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兩清
麒麟見我問他是不是事先搞了鬼,表情略顯凝重的搖頭道:“沒有。”
如果誰也沒有事先沒有干預,那我們這一程似乎有些太順利了,順利的讓人不得不懷疑!
雨姐兒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回道:“你這活做成這樣我怎麼給你結工錢啊?”
木匠一臉愁苦的求請道:“家裡人等著工錢吃飯呢!您行行好,先給我結了吧!”
雨姐兒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行吧行吧!”隨後從腰間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吊錢,木匠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似乎對雨姐兒能給他錢而感到無比詫異,他遲遲沒有出手去接,我就在他這個反應中察覺出了不對勁兒,連忙打算過去將雨姐兒保護起來。
麒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側頭看著他的手,他連忙避嫌的鬆開,道:“在等等。”
“他不是木匠,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他的妻子!”
他不急不慢的說道:“我知道,可她不是還沒動手麼?可以在觀察一下!”
見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只好跟著在一旁靜觀其變,麒麟手中緊緊握著那把黑傘,隨時準備過去救人。
只見木匠掌心朝上顫抖著伸出雙手,雨姐兒爽快的將那一吊錢放在他手心,輕輕拍了拍,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家有難處,不過你也得理解,我一個女人在外面做買賣不容易,要是不厲害點,誰都會欺負到我頭上來。”
木匠眼眶猩紅,失魂落魄的唸叨著,“為什麼?為什麼這吊錢不能來的再早一些?為什麼啊!”
雨姐兒似乎也感受到了對方異常,遲疑的看向我們所在的方向,見我們倆都在彷彿有了底氣。
她對木匠說,“過去的事情我盡力彌補,可彌補不了的部分我只能說聲抱歉,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日後我願為你永點長明燈來贖罪。”
木匠的身影幻化成她妻子的模樣,女人死死的攥著那吊錢抵在胸口,哭的傷心欲絕。
雨姐兒看到面前人的樣子,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畢竟是個吊死鬼,能好看到哪裡去?
這時我選擇出去,這次麒麟沒有阻攔。
我對女人道:“今生不代表前世,況且即便是前世錯也不都在她,你家那位因為仇恨發出了怨心,他的死是在懲罰他動了邪念,只能怪他自己。
你也瞧見了,雨姐兒主動願意與你們和解,這吊錢你既然收了,無論你夫君的命運能不能改變,這些宿怨到這兒也該了結了。”
女人抽泣了幾聲,眼裡噙著淚花兒,“我收了又能怎麼樣呢?他連一縷魂都沒有,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跌坐在地面,洩憤似的不停拍打著木製的地板,撕心裂肺的仰頭喊道:“你怎麼就這麼傻!這麼衝動!為了這一吊錢,你至於去害人嗎?我好想你啊!你怎麼那麼狠心丟下我啊!”
她好似在說給那個已經消失的男人聽,即便過了這麼久她依然念念不忘。
雨姐兒感性著上前,她鼓足了勇氣蹲在女人對面,道:“如果一切能重來就好了,真的對不起。”
女人望著雨姐兒好久,最後認命的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今生不能夠代表前世,你也不是當年的你。
我夫君不是沒有錯,你走吧!我不會再鬧了,你說點的長明燈也不必,我們兩清了!”
她緩緩起身手裡握著那一吊錢朝著我的方向晃了晃,苦笑道:“你以為我會硬來嗎?你太小瞧我了!
我不會和你硬來的,因為我不能消失,如果連我也消失了就沒有人再記得他了,那他也就永遠的消失了。”
“謝謝。”
“是我該謝謝你幫我瞭解了心願,那天的事情對不起,其實這荊棘之地裡面的鬥爭跟我沒關係,是我痴心妄想的覺得如果抓了你,他就會幫我處理掉雨姐。”
“他是誰?”
“以後你就會知道的,我不能說也不敢說。不過我有一點要提醒你,惡蛟的力量正在聚集,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是什麼意思?”
“如果惡蛟擺脫了牽制出來,那你永遠沒有辦法拿回你想要的東西,這個世界上再無阿荼。”
我身子一震,再無阿荼?!
難怪肆叔一直在追趕時間加速程序,因為他輸不起,我也不能讓愛阿荼的那些人輸。
這時房子內有幾個地方閃起金色光亮,我看向麒麟道:“是木匠埋得東西!”
木匠妻子震驚的仰起頭,看著光亮處再次閃爍淚花,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是你回來了嗎?”
那些東西閃爍幾下後便滅掉了,隨後整個房子開始劇烈晃動,牆體的縫隙中掉落大量的石子和灰塵。
雨姐兒連忙抓著我的胳膊,驚慌失措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麒麟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第一時間護在我身邊出聲提醒道:“房子要塌了,快走!”
我們結伴往出逃卻看到女人依舊痴痴的待在裡面,我無奈折返回去拉她,“走啊!想什麼呢!”
她笑著搖了搖頭,“不,他回來了,我要和他在一起。”
“不是他回來了,是他留在邪物上的怨力消失了,所以那些邪物不再有作用!你別犯傻快跟我出去!”
她朝我嘶吼,“你就不能撒個謊,當圓了我的夢不行嗎?!”
“你不是說你不能消失嗎?如果你消失了就沒人記得他了!那才是真正的消亡!”
她一震,麒麟在外面喊道:“快出來!來不及了!”
房子震動的越來越嚴重,我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剛一走出酒樓身後‘嘭’的一聲變成了廢墟。
我大口大口喘氣,原來魂魄也不是無所不能,也會累會疲憊。
房子雖然塌了可這也代表一切都結束了,雨姐兒現實中的房子便也不會再出事,對我們來說算是好事。
木匠的妻子看著灰燼對我說道:“你們快走吧!以後不要再進來了,畢竟惦記你的東西太多,你放心,我不會在鬧了。”
“好,那我們回去了,你自己.”
好好保重這幾個字我怎麼也說不出口,說了顯得多餘又蒼白。
她明白我的意思,對我點了點頭,最後對雨姐兒道:“你不用愧疚,我們之間的事已經了結,以後我不會再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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