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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心傳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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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昀神情微變,一雙眸子裡隱秘而幽靜。

  他饒有興致地問:“你怎會知,我是京城人氏?”

  “首先,容兄相貌非凡,穿衣顯貴,平常書生都不及你,你的身上雖有書香氣,更多的是貴胄子弟的淡雅氣質。還有,伱剛剛同那位貧苦書生的交談,讓我更加確定,你並非書生,不參加科舉,至於你為什麼來這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見梁煜分析的分毫不差,容昀對其大加讚賞。

  “你說得都對,我確實是京城人氏,也非考生,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相瞞了,每年我都會來這裡,去盡我所能幫助考生,有地住,不至於同當年的我一樣,露宿街頭,以至於錯過了科舉,這輩子都無法再參加。我不想讓其他考生,也有這樣的遺憾,所以才會來這,用銀兩提前將客棧的房定下,要不然,客棧掌櫃憑這幾日賺的黑心錢都夠客棧一年了。”

  羽兒一臉花痴地看著容昀:“容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劉贏拿胳膊肘碰了一下羽兒,一臉嘚瑟:“瞧你那樣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你若喜歡,我往後也這樣做不就行了。”

  “容兄你真是有心了。”梁煜對容昀更加地欣賞,覺得與他似是同道中人。

  小二端著飯菜上桌,不到半柱香時辰,桌上已擺滿了山珍海味,鮑魚參湯,色香味俱全。

  眾人動筷。卻不知,客棧內,已經血雨腥風。

  剛進客棧,就聽見樓上小二慌張的叫聲,他嚇得從樓梯上摔下來。

  “又有人死了……來人啊……”

  其他書生都是一副事不關己,冷漠無情的樣子,站在遠處不為所動,更不害怕,完全不受此事影響。

  剛看見梁煜等人,小二就瘋了般的跑過去,拽著梁煜的衣袖,瞳孔都在顫抖:“客……客官,有人死了。”

  梁煜看向樓上半掩的門,鎮定吩咐小二:“你先去找縣令報官。”

  “我們先去看看吧。”梁煜作勢要進入兇案現場。

  容昀好心拽住梁煜提醒:“這是縣令管的事,不是我們該插手的,回去吧。”

  梁煜卻安撫容昀:“容兄若是怕,先自行回房,我去便好。”

  容昀面露為難地解釋道:“我非貪生怕死,而是兇案現場除了縣衙的人才有資格查驗,你我非官員,若貿然闖入,破壞了現場的重要證據,豈不會被縣令押入大牢,若是這樣,下個月的科舉,定然是參加不成。孰重孰輕,梁兄應當有分寸。”

  梁煜卻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笑了聲:“無礙,伶韞,我們走。”

  見兩人走了進去,容昀也想一探究竟,卻被劉贏攔下。

  “容兄,就像你剛剛說的,去的人多了,可是會破壞掉證據的。你我安心在這裡等縣令趕來就好。”

  容昀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晃頭一笑。

  只是才剛上樓,他們就已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間房在走廊的中間,所以這一層乃至整個客棧的人,都有殺人嫌疑。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生怕破壞現場。

  屋內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門窗完好,屍體躺在地上,瞳孔放大,死不瞑目。

  伶韞前去驗屍,男人的手裡,臨死前都還在緊緊拽著一本書籍。

  她惋惜地讓男人瞑目,然後開始從頭到尾觀察,連頭髮絲都不放過。

  “死者男,身體尚有餘溫,應是死亡不久,死亡時間在未時左右,四肢有被繩索勒過的淤青痕跡,但不至死,真正的死因,應是被人直接摘掉臟器而死。”

  “又是被剜心?”梁煜看向屋內四周深沉言之。

  他自語:門窗完好,且沒有留下兇手的腳印,看來兇手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在我們進來前,門是半開的,說明死者沒有鎖門的習慣才會被兇手有機可乘,可是他為何不求救呢?

  “大人,你在想什麼?”伶韞見梁煜盯著門窗發呆,好奇地問。

  “沒什麼,你驗得如何?可有異常?”梁煜回過神來,走過去細查屍體。

  “同前面的死者一樣,都是被人摘掉臟器而死。”

  “他們可有中毒症狀?”梁煜問。

  “中毒?這倒沒有,若是中毒,嘴唇發紫,流的血也不會這般鮮紅。”

  “所以,兇手是提前將他們的四肢綁上,然後用利器插入死者臟器,直接斃命。”梁煜推理道。

  “按照現在所掌握的,應是這樣。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看臟器的切口,兇手是個左撇子,所以才會導致傷口不平整且方向偏左。”伶韞補充道。

  “左撇子?”

  “是,不過很奇怪,之前的死者我驗過,兇手並不是左撇子,所以,我懷疑這次的兇手可能與之前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

  “你還記得縣令說過的話嗎?之前的死者有兩點相似,一,他們都是書生,二,他們都是死於夜間。不過這個人,卻是死於未時。唯一的關聯就是所有死者都死於被摘掉臟器。”

  “我在想,會不會這次的兇手其實是在模模擬正的兇手殺人?”伶韞提高警惕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煒安縣死的人過多,兇手為了轉移注意力故意為之。”

  話說完,兩人都被沉默吞噬,一言不發。

  縣令帶著衙役趕來,剛想下跪行禮,被梁煜一個眼神止住。

  “這裡人多口雜,不必行禮,這個時候,本官還是隱藏身份較好。”

  縣令喚衙役將屍體抬出去,隨後離開。

  “大人,今日未時正是用午膳的時間,客棧內人來人往,若死者未拴門,誰都有嫌疑去殺人。不過也是可憐之人,好不容易熬到科舉,卻不明不白地死掉,可憐他臨死前都還攥著詩書不放。”伶韞嘆氣道。

  “的確,查起來需要花費些時日,誰也無法保證,殺人兇手究竟前來用膳的客官,還是一同趕考的書生。”

  “那我們要如何查?”

  “先從與死者親近的人查起,看能不能得出有用的線索。”

  兩人走出去,樓下的所有客人同書生都被縣令聚在一起。

  容昀見二人安然無恙地出來,心中猜出梁煜身份不簡單,只是嘴上並沒言明。

  而是關心起案子:“梁兄,你們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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