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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意外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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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追看著包梵聲的表情漸漸起了變化,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包梵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麼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她,再不跑就要來不及了,她的右腳剛剛離開地面,身子就感受到了相反的作用力。

  尤可追抓住了她衛衣的帽子,就這麼把她拉到了一個微微有些禿頂的男人面前。

  “馬警官,她翻了死者的包,還拿了點東西,被我發現了。”尤可追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她就是包梵聲,一直攛掇著我們查案子的那個人。嫌疑一直很大。”

  這樣的描述包梵聲可完全沒有想到,她連辯駁都忘記了,只是睜著一雙不大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出賣她的人。

  “你看!”尤可追抬起了包梵聲的手臂,將她握著鐵罐的手抬起,“這是她在祁家強的揹包裡發現的。正好被我逮個正著。”

  “呵呵!”包梵聲假笑了兩聲,壓著嗓音對尤可追說道,“這回是你欠我的。”

  尤可追不置可否,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

  “你叫什麼來著?”馬佳會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一邊揮了揮手,讓痕檢人員取走了包梵聲手裡的鐵罐。

  “我叫包梵聲,你呢?”

  “我姓馬,叫馬佳會。”馬佳會問道,“我問你啊,小朋友,你為什麼要去翻祁家強的揹包呢?他死了,那就是物證,不能亂碰的!”

  “首先,我十年前就是個成年人了,不是小朋友。”包梵聲的語調有些不滿,“其次,我也想知道祁家強的死因。但是你們的人只顧著讓我們互相指認不在場了,根本沒有提過要檢查死者的東西。我也沒辦法了,我們雖然不能說都是好人,但大部分是啊!他的揹包就放在牆角,好像在唿喚我,讓我去看看,讓我去替他的主人申冤!”

  看著包梵聲信誓旦旦的樣子,馬佳會問道:“它是怎麼唿喚你的?來啊!快來啊!幫幫我的主人吧?”

  “那倒不是!是一種感覺!感覺有的時候比語言更為重要!”包梵聲認真地說道。

  尤可追抱著雙臂,不自覺地翻了個白眼。

  “那揹包沒有告訴你,或者這種感覺沒有告訴你,誰是兇手?”馬佳會疑惑地問道。

  “揹包又不在案發現場,它怎麼知道誰是兇手呢?”包梵聲反問道。

  “哦。包小姐,我還有一個問題。”

  “您問。”

  “您斷藥多久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尤可追沒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包梵聲發出了機器人般的冷笑。

  “包小姐,你破壞了物證,這件事是很嚴重的,會加重你的嫌疑的!”馬佳會換上了一副嚴厲的語調,說道。

  “沒關係,我本來嫌疑就夠大的了。”說著,包梵聲還瞥了眼尤可追。

  “可不是這麼簡單。我問你,這個鐵罐是你從死者揹包裡拿出來的,對嗎?”

  包梵聲點了點頭。

  “有人可以證明嗎?”

  包梵聲愣住了。

  “換句話說,我是不是可以推測,這個鐵罐是你放在死者揹包裡,然後再假裝拿出來的呢?或者更簡單,你直接拿給我們,騙我們說這是死者揹包裡的東西。”

  馬佳會成功讓包梵聲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我、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請你記住,因為你這個行為,讓你成為我們這裡最有嫌疑的人,沒有之一。所以,接下來你要是再輕舉妄動,我們可就走著瞧了,知道嗎?”馬佳會的語調漸漸嚴厲起來。

  “知道了。”包梵聲悶悶地說道。

  “現在,帶我們去看一下死者的揹包,走吧!”

  包梵聲帶著馬佳會往咖啡店裡走去,她指著牆角的一個黑紅相間的雙肩包,說道:“這個就是祁家強的雙肩包。”

  “也是剛剛你翻的?”

  “嗯!”包梵聲點了點頭。

  “老蔣!”馬佳會這洪亮的一嗓子,差點把包梵聲的魂給嚇跑了。

  “來了!”蔣章臺步伐矯健地往這裡走來。

  “這裡有個揹包,死者的。你來看一下。”

  蔣章臺蹲在了揹包前,仔細檢查了起來。

  “是不是?沒什麼有用的!只有那個罐子比較可疑。”包梵聲在一旁說道。

  “你都比那罐子可疑!”馬佳會說道。

  這才讓包梵聲閉了嘴,可也沒有持續多久,她就忍不住問道:“你們找到祁家強的手機了嗎?手機裡應該很多資訊!”

  “找到了。在他褲子的口袋裡。不過啊,手機沒電了。”蔣章臺也不顧誰在問話,就直接回答了。

  “哦,也是,島上沒有電,我們都是省著用的。我的移動電源也沒多少電了,你要嗎?應該還可以撐一下。”

  “不用了。證物都已經裝好了,準備帶回鳳巖再研究吧。”

  “我們也走嗎?什麼時候?”

  “等冉法醫那邊把屍骨轉移上船,我們就能走了。”

  馬佳會抱著雙臂,看著兩人一問一答,十分自然,不禁感到一絲好笑,“老蔣啊!你回答問題前,能不能先看看問問題的人是誰?”

  蔣章臺這才回過頭,打量起了包梵聲,“不認識。”

  “這位,包梵聲小姐,我們現在最最最最大的嫌疑人。你檢查的這個揹包,剛剛她已經翻過一遍了。沒戴手套哦!”馬佳會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什麼?”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哎,算了,我活該嫌疑最大,行了嗎?”包梵聲認命地說道,一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蔣章臺平生最恨別人破壞犯罪現場的物證了,這個案子倒好,無論是現場還是物證,都被破壞了個七七八八,他只能嘆口氣,又繼續檢查揹包。

  “有什麼發現嗎?”馬佳會看見蔣章臺拉上揹包的拉鍊,問道。

  “在側面口袋裡,發現了一張汽車票。”

  這是一張從安城到鳳巖的長途汽車票,被揉成了一個球。

  “祁家強就是安城人。”尤可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可能是做大巴來的吧!”

  “小尤,你說他們是幾號收到明信片的來著?”

  “11號!”包梵聲搶先回答。

  “可這張車票是9號晚上的。”馬佳會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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