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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祁的回憶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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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包梵聲被請出去,尤可追心裡還算開心的,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她離開的時候,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還想再從他們口中套出什麼線索,但她也不是個瞎子,眾人的態度很明顯了,她只能做權宜之計,先離開再說。

  第二個被叫過來的是呂繁星,她穿著一條藏青色的碎花長裙,依舊雲淡風輕的樣子,微笑而得體地和眾人打過招唿,坐在了位置上。

  “呂繁星,我們今天叫你過來,想問問當時在昔陽島上的情況。你和你先生,也就是高大雷,在昔陽島上工作了多久?”也許認為呂繁星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馬佳會決定開門見山地問。

  “半年,我們的合同就是半年的。”呂繁星微笑著說道。

  “你們在島上的主要工作是什麼?”

  “其實主要就是管理一下咖啡店和小木屋,為遊客提供一些幫助。當然了,島上的垃圾我們也需要定期清理。總之,遊客有困難,就會找我們。”

  “你們是怎麼想到要應聘這份工作的?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有城市裡待著舒服?”

  “話雖這樣說,還不是有這麼多遊客過來嗎?這裡的基礎設施是不比城市,可是,城市生活過倦了,來這裡待一陣子,也算是一種調劑吧!”

  “看樣子,你對這裡印象不錯!”

  “當然,這次我也是抱著故地重遊的心情回來的。”

  “這裡變化大嗎?”

  “大!大!”呂繁星點著頭說道,“但熟悉的感覺沒有變。”

  “在島上的這段時間,你們沒有離開過嗎?”

  “是這樣,我們簽署的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昔陽島上必須有人照看。所以,我們至少要留一個人在昔陽島上。”

  “你們有離開島的時候?”

  “很少!而且,你們想問的那段時間,我們都在島上。”

  “這你倒是記得清楚,那你還記得當時島上有哪些客人嗎?”

  呂繁星略微思索了一下,“祁家強一家三口,趙堅韌兄弟倆是最後來的,還有一對老夫婦,小包,還有那個自殺的女孩。”

  “記得很清楚啊!”

  “倒不是記得清楚,不是這幾天都碰見了嗎?也都聽到了一些傳聞,大致也就都想起來了。”

  “你還漏了一個人,當時島上還有一個男孩,二十出頭,喜歡和甘天悅聊天,在咖啡店裡和祁福生打鬧過,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經過我這麼一提醒,你是不是能想起些什麼?”

  呂繁星微微張啟了嘴,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這麼個人。”

  “現在想起來了?”

  “我可能是記憶混亂了,把他混在了其他時間段了。”

  “現在可不能再混了!這個人叫吳迢,一個人去了昔陽島,住在8號小木屋。你還記得些什麼?”

  “挺文靜的一個孩子。不像小祁和小趙他們,總喜歡上山下海,他不一樣,他很安靜。就像你說的,他喜歡和別人聊天。”

  “你們聊過嗎?”

  “總歸說過話吧!我和他不熟。印象中,他和甘天悅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我們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小情侶呢!後來才知道,不是。”

  “我們在小島咖啡店找到了一本住宿登記本。”馬佳會說著將一張登記本的照片遞給了她,“上面有那段時間的住宿登記,後面可是有你和高大雷的簽名。但是奇了怪了,這個記錄本上為什麼沒有吳迢的記錄呢?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抹殺他在昔陽島的事實呢?”

  呂繁星看著桌子上的照片,思忖良久,才說道:“這本住宿登記本,是我們後來謄抄的。”

  “後來是什麼時候?”

  “五月底吧,在我們離島前。”

  “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你們都查到吳迢了,難道還不知道為什麼嗎?吳迢因為受不了甘天悅的糾纏,偷偷摸摸離開了昔陽島。為了避免她繼續鬧事,我們就統一了說辭,說吳迢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做戲要做全套,所以我們重新謄抄了住宿登記本,略去了吳迢那一條。”

  “不對!五月底的時候,甘天悅已經死了,你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當年甘天悅自殺沒多久,就有警方打電話給我們,問我們她在島上有沒有什麼異樣。說實話,一開始我們只是想幫助吳迢脫離苦海,沒想過甘天悅會因此自殺。所以,我們怕了。你要是見過那天晚上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就會知道,她的死,我們也是脫不了干係的。我們謊稱沒有異常,但免不了膽戰心驚。大雷建議,我們重新謄抄一遍住宿登記本,這樣,萬一以後有人發現了,只要沒有吳迢的記錄,就不會知曉當年的事情。”

  “還有那些遊客呢!”

  “是,但大家還不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嗎?只要他們接到電話,說是調查甘天悅死因的,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會明白要怎麼做。”

  “荒謬!要都是你們這個樣子,我們還破什麼案呢?”

  呂繁星自顧自地說道:“大雷說了,不能把登記本扔了。萬一以後還有人查甘天悅的死因,這就是最好的證據,所以,我們當時就要重新謄抄,然後藏在咖啡店的儲物間裡。這樣,時間過得越久,這個登記本的真實性就越高。因為它不是我們為了脫罪而臨時編造的證據,它是實實在在2019年5月份就被造出來的證據。光是它的陳舊程度,就足以說明它的真實性了!”

  “啪!”馬佳會忍不住狠狠拍了桌子,臉都被氣得發紅。

  尤可追趕緊接過話題,“還有筆跡鑑定呢?要是我們做了筆跡鑑定,還不是會被拆穿?”

  呂繁星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可沒有整本都重抄。只是抄了那幾天的,當時島上還有幾個孩子,我們給點蛋糕,他們也就願意幫我們寫幾行字。所以,除非你們拿這個和當年島上的遊客本人的筆跡對比,不然,可信度還是高的。我們很小心地將原來的登記本拆開,將重新謄寫的幾頁換上。這一點,你們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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