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度蜜月回來了。

  得知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諮詢室熱鬧了不少後，王老師很詫異。

  “行啊你，一下子就把好幾年的KPI達成了。”王老師打趣道，“怎麼，這些壓抑的學生終於肯把心裡的事說出來了？”

  “那倒也沒有，可能之前沒來過實習老師吧，所以他們很好奇，過來說的也基本都是無關的事。”

  凌之葦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

  “好吧。不過開了個口子，也算是好現象，至少他們知道諮詢室是什麼樣子了。育才畢竟有錢，配備還是不錯的。你看，像不像咖啡廳？過來喝個下午茶也是不錯的嘛。哦，正好我這趟回來帶來了些小餅乾，你嚐嚐？”

  “謝謝，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嗯，最近學校有發生什麼事沒有？或者有沒有聽到什麼八卦啊？”

  王老師一邊準備茶水，一邊問道。

  “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吧？不過也許是我不瞭解，所以也沒去留心。”

  “這樣啊……你別見怪，畢竟我這工作平時也是挺閒的，有時候和其他那些老師打交道，就愛聊些八卦。畢竟我和他們也沒有什麼利害關係，平時就圖個樂呵，一起嗑嗑瓜子就聊學校裡的這些事。你可能沒經歷過職場，這裡面的政治，也很複雜呢。”

  “那我確實是不瞭解了。不過校園裡，關係總歸是比較單純的，老師之間應該也就是教學為主吧，有什麼需要勾心鬥角的嗎？”

  “那可不嘛。老師也要評職稱吧？也要升職加薪吧?雖然中學老師不像大學那樣還要發論文什麼的，但也還是有競爭關係的嘛。要是你邊上的人什麼都沒做就突然升職了，會不會有點不開心？”

  “教學水平高的話，學生反饋好，應該就夠了吧？”

  “說是這麼說，學生反饋好，可是沒有發言權啊。誰在乎學生怎麼想？”

  “可是評職稱的話，也是要憑能力說話的吧？”

  “你有關係的話，一切都好辦，在哪裡都一樣。羅董事你認識的，她老公不就是這樣嗎？”

  “這我是知道的，餘老師。怎麼？”

  “我聽他同事說，他的教學水平真不怎麼，基本就是念課本的程度。但是人家還評上了高階教師，你說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班裡的學生成績好？”

  “你覺得能嗎？上課也就是聽人讀課本，難道他帶的班級學生自學能力都很好？”

  “可是羅董事只是管育才的啊，這職稱不是市裡評的嗎，她能把控這結果嗎？”

  “那人家坐這職位，教育局裡肯定有人脈啊。你不是她介紹來的嗎，我還以為你們是親戚呢，這你都不知道？”

  “其實我和羅董事真沒什麼關係，直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她呢。只是我男朋友和她兒子是好朋友，從小就玩在一起的，聽說我最近在找實習，就自作主張幫我問了。”

  “是這樣啊。哎喲，這麼漂亮的大白菜，這麼早就有主了。是什麼樣的人啊？你這麼優秀，一定要找個又帥又有錢又疼你的啊，不然可就吃大虧了！”

  凌之葦想了想，笑了出來。

  “倒不是多帥，也沒多有錢，在我面前還整天傻乎乎的。”

  “這……那看來是個老實人了？沒想到你這個年紀會喜歡這樣的型別啊！”

  “倒也不是老實。”凌之葦被王老師這個“老實人”的形容逗樂了，心想回去告訴石哲贇，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王老師看凌之葦突然笑個不停，有些摸不著頭腦。

  “唉，有照片沒有？給我看看。”

  王老師果真是熱心八卦的人。

  凌之葦翻了一下手機，沒有石哲贇的單人照，只得找了一張比較正常的雙人照，然後把石哲贇的那一邊放大以後拿給王老師看。

  “喲，看著挺乾淨的嘛，還不錯！”

  說著她把照片往左滑，就看到了石哲贇摟著的，正在翻白眼的凌之葦。

  “……”

  凌之葦趕緊尷尬地把手機收回來。

  “感覺你男朋友有點眼熟的樣子，說不定我在哪裡見過。”

  “可能是育才的宣傳欄上？他也是育才的學生。”

  “育才的宣傳欄？天哪，你男朋友不會是——！”

  “石哲贇。”

  “！！！”

  王老師在得知這驚天八卦以後興奮得快要暈了過去。要趕緊找機會和那些老師們分享分享。

  回過神來以後她迅速在一個微信群裡發出了這個爆炸訊息，收穫了一片“OMG”。

  凌之葦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所以，羅董事是在教育局裡有熟人啊？”凌之葦把話題拉了回來。

  “那肯定的嘛！她一個女人白手起家做到這個位置，肯定是有人幫忙的嘛。”

  “是這樣啊……”

  凌之葦若有所思。

  “哦你沒見過羅董事是不是？唉你不知道，她一看就是那種事業型女強人，聽說辦事很厲害的，說話起來也給人很大壓力。還好平時也不和她共事。”

  “是嗎，她幫了我這個忙，我倒是一直想找機會感謝她一下呢。可是這些天我在這裡也沒見著她……”

  “你男友不是和他兒子是朋友嗎？應該可以讓他約著出來吧？”

  “他們也不算關係那麼好的朋友吧……而且羅董事應該很忙吧？我這樣約人家，說不定還影響人家工作呢，感覺太冒昧了……要是能在學校碰上，表達一下最好了。”

  “嗯，可是董事平時也都是不怎麼來學校的，我上次也是在年會才見著她的。”

  “啊，那怎麼辦呢……我其實也就是想當面表示一下感謝，也不是說要請人吃飯什麼的，我想她應該也不需要我這個學生請她吃飯吧……可能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就是舉手之勞。但是對我來說，別人幫了我，一聲感謝都不說，心裡過意不去。”

  “你這個想法我理解，我想想啊……這樣吧，我幫你問看看學校的老師，也許有誰知道她什麼時候來呢。”

  “那就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