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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奇聞(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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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縣令的帶領下,梁煜等人趕到方府。

  府內本就淒涼,方淮死後,丫鬟和下人們都四處奔走,府內空空蕩蕩。

  伶韞不禁噓嘆,“還真是有人走茶涼那番意境了。”

  縣令也趕話道,一頓輸出,“是啊,方淮死了,這方府也就充公了,再加上方淮沒有其他至親,所以他名下的家財也悉數歸於縣衙。”

  梁煜隨意望了眼四周淒涼之景,對眾人道:“還是先去案發現場吧。”

  縣令趕緊鞍前馬後地奔波,“大人隨下官來。”

  幾人趕到一處房間內,雖然已事發多日,可方圓幾步之內,還是能嗅見淡淡的血味。

  梁煜推門而入,房內潔淨如新,無一絲灰塵。

  “這現場你們動過?”他凌厲的眼神令縣令聞風喪膽。

  縣令直接顫抖起來,慌忙擺手,“不,沒有,當時我們進來時,就看見了方淮躺在血泊裡,這房內的擺設,我們連動都沒動。”

  伶韞詫異道,“怎會這麼奇怪?有人來殺他,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屋內竟沒有一點打鬥過的痕跡。”

  梁煜卻一臉嚴肅道,“不是方淮沒有反應,而是等不及他作出反應,他就已經死了,兇手出手太快,方淮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梁煜邊向眾人分析,邊摸索著房間內的擺設。

  伶韞走向榻前,剛打算翻開棉被,一件小物什就映入眼簾。

  那是一枚玉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樸素中帶著幾分華麗,讓人眼前一亮。

  伶韞輕輕地將玉釵捧起,“怎麼會有這個?”

  梁煜等人趕過來,拿過玉釵仔細打量。

  羽兒望著那精美的圖案,不由得感慨,“這玉釵晶瑩剔透,熠熠生輝,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

  劉贏隨口說道,“沒想到方淮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藏著女子的物件。”

  伶韞問:“大人,劉大哥說的是,方淮他一個男人,為何會有玉釵?是誰贈予他的?還是說他想贈予誰?”

  梁煜卻轉身問起身後的縣令,“大人你可經常去一品香?”

  縣令茫然的回答,“下官確實去過幾次。”

  “那你應該見過一品香的廚娘紅玉?”

  “是大人,下官每次去一品香,紅玉姑娘都會專門從後廚跑出來招待我。”

  “那伱可見過紅玉姑娘佩戴過什麼首飾?”

  縣令思索了一下,隨後搖頭,“這個我還真沒見過,我每次去都能看見紅玉她穿得很樸素,連衣裳都是粗布,更別提能佩戴首飾了。”

  梁煜自語道,“這樣說的話,就沒有錯了,那個玉釵,不是紅玉的,那便是彩蝶的,再加上彩蝶之前是紅翠閣的姑娘,所以自然會喜愛這些首飾。”

  伶韞認同似的接話,“去過玉釵是彩蝶的,這說明她與方淮的關係根本不一般,也不是向她所說,兩人早就斷了聯絡,否則,方淮不會還留著彩蝶的信物。”

  “所以,彩蝶在這件事上騙了我們。”伶韞傷心道。

  梁煜卻語氣冷淡道:“說不定不只這一件事,我有件事,想去找她問個明白。”

  “你若要去找彩蝶,我陪你去。”

  “好。”

  從方府出來,縣令便命衙役將方府貼上封條。

  劉贏和羽兒留在客棧。

  梁煜和伶韞跟著縣令去見彩蝶。

  牢房內,彩蝶穿著白色的囚衣,沒了往日的神采。

  一雙美目無神空洞,看上去沒有一點活力。

  衙役領著兩人來到囚房外,開啟了牢房的門。

  彩蝶躲在陰溼的草蓆上,蜷在角落裡。

  伶韞走進去,不慎踩到一隻老鼠,差點失聲尖叫。

  倒是梁煜,對牢房已經熟悉不過。他走到彩蝶跟前,將手中的玉釵遞過去。

  彩蝶微微抬頭,隨後對上一雙毫無感情的黑眸。

  “今日我們來,是還你一件東西。”

  彩蝶顫顫地拿過玉釵,摟在懷裡,愛不釋手,下一秒直接淚崩。

  “這釵子,怎麼會在你們手上?”

  梁煜冷血開口,“是在方淮那裡找見的,他一直留著,有件事需要告訴你,方淮他死了。”

  彩蝶眼中的淚奪眶而出,滴在她的手上,將她的心燙傷。

  她哭得梨花帶雨,“不可能的,方淮怎麼會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是被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所殺,還有,紅玉的死已經真相大白,紅玉是被方淮所殺,你的毒針也是被方淮偷走的。”

  說完,梁煜細細觀察著彩蝶臉上的表情。

  彩蝶的臉龐抽搐,哭得撕心裂肺,對梁煜的話,似乎並不驚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煜似是而非地打探。

  彩蝶不言語,只是哭得更加心碎。

  伶韞問:“大人,你在說什麼?”

  “我一直想不通,不會武功的方淮,是如何偷走暗器的,直到看見這隻釵子,我心中才有了答案,其實暗器不是他偷走的,而是他當著你的面拿走的,我猜得對嗎?”

  彩蝶的哭聲戛然而止,沉默不言。

  梁煜接著說道,“如果我剛剛猜的沒錯的話,那你是知道方淮的用意的,你知道他要殺紅玉,也是你,親手將殺人的暗器交給方淮,或者說,紅玉的死,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兩個人一塊算計好的,不光紅玉,還有青靈。”

  彩蝶崩潰大喊,“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青靈的死與方淮毫無關係,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當時我缺銀兩,然後青靈又不肯讓步,若我不使一些手段,根本當不上花魁的,我對青靈她有愧,待我死後,我願向她賠罪,這一切,方淮他都是不清楚的。”

  “那紅玉呢?你敢說你毫不知情?你之前誆了我們,其實你和方淮並沒有向你所說的兩人形同陌路,相反,你和方淮,彼此都有情。要不然,方淮不會留著你的玉釵,視若珍寶。”

  彩蝶卻肆意地笑起來,笑聲穿透牢房,瘮人無比。

  “對我有情?視若珍寶?你們錯了,從始至終,都只是我一個人在付出而已。方淮他移情別戀,早就愛上了紅玉。”

  說這話時,彩蝶的眼裡有明目張膽的恨意。

  “方淮若愛紅玉,又為何要殺她?”伶韞不能理解地問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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