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張維不解地問，“作案手法沒變，但被害人不僅是身份與之前幾起案件的被害人不同，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馮笑天沒有懷過孕，這一點與之前的被害人也有很大區別。如果說之前的聖母像是用於諷刺被害人對人命的不尊重的話，那這一次的聖母像又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呢？”

  寧致遠長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們下一步工作的重點，從馮笑天的社會關係和以往經歷入手，也許會查到她與之前幾個被害人的共同之處。張維、建業，今天下午我們三個一起去。明亮，你仔細研究一下馮笑天的手機，看看聊天軟體裡的聯絡人有沒有可疑的。還有，林易香的電腦，我想你會有辦法把所有的資料都恢復。實在忙不過來，去找二隊的吳力濤，讓他幫你。陳鋒的任務不變，和畫像師去找目擊者畫像。”

  任務分配完畢，全隊開始行動。寧致遠和張維、方建業先是找到了馮笑天工作的社群醫院。這所醫院位於大學城中心地帶，周圍都是新開發的樓盤，做為配套設定的醫療機構，這家醫院要比D市市區內的一些社群醫院規模大了許多。

  醫院一共四層樓，面積雖然比不上綜合性三甲醫院，但科室設定還是挺齊全的，基本上大醫院有的科室這裡都有。而馮笑天正是婦產科的護士，這一點倒是符合了寧致遠之前的猜測。

  社群醫院婦產科位於三樓，佔據了整個樓層的三分之一。門口一個大大的牌子上寫著“男士止步”。張維望著這個牌子，無奈地抽了抽嘴角：“成立特案隊之前我就跟你建議過，把江雪調過來，就算不是她至少也得有個女警吧，你非不聽。看看，現在麻煩了吧！”

  寧致遠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這有什麼麻煩的。走，去院長辦公室。”

  三人一路打聽著來到四樓的院長辦公室，方建業上前敲了敲門，裡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請進。”進到屋裡，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辦公桌前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三個男人溫和地笑了笑說：“幾位有什麼事呀？”

  方建業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特案隊的，我姓方，我們想向院長了解一些情況。”

  中年男人站起身，熱情地招唿道：“幾位快請坐，我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我也姓方，方嘉林。”“呵，原來是一家子。”方建業笑了笑說，“這位是我們寧隊長，那位是張警官。”

  雙方寒暄幾句落了座，寧致遠開口道：“方院長，我們來是想了解一下婦產科的護士馮笑天的情況。”

  “馮笑天，哦，小馮。”方嘉林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我聽婦產科主任說她這兩天沒有來上班，也沒請假，手機還關機了，打不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她出了什麼事兒了吧？”

  寧致遠默了默點了點頭說：“馮笑天被害了。”“啊！”方嘉林驚唿一聲愣在當場，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問：“難怪這兩天聯絡不上她，原來……。警官，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提，我們醫院一定全力配合。”

  “我們想了解一下馮笑天的具體情況，”寧致遠說，“比如她以往的經歷、工作狀況、社會關係等等。”

  方嘉林抓起桌子上的座機電話說：“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把婦產科主任叫過來，具體情況還是她比較清楚。”

  打完電話，方嘉林解釋道：“我們雖然是社群醫院，但因為有開發商投資，所以規模相對其他社群醫院要大一些。但跟正規的甲等醫院還是有區別的，別看我們設定的科室挺全，但醫務人員卻並不多，每個科室都有一名主任，負責科室的全面工作，包括醫生和護士的管理。當然一個科室最多也就兩名醫生再加兩名護士，算上科室主任也一共五個人而已。”

  “你們醫院的婦產科也能生孩子嗎？”方建業好奇地問道。“現在暫時還沒有接生這個能力。”方嘉林倒是很直率地回答說，“就算能接生，一般也很少會有人選擇我們這種規模的醫院來生孩子呀，所以我們沒有助產士。婦產科主要也就是負責一些產前檢查，還有婦科疾病的治療。”

  張維開口問道：“人工流*產手術呢？能不能做？”“這個嘛，也不能。”方嘉林說，“不過我們可以做藥物流*產。”

  沒一會兒，院長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隨即進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醫生。方嘉林面色嚴肅地說：“這位是我們醫院婦產科的向主任，向紅霞。向主任，這三位是市公安局特案隊的警官。來了解馮笑天的情況。”

  向紅霞皺了皺眉：“小馮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打電話也聯絡不上。”方嘉林頓了頓嘆了口氣：“唉，小馮被害了。幾位警官今天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什麼？被害？”向紅霞吃驚地看著方嘉林，又看了看寧致遠三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寧致遠向旁邊的單人沙發伸了伸手說：“向主任，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說。”向紅霞怔愣著坐下，目光還是在辦公室內的幾個男人臉上不斷的睃巡。

  “是這樣的，在一個公園附近發現了一具女屍，經過調查，確定是你們醫院的護士馮笑天。我們今天就是專程來了解她的情況的。”寧致遠對向紅霞做出瞭解釋。

  這回向紅霞才終於回過神來，嘴唇抖了抖說：“笑天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被殺了呢。警官，你們會不會弄錯了？”

  寧致遠衝方建業使了個眼色，方建業連忙從包裡拿出幾張照片遞到向紅霞面前：“向主任，麻煩你看一下，這上面的人是不是馮笑天。”

  向紅霞著接過照片，垂眸一看，突然渾身顫抖起來，當她把幾張照片都看過之後，一隻手捂著嘴，眼淚抵制不住流了下來，低聲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