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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一更)
“怎麼了?秀萍姐……”獨蛋想要扶起來秀萍,可憑藉她的力量似乎還不足以支撐起秀萍的整個身子。
“沒什麼,沒什麼。”秀萍晃著腦袋,什麼也不肯說。
“沒什麼?你敢不敢告訴她們,你天天都在喝些什麼東西?你還是人嗎?”貝錦必上前一步,一巴掌拍過來,拍在了秀萍露出來的胳膊上。
秀萍白皙肥碩的手臂上立馬紅腫一片,鮮明異常。
“貝總,貝總……”獨蛋像是一隻護著粉紅豬的老母雞,以躲過貝錦必這隻老鷹的追捕,一時間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她這婊子跟我這麼多年,居然天天在喝藥,那是什麼藥?都是些讓我斷子絕孫的藥!”
“額?什麼藥?”獨蛋一怔,秀萍喝什麼藥會讓貝錦必斷子絕孫?
這就奇怪了。
“我喝的是避孕藥。”見獨蛋困惑,秀萍有氣無力的在獨蛋耳邊說道。
獨蛋恍然大悟。果然她還是太年幼了。
只是這該如何勸解呢?難道說,你早就註定命中無子,何必要為難秀萍?
獨蛋心知當然是萬萬不可的。除非她想作死。
“貝總,秀萍姐年紀也不算小了……怕是懷上了也很難生下來吧?我年紀小也不太懂,就聽阿媽阿婆說的,還是年輕女孩好生養。”獨蛋看向茶水廳裡的那些女人。
“她們?她們沒資格生我的孩子。”貝錦必咂咂嘴,吐了一口唾沫。
噁心感如黑煙升騰而起。
既然不打算讓她們為你生孩子,為什麼還要禍害她們?僅僅是為了彌補你對初戀的遺憾,滿足對年輕女人的慾望?
獨蛋很想知道,像他這樣的人,黑白無常會帶他們去哪層地獄受刑。
秀萍掙扎著上前一步,咬著發紫的嘴唇,堅定的眼神遮不住其間的荒涼之色。
“我也根本沒打算要你的孩子……你配有孩子嗎?”
秀萍嘴裡吐出驚人的話。
獨蛋大驚失色,慌忙要拉秀萍回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貝錦必的右腳硬生生朝秀萍身上踢去。
秀萍被踢中肚子,她“哇啦”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獨蛋整個身子都軟了,癱坐在了地上。
秀萍的可憐程度不亞於茗茗,她還在頑強的堅持著。
回想起秀萍說的那句話,“興許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肯為他收屍了”,說得灰心喪氣,說得果斷決絕。
獨蛋感到臉上涼颼颼的,一摸,竟然是眼淚。
只見貝錦必還要過來,獨蛋衝上去擋在了秀萍的身上。
“別打了,別打了……”
絕望感似乎會傳染,秀萍身上沉重的絕望傳遞到了獨蛋的身上,獨蛋感覺自己心底的那片荒原逐漸分崩乾裂,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半天沒有拳頭落下來,獨蛋小心的抬起頭來。
眼前的色彩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黑霧似乎又開始出現了。但卻不成形,很難看到成片的濃霧。
再細看時,卻發現一個女人抱住了貝錦必的腳,跪了下來。
茶水廳裡的八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出來了,她們都安靜的蹲在了獨蛋和秀萍的身邊,想要伸手援助她們。
貝錦必似乎沒經歷過這種情況,驚愕的看著忤逆了他的小老婆們,片刻後甩手氣憤而去。
“你沒事吧?”
“肚子要不要緊?”
“還能站起來嗎?”
“秀萍姐,來擦擦嘴。”
八個女人七嘴八舌的問這問那。
秀萍手裡拿著紙巾,眼淚烏拉拉的往下流,起初只是噎嗚,後來嚎啕大哭起來。
那幾個女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神情落寞。
她們沒有眼淚。
興許她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
獨蛋擦了擦臉,默默往回走去。
路過一個房間,裡面傳出撕拉衣物的聲音,獨蛋的心又揪了起來。
沒經細想就推開了門,卻看到對於獨蛋來說比較香豔的一幕。
多德赤裸著上身,正驚訝的看著闖進來的獨蛋。
“對……對不起……”獨蛋趕緊轉過身去,捂住了自己發紅的眼睛。
“你有事找我嗎?”多德的情緒還是沒有任何的起伏。
難道男人對自己的上半身就是這麼不在意的嗎?獨蛋腦子羞愧的縈繞著多德那令人驚愕的胸膛。
上面有著深深淺淺的疤痕,新傷舊創,無一塊完好的皮肉,滿目瘡痍。
這麼瘦弱的多德,到底經歷過什麼?
“啊……我聽到裡面有聲音,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獨蛋臉紅著就要推門而去。
“沒事。我穿好了。”
獨蛋回過頭去,潔白整齊的襯衣遮住了他千瘡百孔的胸膛,整個人看起來又是一副斯文模樣。
就像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富家公子。
“你身上的傷……沒事吧?”獨蛋指了指他桌上換下的繃帶,頭低得很低。
雖說他那上半身都是傷口沒啥好想的,但總歸是不小心看到了人家的胸,讓獨蛋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雖說身子弱,但命硬,死不了。”多德笑道。
“你以前是參加過什麼訓練嗎?類似於刀劍訓練的那種……”
“我要是參加過訓練,還能這麼一副樣子?”多德輕笑著拿過一旁的眼鏡,開始細細的擦拭。
“那你身上怎麼那麼多傷?難道你被人追殺?”獨蛋捂住了嘴。
想象不出來像多德這樣吵架都吵得沒意思的人會被怎樣的勢力追殺。
“怎麼,你擔心我?”多德抬起眼睛,沉靜如水的眸子有了一星半點的微光。
差點沒把獨蛋給帶進溝裡去。
這小子,撩人倒是很有手段。
獨蛋暗暗穩住了心神,說道:“好奇而已。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多德像是在忍住笑意,低頭隱隱發笑。
獨蛋愈發覺得窘迫,不禁想起第一次見他就對他揮舞拳頭的事情。
“別笑了,再笑我就要動手了。”獨蛋瞪大眼睛,作勢要揍人的模樣。
說實話,看到多德的這張人畜無害的白兔臉,還真下不去手。
多德似是一驚,但仍舊將臉抬了抬,示意你隨意。
“慣得你。別以為你跟我熟了我就不動手了。”獨蛋默默將手又收了回去。
多德見到獨蛋的舉動,笑開了。就像清晨的第一顆露珠滴落在窗臺上,輕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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