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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的兇器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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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春春趕到會議室的時候,才發現匯報工作只是個幌子。會議室裡坐滿了人,他們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前面的大螢幕。

  薛春春熘了進去,找了個空位坐下,這才發現,這次開會的人可真不少,而站在最前面盯著螢幕的女人,正是法醫冉庭秋。

  “你怎麼才來?馬隊長問了你幾次了。”戴著眼鏡的男同事問道。

  “他問我?不是他給我安排的任務嗎?對了,這是啥?”薛春春沒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苗鞦韆那邊有了進展,這是潛水搜尋隊傳回來的實時影像,好像在昔陽島附近的海域發現了類似人類骨骼的東西,這不是讓法醫幫忙看看嗎?”

  薛春春點了點頭,怪不得冉庭秋站在最前面,旁邊的幾個人可能是她的同事,正指著螢幕竊竊私語。整個會議室裡異常安靜,都害怕出了點聲兒,打擾到冉庭秋的判斷。薛春春覺得,這場面很像是初中考完試,等著班主任報成績的時候,心裡又是忐忑又是焦急,恨不得早點結束。更不要說這種專業的事情了,他們想幫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終於,在一片期盼的眼神中,冉庭秋說道:“等一下,這裡,對,這個!”

  透過實時畫面能看出,潛水作業者從海底拿起了一小塊淺白色的物質,放在了鏡頭前,讓攝像機全方位地拍攝。

  “是。”冉庭秋還在和對方說話,終於在二十分鐘後,結束了這段緊張的連線。

  冉庭秋看了看手機上的筆記,轉過身來,說道:“我們這次一共發現三塊疑似人體骨骼的物體。如果我沒有判斷錯,這三塊物體,可能是人類的月骨,三角骨和舟骨。這三塊骨頭,在死者右手都是缺失的。當然,要確定是不是人類的骨頭,是不是屬於死者,我們還要等檢驗結果。”

  “這具屍骨之前確實是在海里?”馬佳會問道。

  冉庭秋搖了搖頭,“有兩件事,我先宣告一下。就算這三塊骨頭,屬於死者。死者身上的骨頭還是有缺失的。其次,死者骸骨上雖然檢測出了海水的成分,只能說明它曾經浸泡在這片海域裡,但時間不長。而且,有一個讓我們覺得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具骸骨上沒有任何海底沉積物的成分。”

  “可剛剛影片中能看到,那三塊骨頭都不是在岩石上發現的。”尤可追說道。

  “沒錯,簡單點來說,它們都在沙質、泥質的海底被發現的。”

  “但我們發現的這具骸骨沒有。這意味著它沒有沉到海底?難道只是在海水裡泡了泡,就被撈上來了?”

  “沒錯!”冉庭秋說道,“一般屍骨沉入海底,我們會在骨骼的縫隙中找到沉積物的成分。所以,我們猜測,會不會是兇手用某種材料包裹了這具屍骨,放在水中。但是,這種材料破裂了,裡面進了水,這樣,骸骨表面就有了海水的成分。而因為破了個洞,在將骸骨撈起來的時候,裡面較小的骨骼從洞口裡掉了出來。”

  冉庭秋說完,臺下陷入了沉默,都在消化她剛剛所說的推論。

  “可兇手是拿什麼包裹著的呢?這東西一定在島上啊!”馬佳會問道。

  “這個不一定。萬一他用完以後,就扔進了海里呢?”

  “這樣太不環保了!”

  “但有件事是可以確定的。”尤可追說道,“如果冉法醫的猜測是對的,那麼在附近一定可以找到繩子拴過的痕跡。我們的嫌疑人,需要用繩子固定住海里裝著屍骨的包裹,不讓它被海浪衝走!”

  “春春,打電話給苗鞦韆,讓他找一下!”馬佳會扭過頭來說道。

  “是!”

  “這個犯罪分子將屍骨藏在海水裡,就是為了不讓別人提前發現。在13號陳新知和祁家強發現之前,他只要找時間熘出來,將屍骨打撈上來,再放在山上的坑裡。”

  “沒錯。”尤可追說道,“但是13號那天,我們當中沒有人單獨行動過。”

  “你確定?”馬佳會懷疑地看著她,“就後面發生的事來看,這方面你們還差得遠呢!”

  尤可追壓著怒火,說道:“我確定。就算打撈骸骨不需要多長時間,來回也要一個小時。祁家強死的時候,是我們的疏忽,但這一次,我確定。因為明信片上說了,13號會發生些什麼。”

  “嗯。”

  “還有,你不覺得這下就說得通了嗎?這件事就是祁家強幹的。”尤可追認真地說道。

  “啊?”

  “13號不可能了,就可能是12號晚上。而12號祁家強他們已經上島了,他帶了藥物,不是嗎?讓我們昏睡後,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將骸骨從海水裡撈出來,放在山間平地裡。你之前一直懷疑這事是陳新知乾的,不就是因為他是屍骨的第一發現人嗎?現在看來,如果祁家強不負氣離開,陳新知也沒有藉口要追上去。怎麼看,都是祁家強自導自演的。他提前將屍骨放在山間平地的土坑裡,第二天故作生氣的樣子,因為知道我們不會讓他一個人行動,無論是誰,只要有人陪著他,作為屍骨的第一發現人,這樣也不會顯得過於刻意。”

  “那時間呢?”馬佳會問道,“祁家強這麼做,至少要提前將骸骨帶過來吧。他9號晚上從安城出發,10號上午坐船去鳳崖島寄快遞,12號去昔陽島。而12號之前,只有10號那天客船去了昔陽島,還是你的兩個同事要求的。你認為10號那天,骸骨已經運過去了嗎?這還不是陳新知的嫌疑更大嗎?畢竟10號祁家強從鳳崖島下了船,沒有他,骸骨能自己在昔陽島下船嗎?”

  “這?”尤可追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首先,我們要達成一個共識,骸骨不可能自己下船。它必定是被某個嫌疑人帶上了船。”馬佳會也意識到語氣有些衝,立馬笑著說道。

  “嗯,也許,沒有那麼麻煩。”尤可追說道,“我記得,12號那天,祁家強是最後一個登島的。也許,他那時候就已經將包著骸骨的包裹拋下了海,等船開走後,再用繩索將它拖拽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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