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欽差大人(4)
梁煜思索片刻後問道:“那日的參茶,可經過別人之手?”
秦夫人苦澀地哭泣:“回大人,沒有,老爺的參茶,民婦從不讓丫鬟經手,我也不知,為何那日會出了問題。”
“你可離開過風嵐縣採購鶴頂紅?”
秦夫人冤枉地搖頭,語氣抽搐,“大人,我一介民婦,怎可能買得到鶴頂紅?更何況,我已有一年都不曾離開過風嵐縣。”
“你可有人證?”
“大人,崚兒他可以作證,而且,一年前我離開風嵐縣,也不過是與崚兒一塊去談生意。從那以後,我再沒離開過鳳嵐縣,更沒有買過鶴頂紅。”
梁煜陷入沉思,若秦夫人沒有買過鶴頂紅,那鶴頂紅從何而來?究竟是誰?要借秦夫人的手,除掉秦老爺?
“本官暫且信你所說,不過,伱目前尚有嫌疑,就先在這待一段時間吧,放心,沒有本官允許,沒有誰敢對你濫用私刑。”
秦夫人瘋狂地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
四人離開縣衙,打算兵分兩路。
“劉贏,這是我的令牌,辛苦你同羽兒去秦府跑一趟,將秦老爺喝過參茶的茶杯拿來。”
梁煜將令牌遞到劉贏手裡。
劉贏同羽兒馬不停蹄地趕去秦府。
伶韞望著兩人的身影:“那我們呢?”
“我們?自然是等人,等那個秦崚拿來狀紙。”
兩人剛找了個陰涼處,秦崚就手持狀紙,哼哧哼哧地跑來。
秦崚喘著粗氣,將手中的狀紙,雙手奉上。
“大人,草民已經重新寫好狀紙,請大人過目。”
梁煜拿過狀紙,細細看起來,“看來,你這姨母同姨夫兩人恩愛有加啊。”
“是大人,所以姨母她怎麼可能會害姨夫呢。草民同姨夫姨母在一塊生活了長達五年,我對他們再瞭解不過,試想一個平常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人,怎麼下的了殺手,毒害多年的枕邊人呢?更何況,姨夫姨母從未鬧過矛盾,所以,姨母她不可能有殺人動機的。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啊。”
“你如今住在哪裡?”梁煜問道。
“回大人,草民本來幫姨夫姨母打理店鋪的生意,所以便住在店裡,如今堂弟回來,自然是將店鋪物歸原主,所以我現在,先隨意找了個住處。大人問這做什麼?”
梁煜隨口回道:“沒什麼。狀紙本官已經拿上,你若無事,便先離開吧。”
秦崚走後,伶韞感嘆道:“大人,這可真奇怪,秦夫人含冤入獄,不見親兒露面,卻只見秦崚四處奔走,我還真懷疑,這秦崚才是秦家的兒子。”
梁煜卻說道:“如今秦老爺病逝,秦夫人入獄,秦府說不定已亂作一團,哪裡還能顧得上為母伸冤呢。”
“那大人,我們現在去哪裡?”
梁煜想了想,“先回客棧吧,劉贏他們會去客棧與我們會合的。”
……
秦府內
秦雷正假惺惺地燒著紙錢,聽見身後有聲,趕緊擠出幾滴淚,假意地哭起來。
“爹,孩兒不孝啊……”
身後的劉贏和羽兒,信以為真,出言安慰:“請公子節哀。”
秦雷轉過身,看向二人,還不忘將眼淚用手帕擦拭掉。
“你們是誰?”
陌生的兩人,令秦雷心中莫名寒戰。
“敢問,你可是秦雷?”劉贏問道。
“是我,你們又是誰?”
“這就對了,我們奉四品提刑司大人之命,前來找公子借樣東西。”
劉贏亮出令牌,秦雷顫得咽口唾沫,強裝鎮定。
“原來是大人,草民見過兩位大人。”
“我想借當日秦老爺喝過的那個茶杯一用,如此重要的證物,秦公子應該沒有丟吧?”
秦雷心虛道:“自然是沒有。不過,那茶杯,不在秦府,兩位大人怕是白跑一趟。”
劉贏微微生氣:“不在秦府?那在哪裡?”
“在……在縣衙……當時,它被當作重要證物,被縣令拿走了。”
羽兒戳了一下劉贏:“既然茶杯不在這,趕緊去縣衙拿吧,有令牌在手,縣令定會交給我們。”
兩人匆匆離開。
秦雷在兩人離開後,跑回書房,潦草地寫了封書信。
“來人。”
一個下人跑進來。
秦雷將書信疊好,放進竹筒裡。
“你迅速找一匹快馬,趕去縣衙,將竹筒交給縣令,記住,要親手交給縣令,不要給任何人,趕緊去吧。”
看見下人慌慌張張離府,秦雷心底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只要我的馬夠快,就算你是四品提刑司,又能奈我何。”
……
劉贏同羽兒趕到縣衙,卻發現縣令正坐在大堂,靜候他們的到來。
兩人懵懵地過去。
縣令往後看了看,見只有兩個人,不見梁煜,便當他們二人是小嘍囉,說話也毫不客氣和大膽:“兩位來我這縣衙幹嘛來了這是?”
劉贏收起性子,恭敬地同縣令行禮。
“見過大人,是梁大人,讓我前來縣衙皆一樣東西,為破案一用,還請大人,將秦老爺泡參茶的那個茶杯拿出來。”
縣令卻故作不懂,假意笑著:“哦,那個茶杯啊,實不相瞞,當時案子一破,整理好卷宗後,本官當它無用,便隨意丟棄了,如今怕是找不回來了,勞煩你們回去給梁大人說一聲,真是抱歉了,下官怕是幫不了你們了。二位若無事,就煩請離開吧,我這縣衙可是忙得很。”
劉贏氣得咬牙,火爆三丈:“連梁大人都不敢同小爺這樣說話,你算哪根蔥,敢如此對小爺!”
縣令拍驚堂木,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大膽!辱罵朝廷命官,你該當何罪!來人,給本官將此人拿下,重打三十大板!給本官重重地打!”
衙役們蜂擁而上,羽兒卻直接護在劉贏身前,拿過令牌,高高舉起:“我們是四品提刑司梁大人的人,你們看清楚了,見令牌如見大人。”
衙役們看見令牌,紛紛不敢向前,連縣令也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他膽戰心驚地看著令牌上的幾個大字,嚇得魂都快丟了。
“你這手中的令牌,可是真的?”縣令詢問。
羽兒肯定道:“如假包換。怎麼?還要打他三十大板嗎?”
縣令慌忙擺手,無奈地笑著:“姑娘你就別開玩笑了,下官哪裡敢打梁大人的人,畢竟,整個大幹,誰人不知,梁大人聞風喪膽的手段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