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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深似海-33
看著何靈期盼的眼神,秦若曦嘆了口氣,“何靈,不行的,咱們現在是皇后的人了。雖然我們都知道,不論是職場還是這後宮中,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但是,咱們現在說得好聽一點是皇后的人,說白一點是沒有交換價值的人。我們本身沒有拿得出手的價值,如何與容妃娘娘合作?如今,容妃娘娘手上握著一張最犀利的牌,琪常在。既然她手上已經有了琪常在,又何必多此一舉地要兩個不明不白的人呢?”
何靈一點就通,也跟著嘆氣了,“是啊。那琪常在畢竟是家養的奴才,只要容妃娘娘不倒,她幾乎是不會背叛容妃娘娘的。那琪常在頗得聖寵,短短數日就從一個宮女升為答應、常在,而且還是匯報到皇后娘娘那裡的常在。就是這份殊榮,別的常在哪裡比得上?”
說完忍不住想要掩面而泣,“說到交換價值,真是羞愧難當啊,只怕現在我已經是後宮中的笑話了。”
秦若曦拉住何靈的手寬慰她,“這有什麼呢,不過是夢主開了個金手指罷了,跟你有什麼關係呢?要依我說,反而從另一面說明,夢主怕你。雖然不知道夢主為什麼針對你,但是隻要我們小心謹慎,只要我們沒有從夢中被踢出去,總會有出頭的一天。否則,那夢主也無需針對你了。”
秦若曦果然會安慰人,何靈一聽這話,又開心起來了,“若曦姐姐說得對。既然那富察貴人這樣針對我,一定是因為感受到來自於我的威脅了。雖然她想培養的反一號極有可能是那位琪常在,但是隻要我們不死,只要我們不倒,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秦若曦點頭,“對了,咱們就是要有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
何靈又想了起來,“若曦姐姐,你說今日皇后娘娘會不會喚我們去給她請安?”
秦若曦搖頭,“應該是不會了。原本皇后娘娘願意花時間與我們周旋,不過是看在皇上問話的份上。如今從我倆侍寢的結果來看,還比不上其他秀女。皇后娘娘每次喚了我們去飲茶都是揹著其他秀女的,這也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否則其他人知道了,今天大家討論起尼瑪察爾佳和鈕鈷祿玉婉侍寢之事,第一個臉上掛不住的,反倒是皇后娘娘了。”
何靈有些開心了,“不讓我們去請安也是件好事,不然大家當著我的面奚落我。雖然最沒面子的是皇后娘娘,但是直面奚落的可是我啊。這樣挺好,一群夢中人,我才不想聽她們奚落我呢。對了,若曦姐姐,你說這富察貴人鬧出那麼大動靜,皇上自然是沒什麼好說的了,痴迷於女色嘛。那皇后娘娘和太后就不說點什麼?這也太囂張了吧?”
秦若曦搖頭,“這宮中啊,人人都精著呢。你說誰不知道富察貴人行事高調?可是知道又有什麼用呢,如今她正得聖寵,腹中還懷著龍嗣,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這種事,急不來一時片刻的。就算要對付她富察貴人,也得找準了時機。誰都擔心‘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這種事,總是要等到一個恰當的由頭,再來個牆倒眾人推才行的。如果推不倒,誰沒事隨便去推人玩呢?”
何靈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若曦姐,皇后娘娘自己是沒有嫡子的。你說,她會不會起了心思,讓富察貴人腹中的孩子生不下來?反正她自己也沒有孩子,會不會也不想讓別人生下孩子呢?”
秦若曦又搖頭,“她是皇后,是入了宗冊玉牒的正牌皇后,且不說如今後宮諸事皆由她決定。你別看我啊,真的是決定,你自己知道的啊。你以為那幹隆為什麼得舔著臉去跟皇后娘娘匯報琪常在的事?他倒是想越過皇后娘娘為所欲為哦,那是如今琪常在未有身孕。如果琪常在懷了龍嗣,你說這龍嗣到底承不承認?如果生得個格格也就罷了,生得個阿哥呢?以後給不給這阿哥名分?史官一支筆,可不僅僅只寫前朝事啊。這後宮中有些事,不記不寫可是不行的。”
何靈點頭,“我就說跟幹隆‘偶遇’後為什麼他不直接翻我們的牌子,反而去敲打皇后娘娘引起皇后的注意呢。我也奇怪,皇后娘娘安排我們侍寢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原來這才是按規矩來的啊。”
秦若曦點頭,“你說皇后娘娘會不會想辦法謀害了富察貴人腹中的胎兒,不會的。那日我侍寢歸來,皇后娘娘送的湯水,可不是落子湯,而是……咱們在這夢中都是未成年人,身體到底沒有長成。侍寢過後,身體還是有些損傷的,那是給咱們調理身體的湯藥。而且,那日我侍寢結束,問留不留時,說的是留。”
何靈傻乎乎地問,“什麼留不留?”
秦若曦一本正經地科普,“就是留不留皇上的雨露,給不給侍寢之人機會懷孕。若是留,那麼皇后娘娘那裡是要有記錄的。日後哪位秀女貴人嬪妃的懷有身孕,都是有記錄可查的。否則,莫名其妙地來一兩個龍嗣,只怕皇上也擔心他的頭上是個HLBE大草原啊。”
何靈恍然大悟,“皇后娘娘還管這麼多事啊。這哪裡是皇后啊,簡直就是個大管家嘛。”
秦若曦點頭,“可不是嘛。如果皇后娘娘掌管後宮期間,哪位妃嬪小主得到過多寵愛,違背了雨露均霑的基本原則,其實皇后娘娘是可以調整綠頭牌的。當然了,以幹隆這麼任性的皇帝,倒是未必會遵守的。但是大方向上,他也是得遵守皇后娘娘的安排。”
何靈被強行科普了,“這樣說起來,雖然是皇上自己翻綠頭牌,但是安排當晚哪些綠頭牌可以出現的,卻是皇后娘娘啊。這不就是在蘋果、梨、葡萄中挑選你今天愛吃的水果嗎?看著自己有得選,實際上也沒什麼好選的。”
秦若曦繼續科普,“所以啊,如果皇家龍嗣不夠繁茂,怪的可不是皇上,是皇后娘娘不會管理後宮啊。再者,皇后娘娘自己是沒有嫡子,但是,所有的阿哥,無論哪位妃嬪所出,真正能被稱為皇額孃的,只有她一個。就算妃嬪生得再如辛苦又如何呢,了不得叫一聲母妃。阿哥們總是在阿哥所裡養大的,就算是自己生的孩子,又沒有養在身邊,能與自己的生母有多少感情呢?”
何靈好奇道,“若曦姐姐,你這些知識是鈕鈷祿家族教給你的,還是現實世界裡懂的?”
秦若曦回答,“現實世界裡知道的,鈕鈷祿家族也是這麼教的。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夢主不會開金手指強行改變。如果她要強行改變,我們也只有跟著她的思路走。所以呢,目前來說,皇后娘娘是安全的,她完全沒必要做個惡毒的皇后去迫害妃嬪們的孩子。後宮中總是沒有孩子出生,無論如何總是令人可疑的。她執掌六宮,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只要她安安穩穩地將一個好皇后當下去,別出什麼麼蛾子,那她到死都是皇后。那句很有氣勢的話怎麼說來著,‘本宮不死,你永遠為妃’。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宗族玉牒可是能隨便進的?”
何靈又想起一事,“若曦姐,我們在皇后娘娘那裡跳舞的那天,你有沒有發現,皇后娘娘好像是真的愛皇上的啊。”
秦若曦點頭,“是的,她肯定是真的愛著皇上的,所以她才會那麼難過。連我們倆都能看得出的難過,那肯定是掩飾不了的。這世間,唯有咳嗽和愛意是無法掩飾的。皇上必定也是知道的,少年夫妻,一直以來陪伴她的人都是他,又怎麼可能不愛他呢?”
何靈接著問,“據說真實的歷史上,咱們這位皇后娘娘是帝后離心了,然後斷了發?”
秦若曦嘆氣說,“是啊,也許歷史上這位皇后也是愛極了幹隆吧,否則真的無法解釋她的行為啊。好好的皇后娘娘,又攤上這麼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皇帝,怎麼可能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呢。如果從現實角度出發,為了她自己的利益,為了家族的利益,就算幹隆不愛她又能如何呢?帝王本無情,哪裡會有在帝王家求一生一世的?”
何靈趕緊問,“那這個夢裡,皇后娘娘會不會也跟幹隆帝后離心呢?斷髮這一出,可是大麻煩啊。”
秦若曦聳聳肩膀,“這就得看夢主了。這個夢沒有按照歷史走,本該是原配的富察皇后消失了,來了個極得寵愛的富察貴人。咱們不都猜測可能她將那位幹隆摯愛的富察皇后挪到了自己身上,這樣她自然能獨得恩寵了。如果按照這個思路走,帝后必定離心,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事件了。”
何靈聽完秦若曦的科普,放下心來,“咱們這種無關緊要的小配角,只能是儘量活下來了吧。只有活下來,咱們才能看到更多的事件發生,才能作出更有利於我們的選擇。”
秦若曦捏了捏何靈的臉,“對啊,目前來看,咱們得不得寵其實沒那麼要緊,只要幹隆知道有咱們這號人,咱們能不死不下線,等著情勢發生變化就行了。”
何靈興高采烈地說,“若曦姐,你這麼一分析,我覺得躺在龍榻上一晚上也是件好事了。對於幹隆來說,始終有個人在這裡還沒得手呢。雖然這個人並不是他心心念唸的,但是到底有點印象啊。只要他還有這個印象,現在侍寢還是以後寵幸,有什麼關係呢。”
秦若曦一方面寬慰何靈,一方面給何靈分析現狀,再到後來,兩人乾脆賴在榻上安安心心地當了一天米蟲。
秦若曦分析得沒錯,原來不知道何靈只是躺了一晚上龍榻的玉墨再送小食進來時,眼神已經變了,充滿了同情和惋惜。
玉墨看向秦若曦的眼神也變了,變成了感激和欣慰。
何靈知道這會兒宮中只怕已經傳遍了昨夜自己未能成功侍寢的訊息了,不過現在心態一變,也就無所謂了。
秦若曦所推測的皇后娘娘的反應也是對的,果然沒有遣人來慰問何靈,她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幹隆並未寵幸何靈。今日估計又聽了好些請安的嬪妃貴人們奚落尼瑪察爾佳的話,心裡一時也接受不了絕色如此的何靈居然也失敗了,而且敗得比秦若曦更徹底。
一左一右,富察貴人和琪常在,雖然都不是自己的人,但是目前來看,兩人誰也不能獨得恩寵,也好,還有時間。
何靈秦若曦也跟著過了幾日安生小日子,雖然其他秀女看何靈的眼神裡有些譏諷,但是誰在乎啊。
這一天何靈只覺得特別困,玉墨卻在耳邊輕輕唿喚,“小姐,小姐,醒了,該起來用早膳了。”
自從成了人人奚落的狗不理臭豆腐後,玉墨已經好幾天不叫何靈早起了。
反正又沒有資格給皇后娘娘請安,又沒有機會侍寢,起來了也不過是看看書彈彈琴跳跳舞什麼的,什麼時候起都無所謂了。
何靈輕輕翻了個身,嘟嘟囔囔地說,“玉墨,困著呢。我再睡會兒,待會兒再吃吧。”
玉墨接下來的話,卻把何靈炸醒了,“小姐,昨夜你倒是嘔了半夜,皇上也差人了問過了。但是就算你吃不下,也得為了肚子裡的龍嗣著想,喝點湯水也好啊。”
何靈本來還迷迷煳煳地想繼續睡覺,聽了這番話,瞌睡都沒了,怎麼回事?為什麼劇情會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哪兒來的?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皇上遣人來問過了,問過什麼了?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不是小龍套嗎?為什麼忽然有這麼重的戲份了?
何靈半信半疑地問,“龍嗣?”
玉墨聽得何靈語氣飄忽,安慰何靈道,“小姐,懷有龍嗣也是天大的喜事啊。咱們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艱辛啊。玉墨知道小姐心中不痛快,但是既然咱們都走過來了,再有什麼小心思,也別讓萬歲爺總是這麼擔心的。”
納尼?
何靈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我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到底錯過了什麼啊?
夢主,你又出什麼麼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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