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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直不阿田元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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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在賈詡的謀劃下,甘寧憑藉自己在巴郡的影響力,先是設計擊殺了那些對周琦抱有敵意的郡吏。

  甘寧隨後又聯合出自巴郡大族的沈彌、婁發等人,假傳傳郡守府命令,宣佈巴郡脫離劉璋治下,東迎車騎將軍周琦。

  一時間,周琦兵不血刃奪取巴郡。

  襄陽,車騎將軍府。

  周琦拿著賈詡傳來的書信,看完裡面內容以後,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巴郡乃益州東部門戶,能夠如此輕易將之拿下,文和功不可沒!”

  戲志才笑道:“恭喜主公,巴郡既克,益州可定矣!”

  周琦眯著眼睛輕捋鬍鬚,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笑意,顯然心情十分不錯。

  蒯越道:“賈文和、甘興霸既立奇功,不可不賞,還請主公許以高官厚祿,以安其心。”

  周琦聞言,勐然醒悟。

  雖說賈詡並不在乎官職,可週琦身為一方君主,自當賞罰分明。

  他略作沉吟,暗道:“現在很多重要職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封賞低了卻對不起賈詡的功勞,封賞高了卻沒有官職可賞。”

  思索許久以後,周琦才說道:“封賈文和為右軍師,領巴郡郡守之職,賞千金,賜絹布百匹,田地百畝。”

  “奉甘寧為中郎將,賞千金,賜絹布百匹,田地百畝。”

  至於董襲、陳武、沈彌、婁發等人,皆有重賞。

  賞賜既定,周琦迅速命人傳到江州,而後謂眾人曰:“巴郡既克,孤欲盡起荊、揚兩州兵馬,蕩平益州,諸將誰願為先鋒?”

  “末將願往!”

  周琦話音剛落,黃忠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其餘諸將亦是紛紛請戰。

  周琦見諸將全都立功心切,不由非常滿意。

  “主公還請三思!”

  就在此時,卻有一道不同的聲音自下面傳來,眾人轉頭望去,卻見說話之人正是軍師祭酒田豐。

  周琦聞言,心中當即就有些不悅。

  如今局勢正好,上下同心,正是大軍進攻益州,開疆拓土,立不世功勳之際。

  這些年周琦連戰連勝,時常身居高位,而且又擅長玩弄權術,也逐漸有了屬於君主的威嚴,多少有些膨脹。

  哪怕最早跟隨周琦左右的戲志才、典韋、項弘等人,都不敢隨意反駁周琦的意見。

  他此時剛剛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就有人當眾出言反對,多少讓周琦心中有些不快。

  好在周琦頗有城府,再加上說話之人乃是自己非常器重的田豐,終究還是強壓住心中不悅,不動聲色的問道:“軍師以為,不可伐劉璋?”

  田豐直言不諱的說道:“然也。”

  周琦心中微沉,皺眉問道:“軍師何出此言?”

  田豐彷彿沒有感受到周琦的不悅,繼續說道:“劉焉新喪,益州舉哀,主公乘人之喪而攻之,非義也。”

  “且巴郡雖克,然劉焉畢竟經營益州多年,根基深厚,頗得人心,若劉璋依仗山川地理之險峻以拒主公,縱然興兵二十萬,亦難攻克。”

  “起兵而不佔道義,出兵若再不立寸功,必然有傷士氣,令天下人所恥笑。”

  “更何況,此前主公能夠攻取荊州,乃是藉著北方諸侯混戰,分身乏術之際才有此良機。”

  “今諸侯休戰,主公若取益州,彼豈會坐視不理?”

  看著周琦臉色越來越難看,眾人都忍不住為田豐悄悄捏了把汗,也不由暗贊田豐頭鐵。

  很顯然。

  車騎將軍現在急於攻取益州,佔據整個長江以南,而且又有巴郡投誠在前,局勢一片大好。

  此時觸車騎將軍黴頭,豈能有好果子吃?

  周琦強壓住心中怒氣,道:“正如軍師所言那般,劉焉新喪,益州險塞,易守難攻。孤若不趁著巴郡投誠之際,率大軍一舉克之,待劉璋坐穩益州牧之位,益州豈非更難圖矣?”

  “豫州袁術,勇而無斷,不過冢中枯骨,孤遣上將鎮守邊郡,何懼之有?”

  “徐州劉備,四面受敵,其勢未成,孤不領兵伐之,彼豈敢無故率眾攻我?”

  “正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孤若不趁此良機拿下益州,待袁本初與公孫伯圭決出勝負,一統河北以後,如何能夠與之相抗衡?”

  “孤意已決,軍師莫要再勸!”

  田豐卻是嘆道:“主公若執意興兵攻入益州,只會空耗錢糧,難建其功!”

  周琦聞言,不由勃然大怒,喝道:“孤起大軍伐益州,上下同心,士氣正旺,汝何故妖言惑眾,亂我軍心?”

  周琦如此惱怒,倒也並非太過膨脹,剛愎自用。

  只因現在益州新舊接替,巴郡又投誠過來,正是奪取益州的大好時機。

  田豐身為帳下軍師,有不同意見可以提。

  但是身為君主的周琦已經下定決心,要領兵攻打益州,田豐這個時候卻出言唱衰,甚至直言斷定此次必然無功而返,也就太沒有情商了。

  若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本來摩拳擦掌準備攻打益州的將士們,又會作何想法?

  軍心是否會因此動搖?

  周琦此番出兵,若是打贏了還好,打輸了又有何顏面面對田豐?

  莫說周琦自己,換做任何一位君主,恐怕都容不下這種人。

  田豐卻是毫不畏懼的直視周琦,道:“夫以有道伐無道,必然事半功倍,以無道伐有道,則事倍功半。”

  “主公此番攻打益州,師出無名,益州上下必然齊心協力奮死阻攔。”

  周琦怒道:“孤持節節制荊、揚、交、益四州軍事,劉璋那廝又非朝廷所冊封益州牧,起兵伐之如何不佔道義?”

  田豐道:“袁本初可不是李傕、郭汜之流,一旦主公出兵伐益州,天使頃刻便至,不僅會冊封劉璋為益州牧,甚至還有可能收回主公持節之權。”

  “如此一來,主公還有何藉口攻打益州?”

  周琦聞言,不由怒氣更甚,拂袖而去,這場軍事議會也不了了之。

  返回家中以後,周琦仍舊餘怒未消。

  他覺得自己在亂世之中拼死拼活這麼多年,本來已經雄踞一方,身居高位。

  未曾想,今日居然被自己屬下當面怒懟,顏面盡失。

  他雖然早就知道田豐性格剛直,並非好相與的臣子,甚至在看史書的時候,還嘲笑袁紹氣量狹小,不納忠言,容不得人。

  不過當事情真正輪到自己頭上,周琦也未免有些怒火上湧,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周琦心中煩悶,就忍不住獨自在庭院內喝悶酒。

  正妻史氏感覺到了自家男人心中的煩悶,當即沏了一壺茶水,製作了些許點心,來到了周琦身旁。

  “將軍何故煩悶?”

  看到了在自己微末之際便跟隨左右的妻子,周琦也不由收斂了怒容,嘆了幾口氣,而後將今日大廳內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他甚至還站在了自己的立場上,對田豐狠狠吐槽幾句。

  時至今日,周琦位高權重,很多時候所言所行都要思慮再三,也只有在自己的結髮妻子面前,才會放下面具,變得更有人情味。

  史氏始終面含笑意靜靜聆聽著,期間沒有插過一句嘴,無論周琦如何吐槽,都沒有多說什麼。

  周琦一股腦將自己今日的遭遇全都講完,居然感覺心中的煩悶都消減了許多。

  他看著史氏,問道:“你說那田豐是否也太自以為是,居然當眾不給我臺階,還說下如此擾亂軍心之言。”

  “若非顧念彼往日之功,我必不輕饒!”

  看著周琦略顯孩子氣的模樣,史氏笑著說道:“妾身不過一婦道人家,對於軍國大事並不十分了解。”

  “不過將軍也說,田先生此前立下了不少功勞,也就說明彼有真才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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