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是新娘(3)
女人頷首致笑道:“我聽說母親大人的病有良人能治,所以便過來一看。這幾位便是吧?”
田員外將夫人扶過去,向她一一介紹。
“娘子,這幾位便是,那位公子已經為母親診過脈,並開了藥方,相信母親的病會好起來的。”
女人又向伶韞行了個大禮,“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只要能醫好母親,無論多少銀兩,您儘管開口。”
伶韞將女人扶起來,“您太客氣了,等買藥回來先煎上一副,三日後再看看效果如何。對了,我冒昧地問一下,這藥方,是郎中開的嗎?”
女人點頭,“是啊,那麼多郎中的方子,我們比較過,大抵相同。只是可惜,服用了多些日子,也不見母親好轉。”
田員外安慰道:“翠蘭,你也別急,這些日子,你剛生子,還親力親為,母親由我來照顧,你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女人站了一會,突感身體發軟,體力不支,得虧田員外及時攙扶住,女人才不至於倒下去。
“來人,快將夫人和小智扶回房中。”
女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抱著哭啼的嬰兒離開。
伶韞望著女人的身影,百感交集。
“田員外,伱剛剛說,煎藥的事,是你家夫人親力親為?”
田員外心力交瘁道:“是啊,我這些日子出了趟遠門,也是翠蘭給我來信,說是母親中風,我才放棄那裡的生意,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可陽城的商鋪越做越大,每日也得要人去看著,所以我只能兩邊跑。翠蘭孝順,即使是懷著身孕,依舊每日幫母親煎藥,喂她喝藥。”
“那這些藥方,你能不能告訴我,都是哪些郎中開的?”
田員外尷尬中還帶著幾分慚愧:“在我回來之前,是翠蘭去找的郎中,也是她告訴我,這陽城的郎中都找過了一遍,也開了藥方,我還打算等忙過這些日子,帶母親去京城瞧一瞧。”
“哦,原來是這樣,田員外,夫人她才剛生下孩子,體虛者呢,實在不宜過多勞累,所以,以後的藥,還是讓丫鬟來煎吧。”
田員外憐夫人,直接答應。
“好,如果各位不嫌棄,喚我志聰吧,還有,我已經命下人為四位整理出幾間空房,若各位不嫌棄,且在這兒多住幾天,若母親有何狀況,我也方便找到各位。”
伶韞對著梁煜,眨了一下眼,示意他留下來。
梁煜拘禮:“如此,就多謝田兄了。”
“各位,我店鋪還有事,就不陪各位了,至於各位的住處,丫鬟會來引你們去的。”
“好。”
……
四人回到房中,伶韞等丫鬟退出去,將門關好,確定沒人後,才敢說出自己剛剛的發現。
“大人,那藥方有問題。”
梁煜表情平靜,沒有出聲,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哪裡有問題?”劉贏迫不及待地問。
“那個藥方我見過,確實是治療中風的,不過,卻多了一味藥,石菖蒲。”
羽兒好奇,反問道:“石菖蒲?那是什麼?”
“一味中草藥,無毒,可治暈眩之症,但這味藥卻與麻黃相剋,長此以往,老婦人的中風非但好不了,還會加重,而郎中是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的。”
“所以你是懷疑,有人不想讓老婦人的病好?”梁煜一針見血地指出。
“可藥方中確確實實有石菖蒲這味藥,現在,我需要去驗證。”
“需要我們如何幫你?”劉贏和羽兒義不容辭地說。
“劉大哥,就麻煩你與羽兒姑娘,將陽城所有的郎中都問過一遍,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開過這個方子。”
劉贏同羽兒片刻也不敢停,直接出了田宅,開始找人。
梁煜問:“你是不是覺得,有人在故意害老夫人?所以在替她憂心?”
伶韞苦澀一笑:“什麼都瞞不過大人,我在想,為何所有郎中都會開同一下方子?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石菖蒲與麻黃藥性相沖啊。”
梁煜將桌上的茶碗斟滿,推到伶韞身前,似是無意說道:“也許,那些郎中根本沒有開過這個藥方,甚至都不曾來過這裡呢?”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藥方上做了手腳,而那個人一定是田志聰的夫人?”
“不排除這種可能,你不是也懷疑她嗎?否則,你也不會對田員外說,讓丫鬟往後負責煎藥。”
伶韞尷尬一笑:“沒想到,什麼也瞞不過大人的眼。事實究竟如何,等劉大哥回來就清楚了。”
“此事先不要聲張,尤其是田員外,莫讓他知道,否則,他會覺得我們是在破壞他夫妻二人的情誼。”
“好,我聽你的。”
……
當天夜裡,劉贏同羽兒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兩人一回來,端著桌上的茶壺就喝,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伶韞等二人喝完,才問起二人打探的訊息。
“怎麼樣?可問出什麼?”
羽兒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劉贏:“你來說。”
劉贏累得滿頭大汗,慢吞吞地說:“我們今日,將整個陽城的藥鋪都進了一遍,那些郎中都說沒有為田員外的母親看過病,更別提開什麼方子了。”
伶韞一腳愁容地對梁煜說道:“看來我們猜的沒有錯,田員外的夫人根本沒有找過郎中,那她手中的方子又是從何處而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另外,田員外的夫人究竟是不是知情人,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劉贏大口地給肚裡灌著茶水,整個人坐在板凳上,待氣色恢復過來,他揮手將梁煜和伶韞喚過來。
“我和羽兒今日還有個意外收穫,你們猜一猜,是關於誰的?”
“劉大哥,你就趕緊說吧。”伶韞急得搬來一個板凳,坐在劉贏對面。
梁煜卻緩緩說道:“你若不說,我便走了。”
劉贏洩氣道:“得得得,真沒勁。好吧,其實是關於田員外閨房之事的,原來,這田員外以前娶過妻,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將她休掉了,在休妻後,他才娶了現在的夫人,好像現在的夫人,是侍奉過之前那個夫人的丫鬟。”
“那他原先的那個夫人呢?”
“我也是道聽途說的,說是原先那個夫人動輒打罵丫鬟,還將丫鬟們的頭髮全都剃光,說是怕勾引田員外,更過分的是,她還對老夫人動手,將老夫人摔倒在地,所以老夫人才會成現在這般。聽人說,她被休後,一時想不開,投了河,應該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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