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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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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誰在說,人為製造的?”貝錦必聲音更低了,低到某種程度像是在暗暗的笑。

  多德上前一步,唯唯諾諾的解釋。

  “是……是安慰小孩子的,不是真心話。貝……貝老闆,您大人有大量,不會計較這個的吧?”多德又還原成斯文懦弱模樣,擋在了獨蛋前面。

  “誰說我大人有大量了?”貝錦必歪起一邊嘴角,勐地下了狠手,將多德拍向旁邊的花瓶。

  瓶身落地即碎,多德倒在了碎片之中。

  獨蛋腦子像是被雷擊中,不受控制的衝了過去。

  “多……多德,你、你怎麼樣?”獨蛋扒拉開多德身上的碎片,半扶起他。

  這時的多德左臉紅腫,右臉還被碎片劃上幾道血痕,清秀的面孔變得狼狽不堪。

  “嘶——沒事,就跟上次你打我的那拳差不多。”多德摸了摸屁股,將下面的碎片掃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他神色淡定,被打的憤怒和疼痛一點也沒有表現在臉上。

  大概是臉上的這副眼鏡還完好無損,才讓多德仍舊鎮定。

  獨蛋將挎包扔在地上,著急的翻找藥酒創口貼之類的東西,找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從來沒用過這些。

  “對不起。”

  “我想,你說對不起的物件,應該是我吧?”貝錦必陰著臉挪動腳步。

  獨蛋挎包裡的那把防身水果刀一直放在最好拿的地方,只要她想,分分鐘搞定這個男人。

  但多德又一次阻止了她。

  他輕輕的按住獨蛋的手,努力站了起來。

  “同為女人,那個女人被打的時候你也只能看著吧?”多德指向已經關了電源的顯示屏。

  獨蛋看向貝錦必,只見他陰鷙的臉微微動了一動,眼底的殺氣消散幾分。

  “坐下。”貝錦必似乎終於放過了獨蛋,示意在場的四人可以與他坐下談話了。

  獨蛋趕緊扶著多德往沙發上坐,扶的過程中還咬牙從他的身上拔出幾塊玻璃碎片,血從衣服上滲透出來。

  獨蛋眼看此景卻毫無辦法,連一句“救救他”都說不出來。

  “沒事的。”多德輕輕在獨蛋耳邊說,還拍了拍獨蛋的腦袋。

  獨蛋面對多德突如其來的親暱,沒有一絲反感,反而多了一種許久都不再有的委屈感。

  明明該委屈的應該是多德吧……

  獨蛋暗暗嘆了口氣。

  “這次來的目的,你們中還有誰不知道嗎?”貝錦必的語氣又變得簡單平常起來,像是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無人應答。

  “好,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就長話短說。我老婆,茗茗,魂被趕走了,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她的魂給我找回來。茗茗回來之後,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貝錦必的意思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他的茗茗給活過來。

  “還有我之所以這麼佈局,是想把茗茗的魂魄關在這裡。你們看,茗茗的魂魄在嗎?”

  一種沒由來的噁心感讓獨蛋臉色異樣,但她強壓了下去。

  “要知道魂魄在哪裡,先得知道夫人的真身在什麼地方。”羅教授出聲。

  “你看出來了?這就對了,你們都應該看出來了。那個棺材裡面,不過裝的是茗茗穿過的衣裳。我怎麼可能讓茗茗被這麼多人看著呢?她肯定會不高興的。”貝錦必一張對茗茗深情不移的甜蜜臉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你們想看茗茗的真身,這怕是得先問問茗茗準不準。你們不是很有本事嗎,你們自己問問?”貝錦必看了他們四人一眼,眼裡裝滿了不可抗拒的威脅。

  貝錦必的話音一落,獨蛋他們不得不動起手來。

  說起來他們之中,大概只有獨蛋一個人能夠見到鬼。而此刻的獨蛋還一次鬼影都沒碰上過。

  這讓他們如何問起?

  平山水沒完沒了的轉著地球儀,湯起波不停的翻著拂塵,羅教授用手指計算著運勢,多德不住的在擦拭眼鏡……

  獨蛋則是在挎包裡翻翻找找,看有什麼東西可以派上用場的。

  要是用來唬人的話,倒都可以用上,可若是要用來問鬼,這就不太好辦了。

  說實在的,到目前為止,獨蛋對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還是持懷疑態度。她比較相信眼見為實。

  四個人忙忙碌碌,翻來覆去的重複自己手中的事,沒有人給貝錦必一個肯定的回答。

  他越來越沒有耐心,手中的茶杯早已按捺不住摔了出去。

  “你們到底有沒有本事?茗茗怎麼說?”貝錦必居高臨下的俯視坐在沙發上的四個人,盡顯戾氣。

  “……是這樣的,為茗茗還魂的人數太多,茗茗就算是想回來也會被這個氣勢嚇著,我建議讓其餘的那些人先回去,我們再安心找茗茗,可以嗎?”獨蛋可以發誓,她用上了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說這句話,居然是為了救那些人。

  當然,那些人中就有爺爺和坡比。

  “對,你說得對,那些人什麼都不會,留在這裡只會嚇跑茗茗……”貝錦必聽了獨蛋的話,開始低頭走來走去,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多德有些擔憂的碰了碰獨蛋的後背,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羅教授也黑著臉看向獨蛋,像是在怪她多嘴。

  獨蛋挺著脖子不肯回縮,要是自己的一句話讓那些人都有了活路,功勞肯定是大大的。

  “把那些人都解決了。”

  貝錦必思考完畢,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獨蛋差點沒給貝錦必跪下。但她心裡明白,這種人絕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下跪而心軟放過他們。

  “殺掉他們,煞氣太重,茗茗就不可能再回來。就算是拖到別的地方解決,事情源於此地,煞氣也會回到此地。”獨蛋咬牙說道。

  這一番話看似說到了點子上。

  多德終於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顯然松得太早了。

  “你是在威脅我放掉他們,不然就不救回我的茗茗?”貝錦必一下子衝到獨蛋的身前,掐住了獨蛋的脖子。

  突然來襲的窒息感讓獨蛋的瞳孔放大,那一瞬間獨蛋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了一道模煳鬼影從她腫脹的眼前飄過。

  這是臨死前的最後一瞥嗎?

  獨蛋悲哀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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