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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心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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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趙南潯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她伸手放在胸口處,為何她的心臟再次跳動了?她坐了起來,玄清端著水跑了過來開心的喊著“趙哥!南潯醒了!”

  趙文璽跑來看著趙南潯笑了“嚇死我了,你可終於醒了。”

  她拍拍胸口說“那個黑影抓住了嗎?”

  “沒有,那只是個分身。”

  她想起來一事“應該有一個鬼魂知道內情,他救了我一命。”

  趙文璽搖頭“那裡沒有什麼其他鬼魂,只有那黑影,你這次九死一生,多虧了慕容救了你。”

  “嗯?”提到慕容她的心臟跳動加快,心中一片空蕩,就像是缺了什麼一般。她覺得脖子涼涼的,伸手摸到自己旗袍上的扣子被解開,她不緊不慢的又從下向上一顆一顆扣上。

  她下了床看見院內的阮紅菱,她手臂斷了用一條白色紗布吊著,她見了南潯出來嘆了口氣“或許我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李輕妤趴在桌上抬眸看南潯又低下頭,似乎是想著什麼事情想不明白了,臉上都是困惑的神色。她坐直身體問“為什麼那個黑影知道你會去那裡?”

  這話問到了點上,趙南潯自認根本沒有和誰惹了大仇恨,大到要置她於死地。

  “你們怎麼知道我和紅菱出了事?”

  玄清舉手搶答“因為果子哥送回來的那個鈴鐺,那個鈴鐺瘋狂晃動驚了對面的慕容,慕容和趙哥說你們又要危險!”

  慕容嗎?他總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我去慕容那裡一趟。”

  她走出門的時刻停住腳步抬頭看鈴鐺,有這麼神奇?竟然知道她遭受危險。

  她敲敲慕容的門,無人應,她踮起腳從窗內看裡面的確是沒有人,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一聲“我在這裡。”

  他拎著一株裝在塑膠袋裡的植物,腳上還有些泥土,他伸手推開門說“進來坐。”

  她熟門熟路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喝著,看他忙碌著把綠植拿出放在了一個白色陶瓷花盆中。她晃晃水杯問“那是什麼植物?”

  他彎腰背對著放下花盆,忽而一陣眩暈,鼻子裡流出了滴答滴答滴在綠植葉子上,那片葉子就枯萎了。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從口袋裡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跡,再次踹入口袋轉身回答她“是時鐘花,一個朋友送的,我剛去取回來,也不知能不能養活。”

  “我們以前一定是認識的。”趙南潯突然說了這句話。

  慕容負身而立嗤笑“你又從哪裡聽到的這話?”

  “我的心告訴我的。”

  他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我的心告訴我我們是新識。”正說完這句話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裡面聲音巨大“錢快點轉過來!”

  “哦。”他呆呆的回答掛了電話,一臉不知所措。趙南潯皺眉“你欠錢了?”

  “好像沒有。”慕容說話懵懵的。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說“可能是那個詐騙團伙。”

  “你都知道是詐騙團伙還繼續和他們打交道。”她怎麼突然覺得慕容有點單純呢?

  慕容呃了一聲拿出手機給南潯看“這裡面200人,199人是騙子。”他無奈笑了“但是我覺得孤單的時候他們總會和我聊天,這錢倒像是付了聊天費。”

  “慕容啊,你是有多孤單……”她嘆了口氣。她不自覺心疼他,不知為何心抽疼,就像感同身受一般。

  他卻輕鬆的說“在冥司任職久了的陰差,哪一個不孤獨,又不是僅我一個。”

  人孤獨慣了就習以為常了,反倒是一直突如其來的溫暖再褪去那樣最讓人無法忍受。

  慕容轉了話題“等我一下,我給你拿個東西。”他走回書房拿了筆記本回來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她身邊。“這是小云的筆記本,是你需要的。”

  “你怎麼拿到的?”

  “贈給我花的那位朋友是精神病醫院院長。”

  她嗤笑“什麼時候成為朋友的。”

  “剛剛。”他聳肩,兩個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說。

  日記本封面沾染了一塊血跡,滲透到裡頁第一頁。

  “見證了最浪漫的事情好開心啊!那蘭男朋友也太好了吧,竟然用999朵玫瑰花給她過生日,真好,我也好想有這麼一個男朋友。不過,林梅橋好像有些不開心,還和那蘭不知道因為什麼吵架了。”

  “今天林梅橋主動和那蘭道歉了,我們三個還是很好的朋友了,可是我不喜歡林梅橋,她看著那蘭的眼神有些嚇人。”

  “畢業啦!我不想出國工作,還是喜歡守在爸爸媽媽身邊,不過那蘭和林梅橋野心很大都想出去闖一闖。”

  “今天知道了一個小秘密,原來那蘭家最近生意很難做,她很傷心,讓我不要對別人說,包括林梅橋。我知道,她和林梅橋不知道因為什麼有了芥蒂,哦,還有,那蘭透過了面試!就要出國工作了,很捨不得啊,就剩我和林梅橋在國內相依為命了,5555”

  “感冒了,很難受,不想動。可林梅橋非要讓我和那蘭說要一起去山裡玩,那蘭很怕蟲子,不是特別想去,但是考慮到林梅橋我們還是決定一起去!唉,沒辦法啊。”

  “今天終於到了山裡,睡前寫了日記。可能是因為吃了感冒藥,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不停的打著瞌睡。”

  接著就是斷了一段時間的日記,直到那蘭鬼魂出現的前一天的日記,小云這樣寫道“我最近總是失眠,夢見那蘭哭著對我說好多蟲子,她好難受,我心裡好難過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下午林梅橋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她租的房子裡住一晚幫她照看一下貓咪,我只有她這麼一個朋友了,就來到這裡住了。她床頭有一瓶安眠藥,原來她也失眠,吃了安眠藥希望能睡得安穩一些吧!”

  再翻一頁,是小云精神失常胡亂畫的圖形,那裡畫著一個一個小人嘴裡眼睛裡流著血,旁邊寫著小云兩個字,可能是她認為自己的處境吧。

  看完她所有的日記趙南潯面色冷了下來,慕容挑眉這種反應有點出乎意料,這日記怎麼了?

  趙南潯嘲諷自己笑出來,人有千面,總不能面面俱到的被人看出,這一次是她疏忽大意了。

  “這日記有問題?”

  趙南潯唉了一聲搖搖頭“沒問題,不過是感嘆了這人心最是信不得。”他也搖搖頭“這人心可以信不得,但是最猜不得,當你猜測的時候就已經輸了人心。”

  “好了,我也不和你講大道理了,回五十了,如果你感興趣不介意你去看一場戲。”

  他倒是不介意,但是更想送趙南潯一份禮物,他道“我昨日就在視窗遇見了一個嘴中喚著小云名字的女鬼,可能就是那蘭。你可以在五十附近找一下,她應該還在。”

  她嗯嗯應了,他送她道“我就不去了,還有些事情。”

  “好。”

  她走出這裡他便關了門跌坐在地上,臉上並無半分血色,依靠著門大口大口唿吸著空氣,踉蹌扶著牆壁起身走到窗前拉下了百葉窗,整個屋子裡漆黑一片。也就是黑下來的剎那他感受到了心安,他扶著窗臺透過百葉窗看見了南潯走入五十的背影嘴角上揚起來,即便歲歲不相知,也望月月能平安。他只覺得眼皮越發的沉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向後仰去,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趙南潯拎著筆記本甩在了桌面上帶著幾分無可奈何說“把林梅橋叫出來吧。”

  玄清小跑幾步叫了林梅橋出來,她精神好了很多面色紅潤。“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趙南潯說。

  林梅橋嗯嗯應了,趙南潯手中出現契約遞了過去“你仔細看一下。”她仔仔細細看了心中一驚“讓我賣了自己的靈魂嗎?”

  “對的。”

  “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靈魂借宿,買賣靈魂。”

  “不,我不賣!”

  趙南潯垂眸看契約道“三千陰德還你,五十不收你。趙文璽,把她給我扔出去。”

  “不!我不出去!”趙文璽拉著她到了門外,然後關上了五十的門,他只做事不問理由,但是果子那三千功德倒是可惜了。

  “為什麼不幫她?”阮紅菱問。

  “因為她很可能會被警察盯上,會給五十帶來麻煩。”

  砰砰砰,林梅橋拼命拍著門喊著“開門啊!那蘭!那蘭在外面!”

  玄清皺皺眉,很為難“這……”

  趙南潯站著理了理旗袍裙襬,沒言語,顯著不近人情。

  “開門,我和你做生意!”林梅橋明顯帶著哭腔,玄清聽到了這話連忙跑向門口,趙文璽抓住他的手臂“別去。”

  “為什麼?趙哥,生意也不能這麼做吧?”玄清有些惱怒,甩開趙文璽胳膊奔向門口。趙文璽又要追向他,南潯開口“讓他開門放她進來吧。”

  林梅橋撲倒在五十地上,向院內爬著,那鬼魂衝了過來,卻被一陣耀眼光芒擋住。李輕妤用手抓住了那蘭後脖頸,用力向下一帶重重摔在了地上。那蘭摔在地上又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再次逼近林梅橋,李輕妤皺眉,真是不知死活。她抽出破塵鞭指向那蘭“站住!”

  那蘭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李輕妤一鞭正打算甩出去,趙南潯卻開口了“先別動手。”

  林梅橋大驚“為什麼不殺了這個鬼!她害人!她要殺了我!你們快殺了她!”

  那蘭周身煞氣突然弱了下來,她注視著林梅橋那僅存的一隻眼中留下了血紅的淚水“你還要殺我。”

  林梅橋磕磕巴巴的說“你是害人的鬼魂,就應該被殺!”

  那蘭又問“你為什麼要殺我?”此話一出,林梅橋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她躲閃那蘭的目光,自言自語“我沒殺你,我沒殺你。”

  “梅橋……為什麼……”她聲音幽怨,幾分不甘幾分難過。

  林梅橋捂著耳朵不想聽她喚她名字,可她仍舊追問她終於爆發“那是你該死!”林梅橋終於注視了她,眼睛裡滿是怨恨。

  “我討厭你對我的施捨,我討厭你事事比我優秀,我討厭你在我身邊我就無地自容,我最討厭你,不相信我。”林梅橋大哭起來“我沒偷你的項鍊,你說相信我,可是在背後她們懷疑我你從來不為我發聲!你說相信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你卻懷疑我搶你男朋友?那蘭,我討厭你!”積攢了許久的不滿一瞬間爆發出來,她因為太過憤怒而壓抑了自身的恐懼,站起身伸著手指著林梅橋“殺了你,我才能被別人記住!”

  原來還是這般,最是人心猜不得。

  趙南潯透過那蘭看到了她死前半月發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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