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遺失的兇器05
馬佳會跟在後面,默默地看著韓嘉禾一臉嘚瑟地顯擺,心裡卻感到十分欣慰,至少現在將骸骨運上昔陽島的手法已經解決了,離找到那個神秘的人又更近了一步。
不到十分鐘,韓嘉禾就將包裹著的“骸骨”移動到了現實中的位置。他將手中的石頭放在離痕跡處不遠的位置,然後拍了拍手,轉過身來,說道:“大功告成!”
話未落音,稀稀拉拉的掌聲從周圍的同事那邊傳來。
“既然你這麼喜歡做實驗,我們再做一個吧!來都來了,不如看看,你帶著這具‘骸骨’跑到山間平地,並將它們拼好,要用多久!”
馬佳會說完,尤可追立馬附和著,“有道理、有道理!”
韓嘉禾原本很抗拒這個體力活兒,認為這事兒找個身強體壯的同事更合適,但一聽尤可追發話了,那種強烈的表現欲衝上腦子,一拍大腿,就答應了。
“行啊!不過,至少要帶我先熟悉一下地形吧!那個山間平地到底在哪兒啊?”
“小尤,你帶他走一趟,熟悉熟悉路線。”馬佳會意味深長地說道,但他轉而又想了想,還是要派個自己人跟著,免得又出什麼情況,說也說不清,“那個,小周,你也一起去。”
小周是個黑瘦的男孩子,看樣子沒少在戶外工作,他點了點頭,便跟著兩人往山間平地走去。
熟悉了路線後,就開始了正式的實驗。在馬佳會一聲令下後,韓嘉禾從小島咖啡店門口出發,一路奔向了藏著“骸骨”的海邊,解開了石頭上的繩索,用力將泡在海中的包裹拽上了岸,然後扛著包裹一路往山上跑去。
馬佳會跟在他的後面,不停地催促著,終於,氣喘吁吁的韓嘉禾到了山間平地,在樹下找了個位置,將包裹散開,由於奔跑時的顛簸,裡面較小的骨頭已經混在一起了。韓嘉禾見狀,只覺得頭頂發麻。
“快點!快拼!”馬佳會像是監工似的站在一旁。
韓嘉禾甩了甩腦袋,開始拼起了“骸骨”。大塊的骨頭,他還是知道位置的,但那些小塊的骨頭,就讓他犯了難。他試了幾下後,就開始亂拼,只要看起來是具完整的“骸骨”就行了。
“嗯,這樣就和冉法醫檢查的結果對上了,小骨頭都是亂放的。”尤可追說道。
馬佳會點了點頭,“不是內行人完全看不出來,看起來是那麼回事了就行!”
韓嘉禾胡亂地拼完,癱坐在地上喘著氣。
“別停啊!怎麼還休息了呢?你還得回去啊!”馬佳會督促著,“我這計著時呢!別耽誤事兒!”
“啊?”韓嘉禾為難地看向他。
“還有這布料和繩子,你也要處理啊!”尤可追補充道,“你當時怎麼推測的?扔海里了,是嗎?”
“別想那麼多,帶著這些東西往回走,你看看有沒有可以丟掉的地方!快點!”
韓嘉禾嘆了口氣,抱起了布料和繩子,又開始往山下跑,一邊跑,一邊注意身邊的環境,看看是否有地方可以將手裡的東西扔了,一路跑下了山,他也沒發現合適的地方。於是只能將東西又扔回了之前那片水域,轉身跑回了小島咖啡店。
馬佳會看了看手機的時間,說道:“這可就有意思了。”
韓嘉禾大喘著,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看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小韓,你這體力有待加強啊!這一個來回,用了一個小時四十三分鐘!”
“這麼久?”韓嘉禾不相信。
“這麼長時間,那就不可能在13號當天,13號我們都在一起,消失將近兩個小時,不可能。應該是12號夜裡。”尤可追說道。
馬佳會搖了搖頭,“也可能是在12號上午不是嗎?這個坑是11號下午挖好的。”
“呵呵。”尤可追有些無奈,馬佳會總喜歡將嫌疑往他們身上引,“別忘了甲丙氨酯啊!前兩天,我可是被唿嚕聲吵得睡不著啊!祁家強是12號中午來的,當時在碼頭又是最後一個出現的。剛剛小韓已經實驗過了,只要他把搬運骸骨上山的時間換成夜裡就行了!雖然夜裡烏漆嘛黑的,但是時間富裕啊!對不對?”
馬佳會不置可否。
“啊,對了!還有一點!發現祁家強屍體的時候,他的手機是不是完全沒有電了?我們上島可都帶了充電寶啊,他也帶了的,我看他用過。那為什麼他的手機耗電這麼快?當然,有可能是手機本身的因素或者充電寶的容量,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要在漆黑一片的時候搬運東西,他需要照明。”
馬佳會沒有應答,轉身看著地上的韓嘉禾。他承認尤可追的說法可能性比較大,畢竟祁家強不會無端將藥物帶上島。
韓嘉禾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方法,可以確認搬運骸骨的是不是祁家強。”
“你說!”
“看!”韓嘉禾指了指自己衛衣上的一大片水漬。
尤可追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如果是祁家強搬運的,他從海里將裝著骸骨的包裹撈起來,他的衣服上一定會沾有海水,只要我們檢測他的衛衣,檢測所有人的衣服,就可以知道,搬運骸骨的是誰了!”
“沒錯。”韓嘉禾笑著點點頭,“犯罪分子用來包裝骸骨的材料還破了,包裹裡一定進了水,他衣服上的海水,一定比我的多!”
馬佳會點了點頭,露出了讚許的目光,轉身被薛春春打去了電話,讓她安排人檢測一下祁家強的衣物,以及島上所有人的衣物,有沒有海水的成分。他心裡也很高興,至少這一趟沒有白跑,只要能抓住這個搬運骸骨的人,就可以解開目前最大的謎題了,那就是這具骸骨的真實身份。
好與壞往往是相伴而生的,一直在海邊搜尋骸骨遺失部分的苗鞦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被韓嘉禾丟下海的“作案工具”又浮現在海面上了。它正在海里隨著浪翻滾著,似乎陷入了一個迴圈的詛咒,怎麼也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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