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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之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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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倒是相信方慕不出現情有可原,本身就是束縛的婚約,和離對誰都好。

  伶韞此刻只覺得無憂一身輕,“大人,我們還要在這停留嗎?”

  梁煜忽地問起明日是什麼日子。

  伶韞只好回道,“明日是三月十五,怎麼了大人?”

  梁煜思緒如亂麻,“我們過了明日再離開吧。”

  伶韞不知他為何這般,但心裡依舊是向著他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眾人剛打算離開,衙門內就跑出來一個人,將他們攔住。

  “各位大人,請留步,梁大人,死囚鄒千千想見你一面。”

  梁煜止步,一時愣神,鄒千千為何要見自己,難不成是有何話要說?

  他讓眾人先回去,自己則跟著衙役走進牢獄。

  牢獄內,犯人們以男人居多,有人看著凶神惡煞,有人躲在陰溼的角落默不作聲。

  這種牢獄,按理說,梁煜早已司空見慣,也許是太長時間不曾進過刑獄,他竟還有些觸動。

  他跟著牢役穿過哀聲遍野的黑暗長廊,在那最後一間房才看到牢獄內的女子。

  牢役離開後,他走進去說道,“你找我?”

  穿著囚衣的鄒千千,衣冠不整,連她平常最愛打理的髮髻都變得亂糟糟的,整個人可以說是蓬頭垢面。

  看見來人後,她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梁煜。

  他拿過後開啟,發現竟是和離書。

  “和離書?你願意同方慕和離了?”

  女人蜷縮在角落,痛苦地點頭。

  梁煜拿著和離書走出牢房時,卻被女子叫住。

  “大人,我願意讓方慕自由,你能不能,讓他見見我?一面也好啊。”

  梁煜無奈表示,“若他不想見,我又如何強人所難?本官已吩咐衙役,給今日的飯菜加量,你好好享受吧。”

  “大人,我求你了,讓他見見我好不好?”

  此時磕頭哭泣的鄒千千,宛如一介普通人,沒有了高高在上的架子,相反,她失去了所有尊嚴。

  梁煜無法答應她的請求,只是問了句,“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夜你究竟有沒有去找過蝴蘭?”

  女子泣不成聲,視死如歸的樣子,哭著說道,“不重要了,我已經認罪了,臨死前我就只有這一個要求,您當真不肯帶他見我嗎?我不信,方慕的心會那麼狠,他說過他是愛我的,他對蝴蘭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他根本不愛她啊。而且……而且蝴蘭從未心悅他啊!”

  梁煜聽到新鮮感三個字時,打起了精神。他又問了一遍,“你怎麼知道是新鮮感?”

  “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雖然我動輒打罵他,可我從未負過他,他說過,此生唯愛我一人,對那蝴蘭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可方慕對本官卻不是這樣說的,他說他愛的是蝴蘭,也只會愛她一人。”

  鄒千千崩潰不已,“大人,我不信我會錯付。”

  “好了,省省力氣,若能勸動方慕來見你,本官倒是願意一試。”

  梁煜不管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聲,大步離開這。

  蝴蘭的話,讓他警醒。若鄒千千所言為真,那方慕他,就是說了慌。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他與蝴蘭互相傾慕,自始至終,都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剛剛他問鄒千千,蝴蘭死的那夜,她是否去找過蝴蘭,為何她搖擺不定,欲言又止。

  他一定是錯過了什麼重要資訊,有什麼細節,定是他沒有發現過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一路趕回梁府,劉贏去廚房幫宋清荷打下手。

  一入眼的就是伶韞正在梁府清理正院的雜草。

  見梁煜無精打采,心情低落地回來,她放下手中的掃帚,跑過去問著,“大人,你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出什麼事了?”

  “伶韞,我問你,若一個人在睡夢中突然無法唿吸,你會怎麼做?”

  伶韞如實答道,“我自然是會掙扎的,不能傻傻地等著被人捂死吧?”

  這句話點醒了梁煜,“對,你說的對,所以蝴蘭在睡夢中若感覺無法唿吸,她會醒來,會掙扎,一定會與鄒千千起衝突,可為何,蝴蘭身上毫無傷痕,連抓痕都沒有,這不是太奇怪了,而且她們二人身材力量差不多,蝴蘭沒理由逃不出來。”

  伶韞越聽越煳塗,她打斷梁煜,“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也許蝴蘭,不是被鄒千千害死的呢?”

  伶韞噗笑,“大人,你在開什麼玩笑,剛剛在朝堂之上,她可是供認不諱的,一沒動刑,二則沒人逼迫,若不是她殺的,她為何要心甘情願地認下罪責,她明知這是死罪。”

  “若她是在保一個人呢?一個不惜拿蝴蘭的死來威脅要與她和離的人呢?”

  “大人是說方慕?”

  “不錯,你可知,方慕從她自首到現在都沒出現過,他此時又在哪裡?”

  伶韞的好心情全被梁煜的話語澆了冷水,她懷疑著反駁道。

  “大人,我還是不信,鄒千千何苦為了一個負心漢搭上自己的性命,況且,蝴蘭若是被方慕所殺,這就更不可能了,你忘了,方慕那麼愛蝴蘭,怎麼下得去手?”

  “不錯,方慕是愛蝴蘭,可是那是在他們二人惺惺相惜的前提下,若從始至終,都是方慕的一廂情願呢?誰能保證他不會因愛生恨?”

  “大人,你越說越離譜了。”

  廚房內的劉贏走出來,見二人在院內爭執不下,本打算走過去瞧瞧發生何事,卻被眼前的一石墩給擋道,他直接朝伶韞喊道。

  “喂,伶捕快,你將這石墩擋在路中間,多擋道啊,它在那待的好好的,非要搬過來,這不,全給亂了。”

  伶韞直接一股腦給懟了回去,“劉大哥,你這就不懂了,這些,都是講究風水的,有的東西放在那裡不合適,就得給它移位置,就像這院子一樣,設計佈局都是有講究的。”

  話剛說完,伶韞突然想起什麼,她有些後怕地說著,“大人,我突然想起來了,那日我們去方慕家,我總覺得他家有點奇怪,我現在知道了,是風水,大人,方慕家的側面一間房,整整齊齊地放著好多書,全是關於風水的,怪不得他家坐北朝南,屋內擺設也是有規律的,花花草草,從顏色到大小,都是這般。”

  “你是說風水?這與星象會有何關聯?”

  “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世間萬物,皆有法可尋,風水與星象是相通的。若方慕懂風水,那星象,自是不在話下的,要不然,蝴蘭為何死在子夜,為何偏偏被雷電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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