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願意和我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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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花孤零零一個人,在她來我家的那天我便承諾過她,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她捱餓,我得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
肆叔聽後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點頭答應,“可以。”
“好,那就等肆叔訊息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不知是不是肆叔用眼神吩咐了什麼,蹄莫追上來主動道:“十三,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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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蹄莫負責開車,我在副駕駛側頭看向窗外,我們之間的氣氛沒有之前相處那般輕鬆倒也不算尷尬。
到了白鷺峰後他沒有直接送我回家,而是找了一片空地將車子停了下來。
我側過頭去看他,見他抿著下唇目視前方的空地若有所思,糾結了半晌才出聲問道:“你真決定要離開祝家?”
“不然呢?我還有的選嗎?”
他轉過頭與我對視,情緒激動道:“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爺也沒你想的那麼閒,來用你爺爺的生死來要挾你。十三,我說句不該說的,我覺得爺這次衝動了,你也是。”
當時我並不能理解他所說的肆叔衝動了到底為何意,我並沒有徹底加入他們,所以對這之間的事情瞭解的不深。
“我會為我的選擇買單,爺也是。”我依舊平靜的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稱唿肆叔,所有人都尊稱他肆爺而我一直叫肆叔。我到並未覺得自己比別人多了什麼優待,只是他讓我這麼叫便叫了。
我清楚的明白他是我惹不起的人,他若生起氣來很輕鬆的就能讓我不留痕跡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但我更清楚他是能幫到我的人,只有在伴虎側才能假借虎威!
蹄莫見我心意已決只好點頭道:“好吧!昨天和你家裡說的是有批貨出了點問題,找你過來解決,你記得回去別說錯了。”
“嗯,那我爺爺.”
“等訊息吧。”
我到家時見墨花正坐在院子裡心事重重,在見到我進門即刻擔憂的跑了過來,低聲詢問道:“你怎麼才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餘光觀察到不遠處的阿孃臉色難看的打量著我,畢竟晚上不歸家是絕對不允許的事。
“沒事,晚點再說吧!”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昨晚沒睡好?”
我勉強的扯出笑意,故意提高音量道:“昨天一直在點貨哪裡還有時間睡覺。”
“那你快去睡一會,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
“好。”
在回房路過阿孃身邊時,我跟她打了個招唿便想進去,只聽她嚴厲的說道:“站住。”
我停住腳步,並未回頭。
她氣不打一處來的問道:“祝今安,上次你一夜未歸我就沒稀得搭理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沒完了是吧?”
我不想解釋什麼,只是突然好奇的問道:“阿孃,如果有天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阿孃先是一愣,隨後滿眼恨意的哼笑聲,指著我咬牙切齒的回道:“難過?我巴不得你死!”
巴不得我死?
這是一位阿孃口中所說出來的話。
“我和安庭在你的眼裡就差這麼多?”
她情緒突然失控,指著我聲嘶力竭的喊道:“因為你是災星!如果沒有你,你阿爹怎麼會出事?!”
見她如今再也不是那副軟軟弱弱只會抹眼淚的樣子,對我恨之入骨的模樣心理倒是舒服了不少,至少
如果我離開祝家,也不會感到愧疚了。
我贊同著點了點頭,轉頭與她對視一字一句道:“沒錯,阿爹死了,我剋死的。也許下一個剋死的人就是安庭。”
‘啪!’
她想也沒想直接甩了我一個耳光。
我閉氣眼睛感覺眼前一片金星,左臉火辣辣的疼半天才緩過來。
墨花驚唿了聲,“嬸子!你幹嘛呀!”
她跑到我前邊把我護在身後,繼續道:“有話好好說不行嗎?怎麼還打上人了!”
阿孃胸前起伏氣的不輕,把心裡的火發洩到墨花身上,“我教育我女兒跟你有什麼關係!”隨後再次看向我道:“祝今安,我警告你,安庭要是出事我就算不要命也帶你一起死!!!”
我冷下臉沒再說話轉身離開,阿孃在身後要上前拽我被墨花強行攔了下來,“你別走!喪門星,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
“嬸子,你少說幾句吧!今安難道不是您生的嗎!”
回到屋內我坐在床上發呆,阿孃在外面罵了很久直到安庭害怕的哭了她才作罷,墨花滿眼心疼的走進來,蹲在我身前握著我的手,喚道:“怎麼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反常,你沒事惹她幹嘛?”
“沒怎麼,墨花,如果你願意和我離開這個家嗎?”
“離開?”她不解的蹙眉,“去哪兒?”
我搖了搖頭,如實說道:“不知道,前面的路是平是坎是順是逆全都未知。”
“你走了祝家怎麼辦?”
“誰沒了我都一樣,不是嗎?”我苦笑道。
墨花收緊握著我的手,點了點頭,“你在哪我就在哪,反正我一個人無牽無掛。”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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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肆叔和蹄莫突然沒了動靜,收貨的人還是每週二週五過來,可肆叔身邊親近的人再也沒有看到。
我不知他是不是食言了,我全當做沒有這件事一般重複以往的熬著日子。
有天在院中碰到放學回來的安庭,他見著我立刻要跑,我想了想還是叫住了他。
“安庭,過來。”
他眼睛裡溢滿了恐懼,即便不願意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我面前,小聲喚道:“阿姊。”
“今天怎麼自己回來的?哥哥姐姐們呢?”
他垂下頭看著地面腳尖焦慮的畫著圈,回道:“我放學早,他們高年級還沒有放學呢。”
“原來是這樣,安庭,抬起頭看著阿姊。”
他用力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我漆黑的眼珠卻不由自主的瞟向別處,不敢與我對視。
不愧是阿孃教出來的孩子,與她曾經一模一樣。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雙手掐在他瘦弱的肩膀逼著他與我對視,他緊緊抿著嘴唇渾身止不住的抖。
“安庭,阿姊告訴你,要像個男子漢一樣,只有你強大起來才能保護阿孃,對嗎?”
他嘴唇發白額頭滲出了汗珠,“阿姊,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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