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雪莉上下打量著張維，反問道：“你什麼意思？”“哼，你去市中心醫院找過致遠的女朋友，還慫恿病人家屬投訴她，現在她已經停職了。”張維笑了，“別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暫時是沒有證據證明是你做的，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去證明。”

  “是不是我又能怎樣？你想幹什麼？”鬱雪莉表面上滿不在乎，眼神裡卻充滿了警惕。張維擺了擺手：“我不想幹什麼，我還沒鬱小姐那麼無聊。估計你已經找人打聽了致遠的情況，但你得到的資訊是，致遠老家不在本市，警校畢業後留在D市公安局做刑警。有一個在市中心醫院做外科醫生的女朋友，女朋友雖然是土生土長的D市人，但家裡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了。這兩個人在你眼裡，就是毫無背景的小人物，所以你可以無所顧忌地去拆散他們。”

  鬱雪莉看著張維，即不承認也沒否認。張維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難道你就沒想過查查致遠的家世？你以為他只是在D市做個小刑警這麼簡單嗎？我與致遠認識也有些年頭了，對他的情況也有一定的瞭解。不妨把一些資訊提供給你，也省得你再費勁找人去調查他了。”

  “致遠做刑警是他的志向所在，他父母在國內有一份不小的產業，但他不願意從商，交給他姐姐夫妻去打理了。他父母在國外也有產業，前些年已經移民了。致遠的家人都見過安靜，他們對她很滿意，早就開始催他們結婚了。”

  “浩海集團在你母親的努力下，這些年雖然規模不斷地壯大，但也就是在D市有些影響力而已。如果讓致遠家裡知道你企圖破壞他和安靜的感情，估計不僅是你，浩海集團也會因此受到影響。況且致遠和安靜的感情也不是你能破壞得了的，所以我勸鬱小姐不要任性妄為，別耽誤了自己，還連累了你母親苦心經營多年的浩海集團。”

  鬱雪莉好半天沒有說話，她的確找人打聽過寧致遠，反饋回來的資訊正如張維所說，只限於寧致遠在D市的情況。雖然知道寧致遠平時的住房和生活情況不象一個平庸的小刑警，但她以為頂多是家庭條件還算優沃，並沒想到寧致遠會有一個強大的家庭背景。她轉著眼睛打量著張維，似乎是在分析他剛才說的那些的真實性。

  張維見她不吭聲，呲笑一聲說：“鬱小姐是不是懷疑我在誇大事實？無所謂，你可以找私家偵探，到時候你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最後再奉勸鬱小姐，做事不要衝動，現在你家裡已經夠亂了，別再自尋煩惱，以你的條件，不愁找不到一個優秀的男朋友，不要在寧致遠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不等鬱雪莉回答，張維轉身離開，回到車上坐到了鬱老太太身邊，對前面的寧致遠說：“行了，我說完了，走吧。”

  鬱老太太剛才在車上一直看著張維和自己的孫女在說話，此時疑惑地問：“張警官，你和雪莉說了什麼？我看她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張維笑了笑：“我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勸了鬱小姐幾句話。將來有機會，鬱老太太自己問她好了。”鬱老太太見他不說，也沒有繼續追問。

  回到市公安局，寧致遠讓陳鋒把鬱老太太帶到問詢室，他把張維拉到走廊的角落裡問：“你跟鬱雪莉說什麼了？”張維聳了聳肩：“我只是讓她頭腦清醒點兒，如果想調查別人，一定要把人家的家世背景調查清楚。之前她肯定是找人查過你的，否則不會找到安靜那去，但她不知道你的背景，以為你只是一個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的小刑警。”“你拿我家來壓制她？”寧致遠擰著眉問。

  “她不也是一直企圖用她的家庭背景來壓制你嗎？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致遠，我知道你不願意讓人把你當作豪門的世子來看待。”張維拍了拍他的肩，“但是對於鬱雪莉這種人，告訴她你的家世背景是解除麻煩的最好方法。我跟她說你家裡人已經都認可安靜了，如果她想從中破壞，被你家人知道，會影響到浩海集團的發展前景。我想她會繼續找人調查你的，之後她會發現，她在你面前沒有什麼可炫耀的。”

  “我本來還沒來得及想對策，既然你這麼做了，那就這樣吧。如果她不再繼續糾纏下去，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寧致遠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是讓安靜受了委屈，我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你放心吧，”張維擠了擠眼睛，“鬱雪莉不是傻子，等她明白過來，肯定會想辦法替安靜澄清事實的。”

  鬱老太太被陳鋒帶到的問詢室，她打量著屋內的環境問：“是要在這裡審訊嗎？”陳鋒坐到她的對面，看了她一眼說：“正常來說審訊要在審訊室裡進行，寧隊看您老年紀大了，又肯配合我們的工作，所以把地點改在了這裡。接下來，還希望您能繼續配合，把事情都交待清楚。”

  寧致遠和張維來到問詢室時，鬱老太太欠了欠身，感激地看著寧致遠說：“寧隊長，謝謝你能這麼照顧我。”

  “坐吧，”寧致遠微微頷首，“鬱老太太，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你自己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鬱老太太神色有些黯然地開口道：“其實我並沒有想要殺死小凡。這些年來她挺不容易的，給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生養了兩個孩子，可我兒子卻連正常的生活都不能給她。我打也打了，罵也罵過，可青松就是死性不改。小凡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一直忍著。”

  “後來她認識了蘇子明，他們倆的事情我也知道。但畢竟我是青松的母親，雪莉和鼕鼕的奶奶，就算我再理解小凡，也不可能不考慮我的兒子和孫子。我勸小凡別跟青松離婚，她可以跟蘇子明好，但為了浩海集團的利益，也為了這個家，我不能讓她跟青松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