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賜良緣(6)
伶韞驗完屍體,同衙役走進來,在看到梁煜後,搖頭示意。
“大人,仵作驗得分毫不差,說書人確實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柳墨欲帶眾人前去說書館內,檢驗是否有遺留的線索,柳楊氏慌將人攔住關心起案子,語氣中還帶著些急促與不安。
“墨兒,你是要去說書館?”
柳墨啞然,覺得今日的柳楊氏有些反常,他不動聲息地問,“孃親,兒子記得你平日裡,是根本不會摻和縣衙的案子的,今日是怎麼了?”
柳楊氏心虛,忙替自己圓口,“這不是孃親聽說了,說書館內的那個人死了嗎,我好奇罷了,墨兒若不願說,為娘不問便是。”
柳墨也沒有多想,帶著幾人離開柳府。
柳府內,只剩下柳楊氏一個人,一想起昨日為柳墨送飯菜,正好見到說書館的那個死者,突然又害怕又心慌。
那個人,她這輩子都忘不掉,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
她一遍遍地怒錘胸口,泣不成聲地自語,“為何這麼多年過去了,偏偏又讓她遇見這個天殺的,還有為何只有他一個人?他到底是得罪了誰啊?老天啊,為何讓我又遇見他!”
說書館外異常地冷靜,平日裡的聽客全都沒了人影,大門緊閉,更顯寂寥。
柳墨拆掉門上的封條,推開大門。
梁煜走進去,裡面只有幾張成套的桌椅,絲毫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一切都很正常。
他問及一旁的柳墨,“柳兄是在哪裡發現死者的?可否朝我們演示一下?”
柳墨聞言,平躺在地面上,模仿死者最後的樣子。
“柳兄,你確定死者最後是躺在這裡嗎?”
柳墨站起來,撲打掉身上的灰塵,隨後言之鑿鑿地說,“大人,下官確定,當時我接到報案後,進來時,就看見死者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可是,若他是被人從後面勒死,為何兇手不趁他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去殺,而是要等他昏睡在地上才動手?”梁煜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依舊沒有任何收穫,唯有盯著這塊地面時,疑惑不已。
“梁煜你快過來看,這有東西。”劉贏突然發現在剛進門的那裡,有一塊汙跡。
那塊地板上,確切的來說,是腳印,一個參雜著泥土的腳印。
梁煜蹲下,摸了摸那腳印子,同眾人道出自己的見解,“腳印上有泥,是因為當時地面上有水,所以鞋沾上泥土也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不過,這個腳印,無法確定是兇手的,還是在這裡,出現過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大人你是想說,這屋內整齊有序,我們檢查了多遍,一無所獲,兇器也沒有找到,這說明,兇手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不應該會粗心到連暴露自己的腳印都忘記抹去,除非,在兇手離開後,有人進來過這裡。”
伶韞的大腦飛速運轉,已然能跟上樑煜的思路,在梁煜說罷後緊接著道。
“那伶捕快覺得,這雙腳印,是男是女啊?”梁煜饒有興致地問。
“這雙腳印,為女。”伶韞一口咬定。
“我也覺得是女,你看這雙腳印,這麼小,一個男人,不可能會有這麼小的腳吧?”劉贏狐疑道。
眾人還在討論著,突然門外閃過一個人影。
“誰?!”柳墨朝門外大喊。
門外面的那道人影這才探出一個頭,她扒著門邊,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柳墨瞧見來人後,鬆口氣,對嚴嘉敏的到來,更是詫異非常。
“嚴姑娘?你怎會來這裡?”
嚴嘉敏走進來,一臉煩憂。
“大人,我都聽說了,先生死了,我……我來看看。”
梁煜細細打量女子,一雙眼更是放在女子的鞋上。
柳墨將人迎進來,引到梁煜跟前,緩緩道,“大人,這位便是我同你提過的,昨夜與下官一同前往說書館避雨的女子,嚴嘉敏。”
“原來是你啊。”伶韞想起這位姑娘昨日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同柳墨對峙,一時被她身上的膽量所折服。
嚴嘉敏像大家閨秀一樣,同他們行禮。
“見過各位。既然各位在查案,小女子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見嚴嘉敏要走,梁煜忽地開口喚女子留步。
“嚴姑娘,既然來了,不防留下,對了,本官還有一事想請姑娘幫忙,不知姑娘,願不願意?”
嚴嘉敏聽見梁煜有求於她,爽快答應。
“只要能幫各位大人破案,小女子若能幫自然願幫。大人,您儘管開口。”
梁煜將其帶到門口,手指那雙腳印,若有所思,“不知姑娘,願不願意站過去,讓本官看一看?”
要嘉敏倒是沒有生氣,乖巧地站到腳印上,梁煜等人細細觀看,卻發現,嚴嘉敏的腳印要比地板上的更大一圈,很顯然,她昨夜離開後,再沒有來過這裡。
不是她,那會是誰呢?到底是兇手不慎留下的,還是第三個人?
柳墨見排除掉嚴嘉敏的嫌疑,心中還有絲竊喜,於是開口替嚴嘉敏說話,“大人,下官知道您在想什麼,現在也證實了,下官沒有說謊,嚴嘉敏她並沒有再來過這。”
梁煜沒有同他駁斥,而是語鋒一轉,問起其他的事,“嚴姑娘,本官問你,昨夜你們來這,死者可向你們提過什麼,比如他有沒有恨的人,或者,有沒有仇人?”
嚴嘉敏轉動大腦,細細回想,最後依舊沒想到有用的訊息,只是將昨夜的所聞一字不落地複述。
“回大人,昨夜我與柳大人前去避雨,說書館內,只有說書人一個人,當時他已經喝醉,我們也並沒同他說幾句話,而且他當時已有些犯困,哪裡會提到什麼仇人,不過民女聽這條街上的人說過,說書人心地善良,不可能會有仇家的。”
柳墨卻突然想起說書人與嚴嘉敏之間一個怪異的舉動,他好心提醒嚴嘉敏道。
“嚴姑娘,你忘了,昨夜,說書人在看到你的玉石時,好像格外地激動?不知道這算不算?”
梁煜等人聽到玉石二字,這才注意到,嚴嘉敏脖子處掛著的綠色瑩亮的純玉石。
嚴嘉敏急拍腦門,“對,大人,先生昨夜,還拽著我不放,將我嚇得不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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