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漸入佳境05
剛一回鳳巖市,馬佳會就安排苗鞦韆去調查甘天悅和褚琤琮那邊有沒有收到明信片。甘天悅的父母很乾脆地回答沒有,而褚琤琮這邊就費了點精力,他先是聯絡上了幫兩位老人辦喪事的親戚,又問了周邊的鄰居,都沒有收到任何信件。
苗鞦韆並沒有就此停止,他立馬聯絡上了喜燕快遞公司,調出了這幾張明信片的資訊。鳳崖島上的快遞,和去昔陽島的船一樣,逢雙號日子攬收,當天下午一點半寄走。而裝有這幾張明信片的信件,都是5月10號那天離開鳳崖島的。也就是說,信件發出的時間範圍是在8號下午到10號上午之間,10號下午離開了鳳崖島。
安城、江渚還有良州都不算遠,所以祁家強、包梵聲和呂繁星11號先後都收到了信件,就連遠在巴仙的趙堅韌,也在11號晚上收到了信件。因為寄往巴仙的信件上,選擇了次日達的加急處理。看這樣,寄信件的人心裡也希望趙堅韌能夠趕上這次“聚會”。
苗鞦韆又讓給快遞公司查了下這四份信件郵費的結算方式。快遞公司說,鳳崖島上的快遞量很大,很多人會在旅行結束購買很多海產品,幾家快遞量大的公司,都是選擇和快遞公司簽訂月結付費的合同,這四封快遞就是從其中一家公司寄出的。他們已經聯絡上這家公司了,沒有人知道這四個信件是怎麼混進公司的快遞中去的。
一番調查下來,只能確認寄信人在8號下午到10號上午之間的某個時間段,人是在鳳崖島上的。這麼一看,至少陳新知、錢幾重還有席金盞是符合條件的。陳新知、錢幾重是8號中午登上鳳崖島的,席金盞又住在鳳崖島上。只是另外幾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就有些麻煩了。
包梵聲8號晚上在家,尤可追可以作證,她是晚上九點多離開的。第二天尤可追去找她的時候,她人不在家,監控中能看出包梵聲在8號晚上十點多揹著包離開了小區。對此,包梵聲有自己的解釋。她說那天狀態很差,把尤可追氣走,讓她心裡更不好受了。她沒辦法一個人待在家裡,就去了朋友家,住了兩個晚上。她的朋友也證實了這一點。她是在10號晚上回到自己家的,11號上午就收到了明信片。
趙堅韌在11號收到明信片之前,人一直在巴仙,不過那幾天他都請了假,在家裡收拾趙堅強的遺物,準備將房子賣出去。但在8號下午到10號上午之間,沒有人證。
呂繁星也是11號收到明信片的,之前一直在良州,和趙堅韌一樣,沒有人證。
現在看來,只有包梵聲,既沒有動機,也沒有時間。
苗鞦韆剛剛將這個情況匯報完,薛春春就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馬隊長,檢驗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尤可追焦急地問道。
“你體內有甲丙氨酯的成分,大家都有。只有死者祁家強體內,沒有檢測出甲丙氨酯的成分。對了,還有趙堅韌,他是最後上島的,也沒有。”薛春春說道。
“那我們的推測就是對的。”馬佳會說道,“這個甲乙丙丁的東西,是祁家強帶來的,他給你們都下了藥。”
“茶杯裡呢?也檢測出來了嗎?”韓嘉禾問道。
薛春春點了點頭,“從現場帶回來的杯盞,大部分裡面都含有甲丙氨酯。我們也對比了幾位嫌疑人的DNA,確認了屬於死者的那個杯子是乾淨的。”
“這倒是對上了。”
“還有,幾位嫌疑人體內甲丙氨酯的含量都差不多,只有呂繁星,她體內甲丙氨酯的含量要高一些。”薛春春說道。
“嗯。”尤可追點了點頭,“呂繁星不是說了嗎?她在下午的時候打了盹兒,所以不能確定包梵聲和席金盞一直在咖啡店裡。也許,就是因為喝了下了藥的茶,才會忍不住犯困吧。”
“有這個可能。”韓嘉禾說道,“藥是祁家強帶來的,他給每個人都下了藥,他是要幹什麼呢?”
“人都已經死了,難道要去問死人嗎?”苗鞦韆問道。
“說曹操曹操到!”馬佳會看著電腦上的檔案,“哦,不是死人到了,是法醫鑑定報告出來了。”
首先,是那具神秘的骸骨,死者性別男,大約在22歲到26歲之間,身高約175cm,體格偏瘦。
死者生前右腿腿骨骨折,從骨折處的癒合狀況來看,骨折時間約是死亡時間的兩年前。
死亡時間大約是兩到三年前。死亡原因是腦後遭到重擊,顱骨破裂,當場死亡。除了腦後的致命傷外,死者右手尺骨處發現了一處細小的骨裂,應當是死前防禦所致。
在案發現場時,法醫發現死者的屍骨有明顯的擺放錯誤。而經過再次檢查發現,缺失了部分較小的骨頭,缺失的部分還在統計。而在屍骨的表面,檢測出了鈉和鹽分,還有少量的微生物,可以推斷這具屍骨之前在海水中浸泡過。
“缺失?是搬運的時候漏掉了吧。”苗鞦韆雙手插兜,說道。
“你看,擺放也有錯誤。”尤可追說道,“這個人就不熟悉人體骨骼的結構,只想著把屍骨搬過來,讓它出現在現場。”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至少說明了,只要我們找到了遺失的骨頭,也就找到了這具骸骨的來源。”韓嘉禾說道。
“去哪兒找?”薛春春問道。
“這不是寫了嗎?海水浸泡過。”尤可追說道,“去周邊海域提取一些樣本,和法醫那邊檢測出的資料對比一下,就能推斷出這具骸骨之前的位置了。不過,也許不要那麼麻煩,查一查昔陽島周圍海域就行了。”
“為什麼?雖然它出現在昔陽島上,但也不能推斷就是周邊吧!”苗鞦韆問道。
“這不是寫了嗎?死亡時間,兩到三年前。剛剛好,那幾個嫌疑人在昔陽島上的時候,也在這個時間段內。”韓嘉禾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找到突破口了。兩年前的昔陽島上,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尤可追喃喃地說道,“可都鬧出人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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