件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講給了他們聽,馬佳會一邊晃悠著身子,一邊用右手摸著自己禿了的頭頂,皺著眉頭,聽著案件的情況。然後眾人商定,趁著天色還亮,先去現場看一看。

  一行人往山間平地走去。馬佳會偶爾提出幾個問題,陳新知在一旁負責解答。尤可追見他可以處理這個情況,便放慢了腳步,來到了冉庭秋的面前。距離上次兩人合作已經很久了,在安城的那段日子,她還是很懷念的。

  “庭秋姐,你不是在安城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尤可追笑著要替冉庭秋拎工具箱,卻被她拒絕了。

  “我自己來可以。那麼多小朋友呢,我要是不想拎,還需要我動手嗎?”冉庭秋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接到你們隊長的電話了嗎?說你們這裡出了個有意思的案子,如果不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們隊長?那也?我還以為她不管我們了呢!”

  “怎麼可能不管你們?”冉庭秋點點頭。

  “這樣啊!我就說,你怎麼從安城跑來鳳巖了。”

  “也不奇怪啊,我也是省裡到處跑的,不過在安城待得多些。哎,又是島!怎麼犯罪分子都喜歡在島上作案呢?”冉庭秋吐槽道,“聽說已經白骨化了?”

  “嗯。我還沒怎麼見過呢!我看了下,應該是個成年男性。”尤可追急著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冉庭秋。

  “哎?停!停!停!我要自己看看,先別告訴我!”

  “拜託!你還怕我影響了你的判斷嗎?”尤可追笑著問道。

  “不是!我怕你破壞了我和他的初次見面。可追,你有什麼發現,等下檢查的時候告訴我吧。”冉庭秋笑著說道,“這裡環境倒是真不錯!下次旅遊,我可以過來看看!”

  “呵呵!這裡可死過人啊!”尤可追神神秘秘地說道,她想到了祁家強,他那慫樣還在眼前,和冉庭秋的態度簡直大相徑庭。

  “死過人怕什麼?”冉庭秋滿臉無所謂,“這世界上,有幾個地方沒死過人呢?你沒聽過嗎?‘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句詩告訴我們,死去的植物、動物,包括人,都轉化成了生物生長所需的元素,加入了這個世界的物質迴圈。”

  “呵呵。”尤可追笑著,還好包梵聲不在,不然這兩個人一定會吵起來。一個是經驗豐富、只講科學、只信證據的法醫,一個是神鬼不離口、什麼都要懷疑一下的恐怖小說作者。尤可追突然很想挑事兒,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讓她們辯論一下。當然,主要是想借助一下冉庭秋的科學知識,好好教育一下包梵聲,把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出去。

  “到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他們已經到達了山間平地。

  “我們昨天發現的屍骨。”陳新知介紹著,“沒有碰過,只是用防水布蓋了一下。不過,昨天事發突然,現場周圍可能被我們破壞了,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找到什麼證據。”

  馬佳會摸了摸腦袋,揮了揮手,蔣章臺先帶著幾個年輕人檢查了起來,待他點頭致意後,冉庭秋穿戴齊全後走上前,挪開了壓著防水布的石頭。

  尤可追在她身邊,彎著腰,也戴上了手套,她可不想錯過這個跟著冉法醫學習的機會。

  “白骨哦!”尤可追說道,“讓我看看你能從上面看出些什麼!”

  冉庭秋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防水布掀開一角。她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向了馬佳會。

  尤可追心裡還有些疑惑,像冉庭秋這麼經驗豐富的人,看到白骨怎麼會是這個反應呢?更何況,尤可追已經提前告訴她,掀開防水布會看到什麼啊!

  馬佳會立馬上前,“怎麼了?”

  冉庭秋屏住唿吸,掀開了防水布,土坑裡,那具白骨的旁邊,躺著一個男人的屍體。

  尤可追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苗鞦韆身上。

  陳新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可能?”

  “你認識他?”

  陳新知點了點頭。

  “可是、可是他不是應該在山下的咖啡店裡嗎?”尤可追問道,“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呢?”

  “小陳,他是?”馬佳會問道。

  “嗯,他叫祁家強。也是他,還有我,我們兩個人,是這具屍骨的第一發現人。”陳新知也有些語無倫次了,“他應該在山下的,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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