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套餐上來了，和之前和顏露他們去的城堡下午茶不同，這家走的是現在路線。套餐裡盡是精心製作的分子料理，小而精美，剛上來時還繚繞著乾冰的霧氣。

  吃著吃著，連顏國章都忍不住讚歎了幾句。

  “這個芝士蛋糕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芝士蛋糕啦！輕重芝士混合分層，吃起來也不會膩，口感還更豐富了！”

  凌之葦吃的眼睛亮亮的。

  顏國章也逐漸放鬆下來，開始沉浸在輕鬆的約會氣氛中，把金佳璐慢慢拋在了腦後。

  “剛才看了一下，好像他們這裡每個月都會出新的限定口味。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嗯！我也這麼覺得，可以放進常駐美食名單啦！”

  顏國章看著凌之葦一臉幸福的表情，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微笑。雖然她已經快大學畢業了，可是看起來還像個高中生，行為舉止也很單純，但又善解人意不作不鬧。嗯，比起對付其他那些女孩子，和她相處起來要舒服得多。

  顏國章感覺這些天出去工作積攢的一點怨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甜品和茶吃的差不多了，最後上的是冰淇淋。現在流行的Gelato，奶香濃郁，還比普通冰淇淋健康。

  作為下午茶的收尾，這個冰淇淋也是相當不錯了。橄欖油和海鹽焦糖的口味，不至於因為前面的甜的而吃的過膩，一些鹹味還豐富了層次。

  就在兩人細細品嚐的時候，餐廳門上的風鈴響了。侍者忙不迭地去迎接。

  “你好，您幾位……”

  沒等侍者問完，來人便徑直朝朝窗邊走來。在顏國章的錯愕中，把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今天她出門前可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精緻的妝容像是在臉上戴上了一副面具，也給自己增加了不少自信，讓她又變回了原來那個高傲的金佳璐。

  在樓上看到顏國章竟然明目張膽地坐在自己家馬路那邊的餐廳裡，還是靠窗，對面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孔的長髮女生。

  這是故意給她看的吧？他以為她不敢來找他？

  我偏要來給你當面要個說法。

  她瞪了顏國章一會，才轉頭看向另一邊，看看究竟取代她的是何方神聖。

  “這……是你？！”

  金佳璐認出了她來。

  “好啊，咖啡店打工妹？顏國章你還喜歡這？”

  “你尊重一點，小凌是P大學高材生，出來勤工儉學……你有什麼資格說人家？”

  顏國章最後一句壓低了音量，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嘲諷。金佳璐被這句話刺傷了。

  “你們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在我們見面那時候嗎？”

  她轉頭質問凌之葦。

  “那天晚上車裡的也是你？”

  凌之葦一臉無辜地看向顏國章。

  “你鬧夠了沒有？”

  顏國章忍無可忍地說。

  “上次你說有點忙，有空再說。怎麼，忙到現在還沒忙好？”她又轉頭看看凌之葦，嘲諷地說，“真是厲害啊。”

  “不好意思啊。”

  顏國章抱歉地說，示意要先離開一會。凌之葦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見狀，顏國章就抓住金佳璐的手腕，拖著她往外面走去。

  金佳璐感受到他的力道，有些錯愕。以前顏國章對她總是有求必應，最多就是說兩句不算重的話，這回怎麼用了這麼粗暴的方式。

  “你弄疼我了……哎……”

  顏國章把金佳璐拉到門外去，在馬路邊上不知道說了什麼，似乎是吵了起來。金佳璐情緒很激動。

  店裡的人紛紛向門裡門外投來異樣的眼光。

  凌之葦淡定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

  ***

  過了十幾分鍾，顏國章才又重新推門進來。

  金佳璐還站在外面。剛才顏國章推了她一下，雖然站住了不至於摔倒在地上，但她還沒從中緩過勁來。

  “不好意思啊，她真是被我慣壞了。好像覺得我什麼都應該聽她的了。”顏國章懊惱地撓撓頭，“不過我也有錯，不應該那樣事事順著她。”

  “的確，有些底線還是要堅持才好。現在她應該也只是一下子緩不過勁來，過一段時間適應了就好了。”

  “我剛剛明確地說了今後不會再給她資助了，讓她自己去找工作。會不會太絕情了？”

  “怎麼會呢，原本我們這個年紀就是該自立的時候了。這麼多年，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凌之葦笑了笑。

  “還是趁早說清楚比較好，在這種時候優柔寡斷反而對雙方都不負責任。”

  她又說。

  “噢？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了？”

  “我想著你這麼溫柔的人，應該不會做出這樣……比較絕情的舉動。”

  “可是，這才是對大家都好的方式啊。就像情侶之間分手也是一個道理，如果一方已經決定徹底分開，而另一方還留戀，就不應該僅僅因為念及舊情而給對方虛假的希望。否則最終只是讓對方傷的更久更深，還耽誤人尋找更合適的人呢。優柔寡斷，只不過是出於愧疚而做出的自我感動式的行為，並不能代表這是溫柔。”

  “噢！這樣的解釋很讓人受用啊！又受教了小凌老師。”

  “哪裡哪裡。也是我個人的看法而已，在大叔看來是不是還比較……幼稚？”

  凌之葦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不，小凌老師，你說的很對。這樣簡單的道理，我之前好像一直都想不明白呢。不愧是P大學心理專業出來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這才離開了餐廳。金佳璐原本還在門口徘徊了一會，但是殘餘的自尊心讓她最終沒有再接近顏國章，而是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了。

  這下她可是徹底被拋棄了！

  沒想到那個打工妹這麼有手段，還能勾搭上顏國章？他們到底怎麼認識的？怎麼這個人一出現，自己就失寵了？

  那時候她去打工，蘇管男生中間傳的風言風語，說比自己還好看，還讓人沒有距離感？雖然自己見過了，是長得還行吧，打扮簡單也不怎麼化妝，就是某些男人吃的清純掛。

  果然男人都容易被這種小妖精騙，以為是什麼小白兔呢，看她那厲害的，一下子把顏國章都吃死了。

  等等，剛才顏國章說，那個打工妹是P大學的高材生？

  她好像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叫靈芝……靈芝偉？

  這個人，連去咖啡店打工，名字都能傳到自己耳朵裡。那在她們學校想必也是個人物吧？

  金佳璐咬了咬嘴唇。她要單獨去會會這個人，嚇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