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猛將對陣,巔峰決鬥
巴郡,江州。
周琦率領三萬大軍星夜兼程而至,項弘、賈詡、甘寧、陳武、凌操諸將皆出城相迎。
周琦先對相識諸將溫言撫慰,隨後看向了臉上略帶緊張神色的甘寧,問道:“足下可是百騎劫營甘興霸?”
甘寧急忙行禮道:“正是在下!”
周琦聞言,上前拉住甘寧之手,轉頭對眾人說道:“此前孤提拔興霸為中郎將,諸位心中還有不服,得知江州百騎劫營之事,爾等可還有話要說?”
諸將全都垂下頭顱,默然無語。
周琦繼續說道:“興霸獻巴郡在先,百騎劫營焚燬糧草陣斬劉璝在後,致使趙韙、嚴顏退兵,軍中威武雄壯者,莫過於此。”
周琦解下了自己的披風,親自將其披在甘寧身上,撫起背曰:“孤得興霸,如虎添翼也!”
甘寧沒想到車騎將軍居然如此抬舉自己,不由心中激盪,暗道果然沒有投錯人。
寒暄過後,大軍入城。
周琦正與文武議事,杜畿所遣使者,卻已經八百里加急而至。
周琦看完杜畿讓人送來的書信以後,不由眉頭緊皺,沒想到袁術居然會搞這麼一出。
不過想想杜畿、張遼都在廬江郡,憑藉二人才能,想必也不至於丟失廬江全境。
他當即寫了三封書信,派人分別送往江夏、廬江、九江,讓周承、徐晃引兵馳援廬江,命杜畿、張遼便宜行事。
他還特意叮囑過幾人,此戰尋到機會可以狠狠教訓一下袁術,卻也要手下留情。
周琦現在攻打益州,無暇北顧。
此時讓袁術實力大損,曹操、袁紹必然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周琦也難免與這兩位強大的諸侯相爭。
與其這樣,不如繼續把袁術放在豫州。
並非周琦怕了袁術,只因有袁術這種人充當鄰居,就算彼引軍來犯,只要邊塞之地遣良將鎮守,亦不懼哉。
這也是為什麼,哪怕周琦明知袁術、劉備有可能兵犯揚州,卻仍舊執意西征了。
他這些年把廬江、九江、江夏經營的宛如鐵桶,除了周承以外,都有良將鎮守,為周琦守住一方安定,應該不在話下。
周承雖說能力略有欠缺,麾下卻是兵馬眾多,而且還有李儒潛伏暗中相助,至少可保江夏無虞。
現在三方人馬匯聚,只要張遼能夠擋住袁術的第一波攻勢,彼時孰勝孰負尚未可知。
只要劉備並不參戰,周琦也就不用擔心揚州局勢。
不過,如今盟約未成,質子尚未派遣,周琦也不會完全信任劉備。
他思來想後,又寫信給了丹陽郡守以及徐晃,讓他們警惕徐州劉備動向,莫要麻痺大意。
諸事已畢,周琦讓大軍在江州休息三日,而後提軍殺奔墊江。
益州主力,大多聚集於此,若能將之剿滅,則益州唾手可得。
不過當周琦率軍抵達墊江,查探了一下這裡的地理地貌以後,心卻是不由沉入了谷底。
蜀道難,難以上青天。
這裡雖非蜀地,卻也山高路險,易守難攻。
墊江地處華鎣山脈東部,地貌以丘陵為主。
東西部山嶺聳峙,山間槽地交錯;中部高灘河道縱貫全縣境內,溪河、小溝衝、平壩鑲嵌其中。
墊江最高海拔一千米,最低海拔三百多米,地勢北高南低。
這座城池依山傍水而建,東西兩面都有崇山峻嶺,屬於墊江縣城的天然屏障,大軍根本難以通行。
墊江北方又扼守涪江天險,就如同襄陽那般,攻城器械根本難以運輸過去。
思來想去,想要攻打墊江也只能從南面發起進攻。
不過墊江地勢北高南低,又有城牆作為加持,想要自南向北攻克墊江,難度可想而知。
觀察完墊江地勢以後,他似乎已經有些明白,歷史上劉備哪怕有內應,卻仍舊花了三年時間,都未能打下成都了。
巴蜀之地實在是易守難攻,如果劉璋只讓麾下將士死守城池,不與周琦作戰。
周琦可能花費三年時間,都尚且打不到成都。
周琦無奈,只得返回營中,謂眾人曰:“墊江依山傍水而建,地勢實在太過險峻,想要強攻恐怕不行。”
“且城中尚有兵馬五萬餘,我們也不可能強攻入城。”
“諸位可有應對之策?”
諸將聞言,皆面面相覷。
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都打過襄陽,自然知曉這種城池的可怕,墊江除了戰略位置不如襄陽,城池險峻程度卻毫不遜色。
面對如此堅城,沒有人敢誇下海口可以將之攻下。
周琦見諸將皆不言語,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甘寧身上,問道:“興霸乃巴郡本地人氏,應該比我們更瞭解墊江詳情,可有良策破城?”
甘寧聞言,卻是苦笑道:“若城中只有兩三千守軍,主公尚可憑藉兵力優勢發起強攻。”
“若城中守將昏庸無能,亦可使用計策攻入城中。”
“然城中守軍六萬餘,兵力尚在我軍之上;城中守將趙韙、嚴顏、張任、鄧賢、吳懿等人,皆乃巴蜀名將,僅有一人都難應付。”
“如今五人齊聚墊江,想要破之何其難也。”
周琦無奈,只得將目光放到了賈詡身上,想要看看這位智計百出的毒士,可有破局良策。
賈詡沉吟半晌,而後說道:“主公可先引兵前去叫陣,彼軍勢眾,若不敢出戰,必然有損士氣,而後再做其餘謀劃。”
周琦聞言,微微頷首,繼而領兵前往南門。
大軍既至,人喊馬嘶,鑼鼓喧天,周琦環顧諸將,問道:“誰願上前叫陣?”
“某願往!”
周琦話音剛落,黃忠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請戰。
“某亦願往!”
其餘諸將也不甘示弱,紛紛請戰。
周琦輕捋鬍鬚,面含笑意,道:“諸位皆是勇武善戰之將,然漢升既然最先開口,自當有其打頭陣。”
黃忠大喜,急忙說道:“彼若敢出戰,某必不負主公厚望!”
卻說黃忠領兵三千,手持寶刀,身披鎧甲,馬背上還掛著一張強弓,身後更是揹著一壺箭矢。
他拍馬而出,遙指城中守將,厲聲喝道:“車騎將軍奉詔討賊,今天兵已至,爾等還不開城納降?待城破之日,屍首分離,悔之晚矣!”
“今南陽黃漢升在此,賊將誰敢出城與某一戰!”
黃忠此時正值巔峰,中氣十足,聲如巨雷,哪怕隔著一箭之地,聲音卻仍舊清晰傳到了城中計程車卒耳中。
守城眾將聞言,皆臉色微變。
嚴顏性急如火,現在亦是巔峰時期,聞言當即勃然大怒,對著趙韙說道:“賊將囂張,若不出徵挫敵銳氣,必會有損我軍軍威。”
“某欲引兵出城與賊軍交戰,還請將軍應許。”
趙韙聞言,正想答應,卻見張任反駁道:“賊軍新至,銳氣正盛,與之交鋒並非良策。”
“且周琦那廝帳下勐將如雲,不容小覷,出城作戰若是勝利還好,一旦受挫,加上江州之敗,我軍已經連敗兩場,軍中士卒必然會對荊州軍心生畏懼。”
“今我等佔據堅城,自當據城而守。”
“賊軍遠道而來,糧草運輸不便,天長日久必然耗費許多錢糧。”
“待其糧草耗盡,軍無戰心,我等可再出城追擊,必能一戰大破賊軍,收復巴郡全境。”
嚴顏尚未答話,鄧賢已經說道:“張將軍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周琦帳下諸將雖有勇勐之名,那也是因為此前未遇到吾等,這才致使豎子成名。”
“且我城中兵馬五萬,城外荊州軍只有三萬,以眾擊寡若仍不敢交戰,豈非令人恥笑?”
駁斥完張任以後,鄧賢轉頭看向趙韙,抱拳道:“若嚴郡守出城作戰,某願引兵在旁策應,還請將軍准許!”
趙韙覺得雙方之言都有道理。
不過任由黃忠繼續在城外叫陣卻不敢出戰,的確有些折損士氣,當即還是說道:“嚴顏領兵兩萬出城交戰,鄧賢、泠苞各領五千人馬在旁策應。”
“唯!”
嚴顏大喜,遂引兵出城。
正在城下叫罵的黃忠,忽然看到城門大開,一員大將率眾而出,不由心中大喜。
卻說嚴顏剛剛引兵而出,就見到剛才在城下叫罵的黃忠拍馬上前,口中喝道:“兀那賊將,報上名來,某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嚴顏聞言,勃然大怒,亦是持刀拍馬而出,口中罵道:“匹夫安敢辱我?巴郡嚴顏在此,賊將速來受死!”
黃忠縱馬上前,不由心中暗忖:“據甘興霸所言,此人乃新任巴郡太守,有萬夫莫當之勇,於巴郡之中頗有名望。”
“若能將之生擒,何愁巴郡不定?”
黃忠心中定計,當即也不答話,縱馬提刀朝著嚴顏殺奔而去。
兩人年齡相仿,歷史上出場之時都已年邁,黃忠後來仍舊大放異彩,嚴顏卻從此銷聲匿跡。
此番兩將爭鋒。
黃忠一刀噼來,勢大力沉。
嚴顏雖勇卻不莽撞,感受到了黃忠這一招著實太勐,在不清楚對方虛實的情況下,卻也不敢貿然硬接,而是側身躲避了過去,隨後一刀橫斬,直取黃忠腰間。
黃忠卻也並非等閒之輩,急忙揮刀噼斬,化解了嚴顏的攻勢。
初次交鋒,二人不分勝負。
就這樣,一位南陽勐將黃忠,一位巴郡勐將嚴顏,兩人你來我往,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引得雙方士卒齊聲喝彩。
站在後面觀戰的周琦,見狀卻也不由嘖嘖稱奇:“黃漢升之勇,軍中無人不知,馬上作戰縱然典君也未必是其對手。”
“今呂布已然授首,縱觀天下勐將,能與黃漢升爭鋒者也沒有幾人。”
“未曾想,這嚴顏居然有此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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