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難纏
鬱秋庭?
我還真想不到那副撲克臉能做出什麼幼稚的事來,纓禾見我不信跟我細數他曾經那些矯情又無語的事件。
我們幾個坐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的,日後再見到鬱秋庭時都忍不住想笑,他更是一頭霧水的表情,不知道我們到底在笑什麼.
外面的人群逐漸消散,狐仙堂依舊大門緊閉,整整一天下來都沒有把門開啟迎接香客,營造出一種閉門歇業的狀態。
等到了夜裡街上的商鋪關門,小桃一直在樓頂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觀察下面的情況,見生子下班時從我們門口路過,還特意看了眼我們的牌匾,之後獨自離開。
等小桃將訊息傳過來,我和墨花才動身前往那棟古老殘舊的出租樓。
我倆蹲在院外的高牆後面,墨花小聲問道:“小靈畢竟是鬼,她要是發現你來了怎麼辦?”
“發現就發現,這件事情若是不解決始終在心裡吊著,不能再託了。”
她拍了拍肩上的布袋子,“今天的東西我備的足足的,你就放手幹!需要什麼就和我說,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點香?”
“一會兒進去的時候點一根放在看門的屋子外的牆角,到時候將那些邪祟引到一樓,我們趁機直接上四樓。”
“你準備調虎離山?”
“沒錯。”
“我明白了。”
墨花提前將長香拿出來,她的確準備的很齊全,這香和我們平時用的不大一樣,外面黃色表皮粗糙,香杆是黑色的,燃起來時香味異常嗆鼻,時間長了嗆得人眼淚橫流,這可是髒東西最愛的香之一。
剛一進院她便將香插在了牆角,隨後我們倆加快腳步順著樓梯摸到了四樓樓道的小窗戶旁。
我湊近往下一看,有幾隻冤魂蹲在牆角不停的做用力吸氣的樣子,沒過一會小靈好奇的朝那邊走去.
“上鉤了。”
墨花開心的笑了,“真的?”
“嗯,小的在下面,現在就看大的在誰的房裡了。”
待往裡面走了幾步聞到很大一股血腥味,可能天生對這種味道比較敏感,下意識察覺出異常。
“糟了,大眼出事了!”
“不能吧?這麼快!”
等跑到大眼房間前我們慢下腳步,血味越來越濃烈,他房間裡亮著燈裡面沒聽到任何動靜。
墨花想也沒想抬腳去踹門,‘嘭’的一聲巨響,房門沒有絲毫損壞。門板很薄,墨花自己也沒想到使足了力氣竟然沒有踹開
而我們的舉動顯然已經打草驚蛇,四樓其餘的住戶有人探著腦袋出來檢視情況,大眼房間一左一右的屋子並未開燈,生子應該沒在寢室。
“十三師傅,你怎麼來了?”遠處有人小聲問道。
我看對方長得又高又膀,對他勾了勾手,道:“你來。”
他一臉懵的走了過來,站在我面前跟個小孩子似的,怯生生的問道:“什麼事呀?”
“把門踹開!”
“啊?”他看向房門,繼續道:“屋裡燈亮著,大眼應該在裡面,踹門不好吧?”
墨花焦急的推了他一下,“讓你踹就踹,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需要賠償的話我來付!”
男人連忙點頭,使出渾身力道將門踹開,木板門前後晃動了好幾下才停住。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眼躺在血泊裡,大個子當場腿軟,單手扶著牆面虛聲道:“這人是怎了?”
我加速走過去一瞧,大眼手臂很大一塊皮膚被刀削掉,傷口平平整整看刀法沒有任何猶豫,而那把傷害他的刀上面沾滿了血靜置在地面。
我轉身道:“麻煩你打電話叫醫院的人來,他應該是疼昏過去了!”
大個子男驚恐的點頭,“好,我這就去!”
墨花湊上前問道:“他還活著?”
“嗯,你在這守著他,要親眼看著他被送去醫院,我現在去天台看看。”
“他們能在天台嗎?”
“差不多。”
“那你小心!”
我憑著記憶裡的路線找到了通往天台的門,面前那扇鐵門緊緊關著,門旁有些許殘留的血跡。
看來我想的沒錯,他們的確在這裡。
我剛抬起手正準備推開門,只聽身後響起乾啞空靈的聲音,“娘你怎麼來了。”
我身子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這小鬼尋來的還真快!
我轉過身子看向小靈,她如那日一樣手中拎著洋娃娃,歪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不是你娘,不過我今兒一定會見到你娘。”
“娘在哪裡?”她明知顧問的說道。
“你說呢?”
她有些難過的垂下頭,自言自語道:“你和我娘長得一樣漂亮,你不想去掉臉上的疤嗎?有疤就不漂亮了”
“漂亮的體現不單單在皮囊上,有的人臉蛋很漂亮,可心如蛇蠍又有什麼用呢?”
她反駁道:“你在自我安慰吧?一般對於無力改變的事,都會選擇一些藉口來自我安慰呢,這是弱者的表現。”
這小鬼倒是伶牙俐齒!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說完我準備推開門去抓她娘,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纏住我的腳裸,用力的將我向後帶。
我低頭一看是一條溼漉漉的粗麻繩,繩子的另一端被小靈握在手中。
墨花說的一點都沒錯,小鬼最難纏!也最會撒謊騙同情!
“鬆開我。”
“你不該來.我可憐你和我娘都是苦命人放了你一次,你竟然還敢來打擾我們!”
此時小靈的表情一點也不像個小女孩,充斥著活了幾十歲早已看透一切的老態。
我哼笑了聲,“沒想到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上次我饒了你,可這次絕對不會了。”
她加大手中的力道,我順著繩子的牽扯被拖到她的面前,這個小東西看著不大,可力氣一點也不小。說是力氣還不太準確,是能操控的怨力。
她用繩子纏住我的腳裸,我抽出鞭子纏在她的脖頸,但看著那張孩童的臉,我始終沒有下狠心抽下去。
我們倆對視著,她的眼睛黝黑明亮,看時間久了彷彿會跟著她的思維去走,隨後我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夢裡我落入的水中,外面火光一片溫度極高,我只有在水裡才能保命。
那種壓抑的感覺席捲全身,出去會被燒死,在水裡又感覺快要窒息。前後兩條路,可選哪一條都是同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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