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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蛋覺得有些尷尬,回頭對著女人笑了笑。

  那女人也真是奇怪,不進去,就站在外面看獨蛋開門。

  獨蛋儘可能的保持冷靜,不就是一道門嗎?有了鑰匙還怕開不了?這樣想著就索性往右擰了兩下,“砰”的一聲,像是開香檳時的慶祝聲,門被彈開了。

  獨蛋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僅限於表情上的吃驚,身體沒有一點變化。

  起碼從背後來看,是沒有任何異樣的。

  獨蛋迅速的進門,緩慢的將那女人的臉關在了門外。

  門合上的一瞬間,女人笑臉消失,以暗沉的陰鷙取代。

  獨蛋靠在鞋櫃上喘氣,還沒來得及休息幾秒,就被這間房的清雅風格吸引。

  不論是格局,還是陳設擺位,都十分有白非非的個人風格。

  然而整個房子密不透風,有股淡淡的木漆味。

  獨蛋將所有的窗子開啟,撐在窗戶架子上俯瞰周邊地勢。

  這裡沒有風景可言,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房屋樓頂,像是一座座巨大的有著隔層的棺材,裡面裝著無數個活人。

  白非非每天都是這樣過的嗎?

  醒了就看一眼外面,外面冷冰冰的房子讓她更加絕望,因而更想尋死麼?

  唉,有錢人的日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過。獨蛋暗想。

  往裡面走去,漆味卻愈加濃重。

  雖說味道已經被刻意處理過,一般人是聞不到的。但換了魂的獨蛋仍舊是保留了她極為敏感的嗅覺。

  如果是白非非在離開前漆了什麼東西,那她應該會提一句。畢竟能讓一個女人親自動手或是請人過來油漆裝修不是一件小事。

  她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那麼很有可能這股味道是除了白非非以外的人留下的。

  獨蛋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白非非不在的時候有人進來過她的房間?

  找了半天獨蛋也沒能找到那股油漆味是從哪兒發出的。它就是淡淡的飄進獨蛋的鼻子裡。

  獨蛋只好進了白非非的臥室。

  她的臥室很大,床也不小,上面還罩著一層雪白色蕾絲,看起來少女感十足。

  靠窗的地方有一個米白色寫字桌,上面還擺著幾本舊書。

  獨蛋順勢坐在了她的椅子上,拿起上面的書就開始看。

  這是譯本小說,讀起來很費力,沒讀幾句獨蛋就開始不耐煩了,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望天花板嘆氣。

  這麼一望讓獨蛋發覺了一絲不對勁。

  房間的天花板不應該整片整片都是純白色嗎?怎麼這天花板的角落處都混入了不易察覺的灰色。

  獨蛋不敢多看,埋著頭繼續看書。

  窗外有那麼多房子,房子上又有那麼多窗戶,你永遠不會知道哪個窗戶裡的人在偷偷的用望遠鏡看著你。

  獨蛋本想去別的房間也看看,但她回憶起那股油漆味,不由得將其聯絡起來。

  假設真的有人在白非非離開時進來過,並且用了油漆,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遮掩某樣東西?

  假裝無意識的抬了抬眼,看到安裝窗簾的牆體有一小塊黑色,跟眼球般大小。應該還要略小一些。

  獨蛋耷下眼皮,又翻了一頁手上的紙質書。

  那小團黑色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甚至還會以為是裝修不小心沾上的什麼汙點。

  但獨蛋琢磨那很有可能是小型攝像頭。

  油漆塗在周圍就是為了轉移視線,讓人根本就注意不到。

  但她無法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又在自己嚇自己了,便拿了書走到客廳。

  她故作輕鬆的扭了扭脖子,眼睛眯著看了眼客廳的天花板,果不其然,角落處也有著相同的灰色牆體和不經意的黑塊。

  獨蛋的心立馬涼了。

  就跟她被鬼差帶走得知自己死了的時候一樣。

  但又有些不太一樣。

  起碼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微型攝像頭究竟用來幹嘛的。說不定是白非非的熟人安裝了用來保護她的呢?

  白非非不是說過,她自殺時總有人救,會不會就是擔心她再度自殺的人安裝的?

  對了,她的朋友!

  獨蛋差點忘了,白非非告訴過她,她的手機放在她臥室床頭櫃裡了,她可以在裡面找到很多線索。

  獨蛋又跑進白非非的臥室,開啟床頭櫃,發現裡面竟然有個電子鎖,要開鎖就必須按指紋。

  獨蛋小心的伸出食指,放在了上面。

  “嘀”的一聲,鎖開了,櫃子裡面的門兩邊拉開,幾樣東西簡單的擺在那裡。

  不就是手機、相簿和幾本書嗎?有必要用這麼好的電子鎖?據獨蛋估算,這帶指紋的電子鎖不比手機便宜多少。

  看來是白非非認為很重要的東西。

  獨蛋先拿的是手機。常識告訴她,手機裡面往往有著大量有用資訊,這有助於她熟悉環境。

  拿到手上,獨蛋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臉獨蛋還很陌生,她到現在還不能接受這是屬於自己的臉。

  特別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像是要看透了螢幕前的獨蛋。獨蛋似乎被一塊磁鐵吸住,愣愣的看著。

  螢幕突然亮起,一張陌生的照片出現在獨蛋眼前。

  照片上方有兩個字,清子。

  獨蛋一慌將手機摔了出去。半晌又磨磨蹭蹭的撿了回來。

  手機又暗下去了。

  獨蛋用指紋解鎖,進入手機介面。率先蹦出來的是清子的上百個未接來電。

  獨蛋最大的感想就是,這個手機真好使。被打了那麼多電話還能保持開機狀態。

  將櫃子裡的充電器拿出來插上,獨蛋像撿了手機不敢還的孩子,忐忑的看起了手機裡的內容。

  先是未接來電。

  數量最多的就是這個清子。她保持每天一兩個的頻率打著,似乎從未間斷過。

  看來白非非說得沒錯,清子是她最好的朋友。

  緊隨其後的是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匆匆”。

  後面還有幾個契而不捨打著電話的,都是白非非曾經提過的名字。

  還有零零散散的好幾十個人。都是打了兩遍沒人接就放棄了的。

  這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是“匆匆”是誰?她怎麼沒提過?會不會是她給某個人特意改的備註?

  獨蛋覺得這個人白非非肯定很重視,也跟自己講過。

  就是有點想不起來了。

  偏偏筆記本也被師父給收了,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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