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隊，”方建業指著手裡的通話記錄說，“三號晚上邱文強是給趙婷婷打過電話，時間是五點五十四分，時長三分零八秒。這是邱文強最後的一個通話，之後就沒有再接打過電話了。”“看來在這一點上趙婷婷說的倒是實話。”張維摩挲著下巴說，“可是我不明白，趙婷婷離婚後，邱文強並沒有娶她，她為什麼還要繼續和他糾纏，這女人是不是太傻了。”

  “唉，”時明亮拍了拍張維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這感情的事兒，象你這種千年不開花的鐵樹是不能理解的。邱文強雖然人好賭，也沒見他有什麼特別的本事，但對於趙婷婷來說，必然有吸引她的地方，不然她也不會為了邱文落得個孑然一身。”張維翻了翻白眼：“我就是搞不懂，邱文強到底有什麼可以吸引趙婷婷，讓一個有家有孩子的女人能這麼一無反顧。”

  “還記不記得那個按摩女柳丁？”時明亮揚了揚眉毛問。張維點點頭：“當然記得，前兩天剛見過。”“邱文強在跟趙婷婷保持情人關係的同時，還時不時去找按摩女柳丁，這兩個女人是我們知道的，也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而且他在大腿剛剛受傷的情況下，就把趙婷婷約到家裡，可見他的能力有多強，也許就是這方面讓趙婷婷欲罷不能呢？”時明亮給了張維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寧致遠瞄了二人一眼說：“明亮話糙理不糙，我也懷疑起初邱文強只是把趙婷婷當成了床伴。但趙婷婷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對他卻是真有感情，時間久了，邱文強也能感覺到趙婷婷的真情實意，所以才能說出世上除了他媽，趙婷婷是對他最好的人。”

  “這麼說趙婷婷也可以排除了？”方建業有些不甘心，“畢竟邱文強有負於她，難道她就不恨邱文強嗎？萬一是她買兇或是夥同他人作的案呢？”寧致遠勾了勾嘴角：“從華園小區物業複製回來的錄影看過了嗎？”“看過了，”陳鋒答道，“邱文強最後一次離開家是四號的傍晚五點左右，之後再沒見他回來過。汪進才和馬俊良送他去醫院之後也沒再出現過。”

  寧致遠看了看時間說：“都十二點多了，趕緊吃飯。下午明亮、張維，咱仨再把監控錄影好好看一遍。陳鋒，你和建業再去趟營業廳，把趙婷婷的通話記錄列印回來。”“寧隊，這活太磨人了。”陳鋒哀怨道，見寧致遠一個犀利的眼神看過來，馬上改口：“寧隊放心，一定完成任務。”

  下午，寧致遠和張維、時明亮湊在電腦顯示器前看監控錄影。汪進才、馬俊良、趙婷婷都在他們自己所說的時間出現在畫面之上，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當錄影放到四日傍晚的時候，寧致遠突然指著螢幕說：“你們看這個人。”

  影象被拉大，邱文強出現在華園小區門口，只見他跛著一條腿出了小區，在門口上了一輛計程車。“這不是邱文強嘛，有什麼奇怪的。”張維捏著鼻樑說。“我是讓你們看這個人。”寧致遠把影象後退一些，指著螢幕的角落說。

  “哎，看著有點眼熟！”張維來了精神，“再放大點兒我看看。”寧致遠將影象拉大到最清晰的位置：“看出來沒？”螢幕上的男人開始是在小區門外吸菸，過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決心般將菸頭扔在地上，並用腳狠狠地碾了幾下，抬腿要往小區裡走。

  可還未等他走到小區的行人出入口，邱文強從裡出來了，男人見狀停下腳步，好像在猶豫著什麼，就在這個間歇，邱文強已經坐上了在小區門口等活兒的計程車。男人跺了一下腳，似乎是在後悔沒有迎上去，繼而上了後面的一輛計程車。

  整個過程看下來，張維已經瞪大了眼睛：“這人挺象柳丁的那個男朋友啊！”寧致遠點點頭：“應該就是他，很明顯他是去找邱文強的。”寧致遠邊說邊把前後兩輛計程車的車牌號記了下來：“明亮，你幫陳鋒他們查通話記錄。張維，走，我們倆去出租汽車公司。”

  按車牌號找計程車司機，這對寧致遠他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很快就從計程車司機那裡瞭解到邱文強當天傍晚從自己家出來之後乘車直接到了一個**祥園的小區。另一輛計程車的司機韓師傅是個很健談的人，在寧致遠給他看過從華園小區門監控錄影上截圖的照片時，他指著照片不住地點頭說：“就是這個小夥子，我對他印象特深。那天他上車後就讓我跟著前面的一輛計程車，路上我問他前面車上是什麼人，他說是欠債的。”

  “他當時那樣兒吧，看著氣哼哼的。我還勸他，年輕人遇事兒別衝動，實在解決不了的話，不是還有派出所和法院嘛，千萬別幹出什麼出格的事兒。後來前面那輛車在春祥園門口停下了，下來一個男的，腿還有點跛，這小夥子也跟著下了車。”

  “我怕出什麼事兒，就停在路邊沒走。就看見這小夥子追上那個跛子，兩人就在路邊說著什麼，但我在車裡，又離著一段距離，具體說什麼我也沒聽見。只是後來我看那個跛子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對小夥子比量了一下，小夥子可能是害怕了，轉身就跑，那個跛子也沒追，收起刀就進了春祥園。我看那小夥子跑遠了，也沒出什麼事兒，就開車走了。”

  “當時周圍還有別的人嗎？”寧致遠問。韓師傅乾笑一聲道：“那時候正趕上下班時間，周圍人還真不少，剛開始沒人注意他倆，後來那跛子一亮刀，倒是把周圍人嚇一跳，但一看兩人那個架勢，趕緊都躲開了。現在的人都那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瞭解了情況之後，寧致遠和張維返回市公安局。此時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時明亮、陳鋒和方建業還都埋頭整理邱文強和趙婷婷的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