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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至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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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天子腳下,熱鬧非凡,放眼望去,童叟男女,安居樂業,一片祥和。

  每條街上,都高掛大紅燈籠。攤販的脂粉味,彌久不散。

  放眼望去,每座府邸的簷角皆參差不齊,庭院外,有各式各樣的修羅翠竹,將府邸點綴的大氣又不失素雅。

  十三王發來書函,快馬急鞭,送往龍源城的梁煜等人手上。

  龍源城離京路程本就不遠,不過一日一夜,就已來到皇城腳下。

  這一路,宋清荷都愁眉未展,伶韞只當她是不捨。

  回到京都,眾人馬不停蹄,直奔十三王府—親王府。

  親王府,佔地約有十條繁華街,光是大門都金碧輝煌,耀眼奪目。

  府內諸多樓閣建築,鉤心鬥角,錯落有致,連四通八達的小路都是有大理石鋪成。府內種植難得一見的各種奇特花草,芳香四溢,每個丫鬟和僕人穿的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無一不彰顯王府主人的身份高貴。

  馬車在離王府幾里時停下,伶韞囑咐皇姐幾句後,就打算離開。

  下了馬車的她,看著大街上的人間煙火,戀戀不捨地道,“皇姐,我就送你到這裡,前面的路,由大人和劉大哥送你回去,我的身份,不方便。這一路,你跟著我們,經歷了諸多波折,不過還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現在也不怕皇叔責備了。”

  宋清荷同樣不捨,兩人相擁在人流中,腦海裡全是這一路經歷過的畫面。

  她強忍淚珠,儘管心裡知道,也許不會有下次。可是,她不能自私地讓伶韞留下,陪她最後一程,畢竟,伶韞有她自己的使命。

  “好妹妹,謝謝你這一路的照顧,我知道,你還要去找王妃,我無法阻攔你,只求你保護好自己。山高水遠,一路小心。”

  梁煜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走到伶韞跟前,玩笑道,“怎麼?不隨我們去親王府?”

  伶韞苦澀地搖搖頭,轉而道,“大人,就拜託你,將皇姐安全送回去了。”

  梁煜“嗯”了聲,接著問,“那你呢?”

  “我?我先去福泉客棧等你們。”

  梁煜自知她的難處,也不再強求,將宋清荷扶上馬車。

  短短几里路,卻無比漫長與煎熬。

  馬車外,劉贏黯然神傷,馬車內,宋清荷鬱鬱寡歡。誰都沒有勇氣,去掀開那層捲簾。

  很快,馬車被逼停在一座府邸外,丫鬟們摩肩接踵,規規矩矩地從府內走來。

  一個僕人拿過下車時踩的木凳,放在馬車下。宋清荷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來。

  腳還未落地,丫鬟和俗人們全都跪下磕頭,齊聲高喊,“恭迎郡主回府。”

  宋清荷卻只是轉身問向梁煜二人,“二位,這一路舟車勞頓,照顧我辛苦了,隨我回王府喝杯茶吧。”

  劉贏看著那牌匾上赫然的“敬王府”三個大字,望而止步。

  他失落地低下頭,這一刻,他第一次察覺到門第之見,竟有些自卑。

  “不,不用了,既然宋姑娘已然安全回府,我這所謂的護花使者也該退下了。你且回去好生休息。”

  說罷,劉贏一個人孤獨地走開,高大的身軀在烈陽的照射下,越來越小。

  宋清荷啞然失色,她就那樣呆呆地望著,梁煜見狀,也藉口離開。

  宋清荷甚至還沒說出一句挽留的話,兩人就已經走遠。

  劉贏不敢看身後那道灼目的眼光,他怕自己方寸大亂。

  梁煜只顧看路,兩人隔著一臂遠,他問,“真的不再看一眼?”

  劉贏佯裝不在乎,瀟灑地說,“不了,那才是她真正的生活。不過,我現在才知道,為何民間會有門當戶對這一說法。”

  “那你接下來可還願隨我們一同尋訪人間?”

  劉贏還未說話,只見一個僕人駕馬狂奔,攔在二人前面。

  來人凶神惡煞,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臉,“二位,我家王爺有請。”

  二人詫異,卻還是趕到王府。

  宋清荷已回去閨房,並不知二人趕來。

  大堂內,沒有一個迎客的人,二人約莫等了有一柱香時辰,劉贏等的煩躁,作勢要走。

  “梁煜,你看見了?這就是敬王府的待客之道?這都讓人等了一個時辰了!”

  話剛落,十三王穿著一身繡著圖騰的長袍走進來,他濃眉下的眼睛佈滿殺氣。

  他整個人老態龍鍾,走起路來,步步生風,給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和十足的氣場。

  劉贏只感覺一陣風吹過,寒氣襲來。

  兩人向十三王恭恭敬敬地拘禮,“見過王爺。”

  十三王並未理會,而是徑直走向一張鑲著翡翠珍珠的紅椅,一甩長袖,整衣危坐。

  待打理好衣裳,十三王才慢條斯理地賜座。

  “本王有事耽擱了,讓二位久等了。”

  梁煜沒有回話,只是起身向十三王又行了個禮,“王爺客氣了,您為國事操勞,屬下等多久都不算遲。”

  一番話說得十三王頻頻點頭,“不愧是我那皇侄親封的錦衣衛指揮使,看來是在皇帝面前,耳濡目染慣了。”

  劉贏聽著,這不是赤裸裸的嘲諷嗎?他那意思是說梁煜在熘須拍馬?不就是個王爺,好大的口氣!

  他剛想替梁煜出頭,就被梁煜一個眼神攔下。

  “不知十三王今日喚我們前來,是有何要緊事?”

  十三王雙手交叉,往空中拍手,一個丫鬟弓著身子,手端著一個托盤向前。

  “這是本王給兩位的酬金,算是答謝二位,對郡主這一路的照顧。”

  十三王將托盤上的紅布掀開,托盤裡的百兩黃金閃著光芒。

  梁煜和劉贏不為所動,婉言拒絕,“王爺,照顧郡主,是屬下的本分,這黃金,屬下於情於理,都不該收,還是請王爺收回去吧。”

  十三王笑裡藏刀,“怎麼?梁大人這是嫌本王給得少了?這銀兩,怕是梁大人一年的俸祿吧?”

  劉贏忍無可忍,他絕對不容忍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樣說他的兄弟。

  他直接站出來,挺直腰板,與十三王面對面的對話,“王爺,不瞞你說,我們與郡主是朋友,一路照顧朋友是應該的,所以這銀兩,您還是收回去吧,請不要將我們與宋姑娘的友誼貶得一文不值。”

  十三王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碰見,有人竟敢同他這麼說話,他面無表情,揮手讓丫鬟退下去。

  看著劉贏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十三王只覺得有趣。

  “想必你就是劉贏吧?聽說這一路,是你在細心照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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