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璐回來了。

  經過了一番調查、做筆錄，她還是有些茫然，也很疲憊，但她知道當下最重要的是把她知道的說出去，於是立刻就聯絡了凌之葦和劉彥。

  “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劉彥猶豫地說。

  金佳璐搖了搖頭。

  “這件事太奇怪了，我自己分辨不出是什麼情況，還是先告訴你們吧，以免又出什麼變故。”

  劉彥見狀，點了點頭。

  “關於他和顏國章的交易，其實他什麼都沒和我說……他說那些人現在不像以前了，如果去舉報，非但動不了他們，還會傷到自己……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那麼認為，但最終她就是什麼都沒說。”

  “我讓你問的問題，你問了嗎？他有沒有回答？”

  凌之葦問道。

  “我問了，他也說了……唉，我真的是沒想到。”

  金佳璐苦笑了一下，眼裡的疲憊更重了。又過了幾秒，她才繼續說下去。

  “他說我的母親是……拐賣來的。當時是他出去四處打工，認識了一個人。他說是工友，姓餘，後來在育才教書。我想應該就是餘建光。餘建光給他介紹了另一個人，那個人說只要他準備好彩禮，就能找到想嫁給他的人。那個人就是顏國章。”

  凌之葦和劉彥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顏國章來P市之前和餘建光的交集，難道就是拐賣婦女的勾當？

  “你繼續說。”

  “他說我生母，是顏國章帶來的，看起來是有文化有修養的，也很漂亮，但是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所以他開始以為她是啞巴。好像顏國章說什麼，她都照做。最後他也湊好了錢，我生母就和他回島上結婚了。但是到了島上後，她的性情就和之前大不一樣了，還經常發脾氣……他說他對她很好，處處順著她，我不信。

  “後來他們有了我，陳潤金以為之後她脾氣就會慢慢變好了，但是沒想到我半歲多的時候，她就趁機偷跑了。之後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她是哪裡來的，也不知道。”

  “難道陳潤金用來威脅他們的事，是他們拐賣婦女的事？如果是這件事，李輝說不定也知道，那也說得通。”

  劉彥說。

  “不對，陳潤金不是不願意說出威脅顏國章的那件事嗎……應該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吧？”

  “不是這件事？可是如果犯罪事實成立，這件事也足夠他們進去了，為什麼顏國章和餘建光不怕陳潤金把這件事說出去呢？”

  “我想是因為陳潤金沒有證據。這個人說到底是顏國章那邊帶來的，陳潤金對她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現在也沒法去找她，要怎麼威脅？我想這個人和顏國章的關係應該不一般，當時他做的可能並非是拐賣婦女的買賣。”

  “他這種行徑還不算拐賣婦女嗎？”

  “不……我的意思是，他也許只做了這一樁交易，並不是以拐賣婦女為生。畢竟，那時候顏國章應該已經成家了，按時間線看，顏露也差不多要出生了。”

  聽到凌之葦這句話，劉彥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可能是和顏國章關係匪淺的人，卻因為某種情況，被顏國章用來做了這個交易？”

  “我想是的。如果他們關係不一般，餘建光應該也清楚這個人的來歷，所以這麼多年，雖然餘建光沒有什麼能力，但是這個集團一直沒有拋開他……顏國章對他的態度也有些保留，我想是因為有把柄在他手上，可能就是這件事。”

  “可那個女人……為什麼不反抗呢？陳潤金說，她是個受過教育的漂亮女人？她對顏國章言聽計從……”

  三個人面面相覷。

  “我在想，這個人會不會是W市來的。”

  “W市？的確，顏國章離開W市到P市之間，有幾年空白。按照陳潤金的說法，介紹的時間應該是在顏國章離開W市不久的時候。期間他有可能在某個地方結識了餘建光，並且因為某種原因，介紹了一個身邊的女人給陳潤金當老婆……之後經過幾年輾轉，才又來到P市……從時間線來看，也還說的通。”

  “不知道那個女人和顏國章是什麼關係。雖然顏國章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很善於施加控制，但是能在這件事情上都對他言聽計從的，應該不會是短時間裡建立的關係……所以我傾向於認為那個人是W市和他有舊交的人。”

  “我明白了，會試著檢視看這方面的訊息。”

  “好。那關於那棟別墅，陳潤金說了嗎？”

  後一句話的時候，凌之葦是對著金佳璐說的。

  “這……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剛準備開口，警察就來了。所以我也只知道大概的方位。”

  “在哪裡？”

  “他在地圖上找了一下，還沒找到準確的位置，有些地方道路規劃也變了……最後他給我看的位置，大概是這一塊。”

  金佳璐說著掏出了手機，在地圖上放大了一片區域。

  劉彥和凌之葦都一起湊過來看。

  這個區域不在之前他們所調查過的範圍內，甚至離蘇雲死去的別墅也十萬八千里。

  “這是什麼地方？”

  劉彥皺起了眉頭。

  與之前的猜測相反，這個地方既不在城東的開發區，也不在城北的零度那一帶，而是在城西的位置，不在市中心，但也不至於特別偏遠。

  “他們的佈局還真是廣啊。”

  城西算是傳統的聚集區，遠離市區的那部分，也有不少土著居住在那裡。就算商業不如市中心發達，但是人口和住宅密度都不小。

  這片區域內，就包含了好幾個大片的住宅區。

  “劉警官……這，有辦法排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