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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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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紅菱嘆氣扭著腰身從房間裡出來,懶洋洋的坐在了石桌上,垂眸苦悶不已“你們說說,這小欒都有春天了,我這怎麼還沒遇見真命天子呢。”

  趙文璽戴上墨鏡不屑的哼了一聲“小欒還是個蘿莉,你呢,大媽了。”阮紅菱冷哼“趙文璽,嘴不想要的話我幫你縫上,相信我手藝。”趙文璽呵呵笑了開啟手機劃了幾下展示給阮紅菱看“果子說,讓我不要和女人一般見識。”她推開擋在她臉前的手機轉身抱胸對著趙南潯說“我上次說的休假老闆什麼時候能批下來。”

  南潯尷尬笑著“最近人手不夠用,暫時沒有休假,不過,等到林艾娜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可以集體休假。”

  趙文璽嘿嘿嘿嘿壞笑“到時候我請你們去看小番茄的演唱會。”

  趙南潯整日聽得他們鬥嘴吵架已經習慣了,捂著額頭“我要離開五十一趟,你們看好林艾娜。”

  “好的。”趙文璽乖乖笑著,待到南潯回了房間,他收起了笑容也站起了身“阮紅菱,我是不打算陪著這個惡鬼了。”

  “呸,憑什麼讓老孃一個人守著她。”

  “行行行,那你走,我看著她!”

  阮紅菱哼著小曲離開了五十。

  趙南潯回了房間,青銅煙爐之中升起一縷燻煙,是淡淡的梨花香。入目龐大的書架內整整齊齊排著竹簡,她喃喃自語,抬著頭尋找著要的資料。

  目光落在了最右邊的格子裡面,粗麻布裹著的卷宗落了一層薄灰,她嘆了一口氣“哎呀,忘記給你清掃了。”她抽出卷宗掂了掂,滿意的緊緊握在了手裡。離開的時候帶上了門口的紅色油紙傘,當她踏出五十的時候一片烏雲憑空出現,嚇死了濛濛細雨。她心中唸叨著,還好還好,沒有下大雨。她注意到五十對面的拉麵店支出了露天的小攤子,只是兩三張桌子和幾把塑膠椅子。吸引她目光的是坐在椅子上的人是一名乞丐,她注視著那個乞丐,乞丐感受到了她帶著冷意的目光抬眸與她猝不及防對視。

  她藍色眼眸之中閃現片段,他揚起嘴角,對著乞丐善意的笑著點點頭。乞丐沒想到她的動作,無措的也對著她點點頭,慌張著去抓筷子,筷子像是長了腿似的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拿,只聽得拉麵店裡面端著熱騰騰的湯麵的五十多歲的店老闆走出來喊著“別撿了,都髒了,我再給你拿一雙筷子。”

  乞丐羞怯的不知道手放在哪裡,店老闆哈哈笑著“再吃點這個湯麵,我新研究的口味。”

  “我……我沒錢。”乞丐完全羞紅了臉,將頭埋在了胸前。

  店老闆拍拍他的後背“哎呀,你就權當幫我試試口味吧!不要錢。”

  “謝……謝。”

  趙南潯撐起了傘離開了這邊,但是心頭卻是一片暖暖的。五十里面藏了多少黑暗和冷漠,包圍它的所幸不同,生生不息的溫暖和希望。

  她走了很久,終於走到了一條繁華小街道里面,只有一家門面,冷冷清清。門面上掛著一面幡旗“典當鋪。”幡旗已經老舊,字都已經掉色,看來這主人對著這生意還是漫不經心。

  趙南潯走了進去就聽到奶聲奶氣的聲音“歡迎光臨,你要典當點什麼?”木柵欄後面爬起來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踩著椅子晃晃悠悠的扒著櫃檯,看見了趙南潯呀了一聲“南潯媽媽!”

  小孩子白白胖胖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的眨啊眨,頭髮只在正中央留了一個圓形區域編了一條長長細細的小辮子,上面繫了一條紅繩,整個人像極了年畫娃娃。他嘟起了嘴哭哭唧唧的撒嬌“南潯媽媽好久都沒來看我了,我好餓啊。”他扒著木柵欄,想要逃出來可是又出不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的鼻涕都流了下來。南潯無奈伸出手穿過木柵欄縫隙摸摸他的頭“寶寶不要哭了。”南潯說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叫一個幾百歲的男孩寶寶實在好笑,可是,他就叫做寶寶,無可奈何。

  寶寶兀的用力咬住了南潯的手,血腥味頓時充斥了口腔,他貪婪的吸食著南潯的血液,餓極了的孩子食量最是可怕,她抽回了手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寶寶委屈的低下了頭“餓……”

  南潯看著他咬出的傷口慢慢癒合,拿出了一杯番茄汁放在櫃檯上,寶寶傻傻笑著扒著番茄汁喝了一口,只是一口他就推開了番茄汁。“不好喝……嗚嗚嗚……”

  趙南潯也沒辦法,只能安慰他“寶寶啊,你忘記了為什麼陰差會把你關在這裡了嗎?”

  “可我好餓啊,嗚嗚嗚……”

  “你上一次出去喝了那麼多人血,害了那麼多人,你不能再喝人血了。試著喝點番茄汁吧,也是紅色的。”南潯真覺自己說的也很勉強。

  “……”寶寶停止了哭泣,嘟起了嘴,別過去了頭和南潯賭氣。他伸著小腿晃啊晃怎麼也夠不到地面,最後無奈放棄惦著腳爬上了櫃檯上,正面向上躺了下來。一副躺屍模樣“南潯媽媽,你埋了我吧。”

  “……”

  “寶寶,你再這個樣子,我就再也不來看你了。”

  寶寶翻了個身坐了起來“好吧好吧。”他小小的手捧著顯得大大的杯子吸吮著,酸的皺了眉毛,兩條粗粗的眉毛都要皺在了一起。“南潯媽媽來找我還有什麼事嗎?”

  “喏。”南潯遞了過去卷宗,寶寶把番茄汁一丟費力的開啟卷宗。喃喃念著“四年,食肉者入九苦殿地獄。十二年,食肉者復現於玄家被滅。七十七年,疑其再現。”寶寶疑惑的問“你要找他們嗎?”

  “對,你告訴我他們的線索。”

  寶寶咬著指甲想著“你來晚了,他們的資料剛剛被人買走了。”

  “誰?”

  “典當鋪,典當者不言明,這是規矩。”趙文璽喘著粗氣跑了進來說了這話,他一開口渾身酒氣,寶寶聞到了捂住了口鼻“臭臭。”

  南潯皺了眉頭,一種不祥的預感問他“你怎麼出來了?阮紅菱一個人怎麼守得住林艾娜。”

  ”她……她趁我喝醉跑了。”

  “趙文璽!你告訴我她跑了!”

  趙文璽嚥了咽口水“我就看著她的時候不小心喝醉了,她就把封印扔在了我身上跑了……”

  她咬唇面色冷的難看,寶寶識相的退了退用力跳下來櫃檯,悄悄躲在了櫃檯下面。

  她平靜下來“你這次的錯誤,論罪當誅。”

  趙文璽知道什麼後果,不反駁只是說“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趙南潯指著門外“世界那麼大去哪裡找?我們的鎖魂令已經記錄了她,這個鬼魂不能交給老闆,趙文璽,你是要再死一次的啊!”她氣的和他喊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的鎮定下來“去求玄清幫你,讓他幫你找到林艾娜。”

  “你讓我求他?”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趙南潯冷靜下來“抱歉,我失態了。這件事也許或是轉機,林艾娜能去到的地方也許就是她屍身所在區域。你和玄清一定要找到她,這麼多年從五十里面跑出去的她是頭一個,找到她,滅魂,毀屍身。”

  趙文璽很久沒有聽見趙南潯說出如此極端的話語了,她向來以和顏悅色對人,可別忘記了,她一人是怎樣守住了“五十”幾百年,對於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老闆,她才是掌握實權的人。趙文璽懂,一旦南潯下定了決定,神鬼在她眼中又算得了什麼?這一次林艾娜觸碰了趙南潯的逆鱗,她寧可違背了契約毀掉她的屍身,不再完成她的心願也要給予她懲罰。

  寶寶哼哼著說著“南潯媽媽不要生氣了,我害怕。”

  南潯嘆了一口氣“今日之事絕對不可以讓陰差們知道,不然他們一定會帶林艾娜投胎,她的靈魂是我們的。”

  “是。”

  她不管他們的規矩如何,五十的規矩必須守。既然五十給了他們了結此生遺憾的機會,他們就不能背叛。哪裡能找到便宜事,不要他們一分一毫便讓他們舒心。

  趙文璽在玄清家樓下守了一下午,直至天黑玄清也未出現,他揉了揉望著樓上已經僵硬了的脖子,這個玄清真是宅。他無奈準備上樓找他,肩膀被人緊緊攥住,那人一個過肩摔將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濺起了一陣灰塵。他被嗆得咳嗽著,即使戴著墨鏡也迷了眼睛“誰他媽的摔我!”他揉著眼睛,隱隱約約看清了她的身形。玄澈不羈挽了挽袖子“你已經盯著我家兩個小時了,並且你已經準備進入我家。鑑於我家裡有個頹廢的男人,我覺得現在解決你是A方案。”

  “小丫頭嘴挺熘啊!”趙文璽揉著淚眼“我不打女人,不然你就完了。”他做了一個抹脖的姿勢,玄澈不屑笑了左右動了動頭“你在挑釁我?”趙文璽還看不清人,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煳,身體一輕騰空又是重重摔在地上。

  他扶著腰踉蹌站了起來“很好,你是個意外,你根本不像是個女人。”

  “再說一遍?”玄澈隱約有了不悅,趙文璽還不開心呢,無緣無故被女人過肩摔兩次!這可是整整兩次,賠上了一個男人的尊嚴。

  他扔下了身上比較珍貴的物品,對著玄澈比出了防禦的姿態“再來。”他肯定不能用特殊的能力,拳腳功夫趙文璽也有信心。玄澈警校不是白上的也握緊了拳頭,一前一後邁開了腿兩個人一觸即發的戰爭。玄澈不知道為甚麼,明明直覺他不是壞人,可是總是覺得他站在對面有一種壓迫感,對於一名警察來說,可不是一件希望出現的事情。她高抬腿踢了過去,趙文璽側身躲過,兩個人動作乾淨利落。趙文璽嗤笑“有意思,接著來。”

  玄澈接連攻擊幾下他都完美躲開,玄澈心中懊惱,小看了他。趙文璽收回了手背在身後悠閒的說“這次該我來了,小美人。”

  “看你有多大能耐了。”

  趙文璽抖了抖手襲向玄澈,玄澈躲閃,一次差一點打到了她的臉頰,幸得她靈活躲開。趙文璽點到即止,玄澈便招架不住,他得意的笑出了聲。惹得玄澈非常不滿,她停住後退的腳步,抬腿襲向趙文璽,趙文璽太過得意,躲閃不及被她踢掉了墨鏡。連連退後幾步,抬起頭正視著玄清。

  只是這一望,玄澈看清了他的面容。眼角處的疤痕展現在玄清眼裡,她頓時目光不似之前兇狠,變得疑惑起來?她心裡想著,他難道是那個人?可是,十幾年怎麼還是少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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