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權至上(4)
見瞞不下去,宋唳宏乾脆說了出來,“其實是爹,後來將他們喚了回來。”
宋清荷微微動怒,緊緊抓住宋唳宏的手臂,“你為何不來喚我?”
“來喚你?沒那個必要吧,爹爹給了他們銀兩就將二人打發走了,算是我們王府不欠他們的了。”
一番話將她的心跌落谷底。
她自言自語,“爹這樣做,會讓劉贏如何想我?還有梁大人,會怎麼看我?他怎麼可以拿銀兩去侮辱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宋唳宏興致勃勃地看著面前的皇姐,對她刮目相看,“皇姐,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為了兩個外人,頂撞爹爹。看來,這一路,伱變了不少。”
宋清荷只覺得心口煩悶,不願再同這位弟弟多說一句,她作勢關門。
宋唳宏眼疾手快,用腳擋住,整個人慵懶地倚在門邊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皇姐你,莫不是對劉贏那小子動了心?”
宋清荷雙眼盯著腳下那雙鞋,毫不留情地將門夾緊。
宋唳宏痛得捂住腳直蹦跳,“皇姐,你來真的啊。”
門被關上,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宋唳宏噓聲,示意離開這裡再說。
“公子,人死了。”下人顫抖著,臉都快要貼近地面。
宋唳宏不奈煩,“將屍體處理乾淨,別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皇姐。”
“可是,那人她跳井了。”
“跳井?死哪裡不行,竟死在喝水的井裡,趁我爹沒回來,還不趕緊將人給我撈出來啊。”宋唳宏一腳踢在下人的胸膛,留下一個腳印。
宋清荷坐在桌前,悵然失落,“想必她也快來了,劉贏,對不起,原諒我這麼做。”
客棧內
伶韞回到房內,一直在想母后留下的那張紙條,到底是何意?
宗王有疑,四個字,到底是指誰呢?大幹如今在世的,共有三個王親。
一個是十三王,也就是敬王,剩下兩個分別是榮王和鄱王。
榮王在朝中經常與十三王作對,皇上夾在兩股勢力之間,誰都不敢得罪。
倒是鄱王,德高望重,同去世的十王爺一樣,深得大臣擁護,也得民心。不過在十王爺死後,鄱王上書,已告老還鄉。所以,可疑的人,應該不是他。
就剩下鄱王和十三王,一時間,伶韞也搞不清,到底誰最可疑。
不過她現在可以肯定,母后正在暗中調查她父王的死因,而她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和隱瞞,包括梁煜。
畢竟,他是皇兄身邊的人,她不能不防。
一想到母后能送來書信,伶韞狂喜,這正好能說明,母后現在沒有任何危險,也就是說,她也在京城?
想到這裡,伶韞眉間舒展,心態平和下來。
現在她人已在京城,離她最近的,就是十三王府,說不定她夜探王府,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穫。
可是想到夜探王府,伶韞就頭疼,她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爬牆都爬不過去,更別提進去了。
梁煜與她,似是心有靈犀,想什麼就來什麼。
見敲門不應,梁煜直接推門而入。
伶韞絲毫沒有發現身後突然站了一個人,直到他出聲,她才“啊”了一聲,差點仰後去,還好被梁煜出手接住。
她站好只是一瞬,他很快鬆手。
伶韞撒著氣,語氣中還帶著抱怨,“大人,你怎不敲門就擅自闖我閨房?”
“敲了,你沒聽見,不怪本官。”
每次與梁煜對峙,都是她敗下陣來,最後氣餒道,“好吧,不過你剛剛嚇了我,必須補償。”
望著伶韞鬼靈精怪的樣子,梁煜瞬間沉淪,不自覺的說了句“好。”
伶韞將梁煜扶到椅子上坐下,還為其沏茶,儼然一副求人的樣子。
“說吧,要本官做什麼?”
伶韞眨巴眨巴眼,撒著嬌,“大人,我想皇姐了,你能不能……”
“不能。”話未說完,被梁煜打斷。
“大人,我還沒說完,你這是幹嘛?你剛剛才答應我的。”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可想過,本官可是堂堂的四品提刑司,何等身份,是不會去做偷雞摸狗的事。”
午夜子時
王府內一片安寧,伶韞拉過不情不願的梁煜,走到後門。
看到梁煜那委屈的小眼神,伶韞捂嘴偷笑。
梁煜不滿,“笑什麼?”
“大人你,不是說你的身份多麼多麼的尊貴嗎?現在還不是隨我來了這。”
梁煜嘴硬,“那還不是某人死纏爛打,抱著本官的大腿不撒手。”
伶韞“切”了一聲,雙眼盯著那堵厚重的牆,還眼神示意梁煜。
“大人,你還不趕緊過來?”
“怎麼?這次莫不是要讓本官當你的人梯?”
伶韞咬牙,不提還好,一提她就想起,那日,他踩在自己的肩上,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害得自己的肩膀疼了好幾日。
不過這次,她有仇必報。
於是裝作可憐的樣子,別過身擠出點淚水,“大人,你看,我的肩上現在還有你當時踩過的傷痕呢,我一個弱女子,大人你就可憐一下。”
伶韞說著故意將左肩露出一點,梁煜直接拿摺扇擋住,對於伶韞這操作,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
“伶捕快,你可知身為女子,應矜持?”
伶韞計謀得逞,不慌不忙地將衣裳拉上去,她瞪著梁煜,滿是勝利的姿態。
那得意的小眼神,彷彿在說,“我就知道,你不敢看,還真是風水輪流轉,梁煜啊梁煜我就不信拿捏不住你?”
梁煜走到牆壁旁,蹲下一半,讓伶韞踩上去,“本官不欠你的了。還等什麼,上來吧。”
伶韞憋笑,一腳踩上去,她往下看了看,玩笑道,“大人,不夠高,我夠不到。”
梁煜雖是練武的,但伶韞踩在他的身上,他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他一邊扶著牆壁慢慢起身,還不忘咬牙道,“伶捕快,你這些日子,是不是又吃多了?看來本官往後,還得負責你的膳食。”
伶韞將氣全用在腳上,狠狠地踩在他的肩上,費力才終於摸到房簷。
爬上去後,顧不得大喘氣,本想著讓梁煜一個人在牆壁那邊,先晾他一會,沒想到,人家使用輕功,直接就上了房簷。
伶韞腦子才反應過來,“大人,你既然能輕易地翻牆進來,剛剛為何還要……”
“為何?好不容易讓伶捕快逮到一個可以解氣的機會,本官不過做個順水人情罷了,你不要太感謝本官。”
伶韞望著面前俊朗的側顏,自語,“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卻還是任由我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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