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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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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打擾貓睡覺,儘管它的眼睛很好看……對了,那貓到底怎麼通靈?它看起來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

  獨蛋回想起通靈玄貓就覺得這貓肯定不一般,要麼就是有其他貓沒有的故事,要麼就是天賦異稟的神貓。

  “通靈玄貓來往人鬼妖……來往於陰陽兩界,於陰間任職,於陽間睡覺。它知道的東西,遠比你祖宗知道的還多。”

  獨蛋沒聽清他前一句話說的三個字,因而沒有細究,只是對這玄貓的好奇更深了一點。

  “其他的要點我想到了再說。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有事出去一趟,你自便。記得天亮之前回來。”

  井涼看看天,打算要走。

  “我可以去找守桃鬼嗎?”

  “你想去找天王老子都可以。不用跟我打招唿。”

  井涼留給獨蛋一個黑如石墨涼如冰山的背影,不再回頭,也不再多說一句話。

  獨蛋撓了撓頭皮,努力回想著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拜了一個奇奇怪怪的人為師,又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一個陰陽商人的帽子,從今以後也再也不能在陽光下愉快的做個正常人了。

  獨蛋從小的願望就是做個簡簡單單又拜金的普通人,可現在的生活離她夢想中的普通越來越遠。

  難道生活就是這樣,越追求普通,生活就越給你不平凡?

  那些追求卓越的人,又是否甘於一輩子的平凡?

  可能這就是命運。

  學會與未知相處,才能更好的接受如今的自己。

  獨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開了,她選擇了接受現實。

  既然踏入了這陰陽商人的渾水,就好好淌著吧。

  獨蛋沿著來時的路,緩緩往桃樹那裡走。

  沿路的鬼也不再用陌生的眼神看她了。只不過他們離她仍舊有些距離。

  “你叫什麼名字?”獨蛋突然就指著一隻鬼問道。

  那鬼嚇了一跳。

  弱弱的說:“我從身體出來後就沒有名字了……”

  “那為什麼有的鬼有名字?”

  “他們有名字,是因為,他們有本事,井涼和那個人取的名字。”

  “那個人?你們為什麼要叫他那個人?”

  “那個人從來不告訴我們他的名字,我們只知道井涼……”

  獨蛋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或許是帶著對那個人的敬畏之心,這一路上的鬼沒有敢和她說話的。

  也或許是因為獨蛋的表情嚴肅,被井涼傳染了做出了同款冰山臉。

  等獨蛋走到桃樹那裡的時候,守桃鬼已經回來了。

  他正望著滿地的桃葉發呆。

  “又被女鬼騙走了?你這樣怎麼給人家當差。”獨蛋指著守桃鬼的鬼影,拿他毫無辦法。

  守桃鬼似乎害羞了,他搖了搖鬼影尾巴,又湊到獨蛋的面前。

  “你身上有一股氣味……”守桃鬼說道。

  “什麼氣味?”

  “那個人的氣味。”

  獨蛋立馬想到了井元易。

  她覺得有些對不起守桃鬼。

  “守桃鬼,我跟你說一件事……我以後不會再讓那野鬼來壞你事了。但是你也要好好守住你的桃子,別亂跑了。”

  “好……你是不是要走了?”守桃鬼很聰明,聽出了獨蛋話裡的告別之意。

  “對啊,我得走了。我之前不是說過嘛,我是在逃亡……這次是真的要走了哦。”獨蛋笑著說道。

  “吃桃子……”

  守桃鬼又拿出一個桃子來,遞給獨蛋。

  “不吃了,你留給路人吃吧。到時候沒桃子人給渴死了,小心你以後就不能做這麼悠閒的差事了,更別說找那女鬼玩了。”

  一提到女鬼,守桃鬼看起來就很開心。

  他似乎真的挺喜歡那個女鬼的。

  不知道獨蛋在那裡有沒有機會見到那個女鬼,看守桃鬼的口味是啥樣的?

  獨蛋不喜歡花太長的時間告別,因而三言兩語說完就離開了。

  這一晚上獨蛋就在井元易的那個房子外邊坐著,看著野鬼的行動,又看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彷彿自己在晚上是本來就沒有睏意的。

  直到天微微發亮,井涼才回來。

  他手裡抱著一個罈子,顯得風塵僕僕。

  “進去。”

  井涼將罈子塞給了獨蛋,徑直推門而入。

  獨蛋顛了顛這罈子,除了它本身的重量,裡面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

  罈子外面還貼著一張符紙。

  上面的符咒獨蛋隱約能看懂,寫的是,鎮鬼符。

  手一軟,差點沒拿穩。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獨蛋不信邪,出口問了句。

  一邊跟著井涼往裡面走。

  進去了才知道這屋子裡面大有幹坤。

  看似是簡簡單單的空心木地板,其實在牆上安了機關。

  井涼的手輕輕往牆上的畫作上劃了一下,那機關就啟動了。

  木地板緩緩開啟,出現一道樓梯。

  樓梯裡面仍舊是黑漆漆一片,看不清究竟有多遠。

  “魂魄。小心一點,別放出來了,這魂魄可不是一般對付得了的。”

  井涼的聲音裡帶著疲倦,聽起來是奮戰了一夜的樣子。

  獨蛋點點頭,更加小心翼翼的抱著這罈子,跟著井涼下了樓梯。

  獨蛋沒走幾步,後面的木地板就自動合上了。

  這裡面的黑暗讓獨蛋有些難受。

  越是睜大眼睛,就越難看清地面,走樓梯幾乎是靠著感覺一步一步下去的。

  井涼都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

  “那個……井涼……”

  獨蛋叫了一聲,整個樓梯間發出悠長的迴音。

  “那個……井涼……”

  “井涼……”

  吵得獨蛋微微發抖。

  只聽見不遠處發出一聲清脆的火柴與砂皮紙摩擦的聲音,立馬出現了一絲光明。

  獨蛋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鬆懈的契機,她繼續邁開腳步,往著那唯一的光亮處走去。

  井涼的臉出現在火光下,他點燃了桌面上的白燭,隨後甩滅了火柴。

  “這是師父平時吩咐指令的地方。你隨便看看。”井涼指著這片黑暗說道。

  獨蛋的心跳得蹦蹦直響,她巡視了一圈周邊的黑暗,點了點頭。

  “最裡面是師父的房間。絕對不可以進去,連我也不行。你記住了。”井涼指著某一個方向叮囑道。

  那是整個底下房間的最深處,像是通往閻王殿一樣的幽黑可怕,就算是拖著獨蛋去她也不願。

  “知道了……”獨蛋刻意將聲音放小,以免嚇到自己。

  “這裡是我的房間。你有事可以過來敲門。那邊是你的,你拿著白燭自己過去吧。”

  井涼指了指獨蛋的身後,隨之推門進了離樓梯口最近的房間。

  這個空間立馬變得安靜異常。

  連只鬼都沒有。

  獨蛋看了眼自己的懷裡,立馬衝著井涼的門喊道:“你的鬼……”

  門內傳出慵懶又煩躁的聲音。

  “是你的鬼。你自己看著辦吧。”

  獨蛋怔怔的看著手中的罈子,無奈,只有端著白燭,往他們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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