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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的兇器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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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追就知道沒這麼幸運,在接下來的搜查中,除了鳥窩,再也沒有別的發現了。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馬佳會決定,先帶著已有的物證回鳳巖。

  好在今天還算風平浪靜,也讓尤可追鬆了口氣,要是再暈一次船,這輩子可就別想讓她再上船了,連公園裡的船也不行!

  物證送去檢驗的這段時間,是他們幾人最煎熬的時候。馬佳會只能安排他們重新排摸一下與案件相關的人。

  可往往最重要的線索出現的時候,總會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扔出這個重磅炸彈的,就是遠在安城的祁家強的兒子,祁福生。小楊打來電話說,祁福生要求見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們。馬佳會立馬讓小楊帶著祁福生來鳳巖。

  祁福生身上還是那套運動服,揹著黑色的雙肩包,站在單薄的小楊身邊,根本看不出誰比較年長。祁福生初來乍到,完全沒有膽怯的意思,反而好奇心很重,四處打量著他們的工作場所。

  “小祁啊!你還記得我嗎?”馬佳會問道。

  祁福生點點頭。

  “來,我們去會議室。”馬佳會說完,叫上了同事,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祁福生坐在桌前,看到對面坐了很多人,這才有了不安的感覺。

  “沒事,有什麼話就告訴我們,我們會替你想辦法的。”小楊試著讓他放鬆下來。

  “嗯。那個,我是來自首的。”

  “什麼?”

  對面的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不可思議地望向了這個年輕人。

  “嗯,我有、我有一些事情,一直沒有告訴你們。”祁福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靦腆,說道:“其實,已經過去兩年了,我、我一直都很內疚,當年沒有站出來,是因為害怕。”

  “當年?”馬佳會問道,“昔陽島上的時候嗎?”

  “嗯。上次你們去安城找我,我就在猶豫,要不要都告訴你們,但我害怕,我真的、我不知道還能和誰說!我媽失蹤了,那個男人也、也死了。”

  “你可以告訴我們。”

  “是,我思來想去,這件事實在太重了,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必須、必須說了。”祁福生深唿吸後,說道,“我聽楊哥說,你們在發現那個男人的屍體前,還發現了一具屍體。”

  “沒錯。你知道他是誰?”

  祁福生閉上眼睛,用力地點點頭,“他、他叫吳迢。”

  “怎麼寫的?”

  “口天吳,山水迢迢的迢。”

  “他是誰?”

  “不知道,就是、就是一個男的,去昔陽島玩的,遊客。”

  “他是一個人去的?還是和誰一起的?”

  “一個人。但他、他和那個長頭髮的姐姐很熟,經常在一起聊天。”

  “是她嗎?”尤可追拿出了包梵聲的照片,問道。

  祁福生眯著眼看了看,說道:“不是。是另一個,頭髮更長的,長得挺漂亮的。”

  “她?”尤可追換了張照片。

  “是她!”

  “甘天悅?”

  “好像是這個名字。”

  “他和甘天悅認識?”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們經常在一起聊天。”

  “我問你,小祁,你們一家在昔陽島上,是幾號到幾號?”

  “5月2號去的,14號回來的。”

  “那你們一家應該和甘天悅同一天登島,同一天離島的啊!你對她有印象嗎?”

  祁福生果斷地搖了搖頭。

  “你好好想想,14號那天,你們離開昔陽島的時候,除了你們一家,還有別人嗎?”尤可追問道,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14號也是趙堅韌離開昔陽島的日子,而趙堅韌的證詞中,他登船的時候沒有見到甘天悅,這一點一直困擾著尤可追。

  祁福生面露難色,“我真的沒印象了。但是我記得吳迢,他是5月4號上島的。”

  “這你倒是記得清了?”

  “我記得他,是因為那天是我們登島後第一次有船來。那個島上無聊透頂,什麼都沒有,玩了一天也就差不多了。所以,那天中午看到船,我就跑去碼頭了。我記得,那天只有吳迢一個人下船。而且,他還穿了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可好看了!”

  尤可追找出了那張小島咖啡店的照片,遞了過去,“是這個嗎?”

  照片的主人公是高大雷夫婦,遠處有一個穿著衛衣的人正和另一個人打鬧,另一個人只露出了一隻熒光綠的運動鞋。

  “是的!這個穿衛衣的就是我!這個鞋子可是2019年春季限量款,特別是這個顏色,根本搶不到!這個人就是吳迢。”祁福生興奮地說道。

  馬佳會接過照片,看了起來,“你應該沒少和吳迢交流吧!你這麼喜歡鞋子,我在你房間裡也看到不少鞋子啊!”

  “嗯。我記得問過他是怎麼買到的!他說等我長大了,有收入了,就可以買想買的東西了。而且,他那雙是正品,我本來以為不是,還想讓他告訴我哪裡可以買到盜版的。”

  “你倒是不挑,正版、盜版都可以啊!”

  “我也想要正版啊,我媽不會給我買的!”說到這,他突然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了。

  “這個吳迢,是哪裡人?做什麼的?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不、不知道了。我們就是聊聊鞋,聊聊遊戲。其實,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和那個姐姐在一起。”

  “他們是情侶?”

  “啊!嗯,看著不像,他們每次聊天的時候,都很嚴肅,像是在談正事兒。”

  “那他是怎麼死的?”

  祁福生嚥了口口水,聲音有些微顫,“我說,我說,但是,你們要相信我啊。”

  “你先說。”

  “有、有一天晚上,島上狂風大作,又下著暴雨,就斷電了。那響聲,根本睡不著!到了後半夜,風雨都停了。我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我又睡不著,就出去看看。那天晚上睡不著的人可不少,我出來的時候,他們正拿著手電筒往山上走。我感覺很奇怪,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要上山,我就、就跟了上去。結果,結果就看見他們弄死了吳迢。”

  “他們?他們是誰?”

  “咖啡店的老闆,那個喜歡登山的哥哥,對,還有一對老夫婦。”

  “是他們幾個嗎?”尤可追拿出了高大雷、趙堅強、褚琤琮還有喻素時的照片。

  “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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