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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深似海-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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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何靈和秦若曦,完全沒有任何爭寵的想法,反倒開始享受在宮中這種悠閒的生活。反正兩個被困在深宮的人也做不了什麼,只能看富察氏的動靜,或者看有沒有新劇情發生、等待朱幼安或者韋遠的指示。

  此刻,兩個無聊的人找了個僻靜的小花園,靜靜地坐著飲茶,看遠方的飛鳥。

  因為知道左右無人,玉墨、雪鶯也坐在兩人的身後,靜靜地繡起了荷包。

  看了很久,何靈開口問秦若曦,“玉婉姐姐,你有沒有羨慕過那些飛鳥?它們如此自由。”

  秦若曦越坐越低,“爾佳,咱們再熬一熬,很快就會好的。”

  何靈越坐越歪,“姐姐,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家啊?總是覺得時間已經好長好長了,我都快忘了。”

  秦若曦聽出何靈不開心,只是這不開心是因為這個夢境的時間太長了,還是想念現實世界的家了?

  無論哪一種,都不知道怎麼當著玉墨和雪鶯回答。

  何靈嘆了口氣,“姐姐,我覺得自己已經好老好老了,可是看我的臉,並沒有那麼老。也許是我的心老了,再沒什麼能讓我的心活起來。”

  秦若曦什麼都沒說,何靈一個人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同時嘆了口氣,“不如回去吧,讓玉墨、雪鶯弄點甜點。”

  何靈站起來,拍了拍身上坐得皺巴巴的衫子,轉身準備離開,卻愣住了。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記憶已經漸漸淡去,即使這只是一個夢中人物,即使他日夜風餐露宿尋常刀口舔血容貌已經有了變化,何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費莫富寅。

  不知道費莫富寅在身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否聽到了何靈的話。可以肯定的是,僅僅何靈的一個背影,他就已經認出了這是尼瑪察爾佳。

  何靈不知道為什麼就站在原地跟費莫富寅對視著。

  他變了很多。

  果然是做了將軍的人,長得高大又威勐,何靈微微抬起頭才能看得到他的臉。常年的軍旅生活在他的臉上、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身上有一種生死早已置之度外的淡定和捨我其誰的霸氣。

  身姿挺拔而霸氣,滿臉青青的鬍子茬,大概是剛刮的鬍子。

  他沒有穿軍裝,可是寬鬆的官服也能看得出他身材魁梧,渾身充滿了力量和運籌帷幄的自信。

  這是一種何靈很陌生的氣質,也許這就是富寅常年在軍營中培養出來的軍人氣質。

  可是他又沒有變,他看向何靈的眼神,就如同從前一般溫柔而熾熱。他的笑容很溫暖,就好像冬日的暖陽。

  從他的眼神裡、從他的笑容裡,時光彷彿不曾流逝過。

  似乎又回到了尼瑪察府,富寅少爺小心翼翼地給尼瑪察爾佳送來一盞掐金絲的走馬燈;彷彿是何靈想要見見外面的世界,富寅少爺總是給她收羅各種奇怪的小物件;彷彿是富寅少爺結結巴巴地說著對尼瑪察爾佳的情愫。

  這就是那個曾經給過她溫暖和陽光,讓她內心一片柔軟的少年。

  他從沒有變過,從前如此,如今還是如此,這個少年,讓她相信這世間的美好和善良。

  何靈眼中流下了淚水,可是她並沒有意識到。

  何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富寅看,心中不停地響起一個聲音,“富寅少爺,這是富寅少爺,他回來了。”

  費莫富寅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何靈看,十多年了,十多年未見。她沒有變,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個有些調皮有些任性的機敏女孩兒。

  她的眼神如水般溫柔,她的臉上寫滿了歡喜。

  不,她變了。她不快樂,她的眼中有淚,她的眼神裡有感傷。

  據說這十餘年來,萬歲爺早已將她忘得一乾二淨。她的機敏才智、她的絕世容貌、她的那些可愛任性的小心思,再也沒有人願意傾聽。

  她想要去看外面世界的小心願,再也沒人能夠幫她達成。

  她不快樂。

  這原本該是費莫富寅的尼瑪察爾佳啊。

  秦若曦一看何靈目不轉睛地盯著來人看,來人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何靈看。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對視方式,讓秦若曦立刻意識到,這是費莫富寅。

  可是,為什麼何靈會對他有這麼深的感情?能夠如此不避諱地在後宮中與外男對視?

  等一下,外男為什麼會進後宮?還能隨意走動?

  這個夢雖然經常有不符合邏輯的地方,但是不會在這種小地方不合邏輯。

  費莫富寅.怎麼進來的?誰跟他一起來的?為什麼他的周圍沒有人?

  秦若曦輕輕咳嗽了一聲,“爾佳妹妹……”

  何靈瞬間清醒過來,自己怎麼這樣盯著費莫富寅看呢?原本自己對富寅沒有什麼別的意思,這樣直勾勾地對視,別人看了該說些什麼啊?

  何靈看了看玉墨,玉墨一臉嚴肅地衝何靈搖頭,又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雙眼。何靈這才意識到自己臉上有淚。

  忙不迭地扯過絲巾將臉上的淚水拭去,何靈再看一眼玉墨。

  看了玉墨的臉色,不用猜都知道玉墨是什麼意思。

  玉墨認識費莫富寅,也知道最近有凱旋歸來的將軍會進京面聖。看費莫富寅能夠出現,那他必定是某位將軍了。

  尼瑪察爾佳作為貴人,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費莫富寅的主子,自然不會主動跟費莫富寅打招唿。

  玉墨開口道,“這位……”頓了一下,聲音軟了下來,“費莫將軍,這兩位是玉貴人、佳貴人娘娘。”

  這一句話就夠了,已經明確提示了兩個人之間如鴻溝一般的身份差距。

  費莫富寅若是心中還有尼瑪察爾佳,若是他還懂一點世俗規矩,就知道順杆爬下來,不要給尼瑪察爾佳惹麻煩。

  雖然不知道費莫富寅怎麼能進了後宮,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夠在後宮裡到處轉悠,但是既然他站在尼瑪察爾佳的面前了,總不能當做這事沒發生。

  而且遠處已經人聲鼎沸,大概是有一群人找了過來。

  玉墨越來越心急,雖然尼瑪察爾佳十多年未能晉位分,雖然萬歲爺早已經將尼瑪察爾佳拋到了腦後忘了有這麼個人,但是說到底尼瑪察爾佳名義上還是幹隆的嬪妃。

  生是幹隆的人,死是幹隆的死人。

  就算幹隆再忘了這號人,也不代表費莫富寅能夠覬覦尼瑪察爾佳,更不代表尼瑪察爾佳若是給皇上換一頂顏色的帽子戴戴萬歲爺不誅尼瑪察氏九族。

  現在已經不是給尼瑪察爭光的問題了,而是保住尼瑪察家族別惹出禍事。

  早些年因為擔心費莫富寅搶親,或者尼瑪察爾佳對費莫富寅念念不忘,從前府中所有與費莫富寅有關的東西一概沒有帶上。

  還以為這十多年了,兩人都已生兒育女,早已經將這情愫放下。可看剛才二人對視這情形,只怕要給尼瑪察府惹出潑天的大禍來。

  尼瑪察爾佳在後宮不得寵,每日不過昏昏度日,早已將榮耀、生死忘了。

  可是玉墨還記得整個尼瑪察府的囑託,更清楚這件事的嚴重後果。

  費莫富寅好像沒聽到,還是面帶微笑痴痴地望著何靈。

  玉墨更著急了,提高聲音喊道,“費莫將軍,這兩位是玉貴人、佳貴人娘娘。將軍是軍旅中人,想來是不懂後宮規矩,就不必給兩位貴人娘娘請安了,煩請將軍讓路。”

  玉墨忘了一點,已經十多年了,連她都記得費莫富寅,那費莫富寅怎麼能忘了她們。

  富寅拍打一下身上的衣服,恭恭敬敬地給秦若曦、何靈行了個大禮,“臣費莫富寅參見玉貴人、佳貴人娘娘。”

  原本外男不見後宮嬪妃,就算無意中見了也該是低頭行禮,可這費莫富寅似乎不懂這規矩一般,昂首挺胸地抬頭直視何靈,甚至可以稱得上直勾勾地盯著何靈看了。

  何靈這時候已經意識到自己與費莫富寅這樣毫無顧忌的直視實在有些逾越了,哪裡還敢跟費莫富寅再對視。

  而且,自己明明對費莫富寅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那當然了,費莫富寅是夢中人,自己是迷途中人,怎麼可能有非分之想。

  也不對,就算費莫富寅不只是夢中人,就算他是迷途中人,或者他是現實中人,何靈也不會對他有其他想法的。

  可是,何靈的臉卻越來越紅了。

  玉墨驚恐地發現遠處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似乎是終於找到了費莫富寅。再看費莫富寅的眼神,簡直是對尼瑪察爾佳赤裸裸的慾望,若不是當著人多嘴雜,只怕費莫富寅真的敢把尼瑪察爾佳抱著就走了。

  回頭看一眼尼瑪察爾佳,這位小姐居然滿臉嬌羞地低著頭任由費莫富寅輕薄。

  玉墨閉了閉眼,心中警報已經響徹雲霄,這是要讓他們當場捉姦嗎?

  天要亡尼瑪察一族嗎?

  玉墨心中大為驚恐,只怕這費莫富寅生死場中打滾數十年,他真的不怕死。

  玉墨也不怕死,可是她怕尼瑪察一族會因此遭受滅頂之災。顫抖著將聲音放軟,哀求費莫富寅,“費莫將軍,兩位貴人娘娘身體柔弱,經不起在這風口吹風,將軍無須多禮。兩位貴人娘娘需要靜養休息,還請將軍通融,改日尼瑪察府定登門重謝。”

  玉墨已經把尼瑪察府都搬了出來,這就是非常明顯的提示,求求你大將軍,放過尼瑪察府吧,改日尼瑪察府主事一定登門重謝。

  眾人已經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小燕子興奮的喊叫聲,“費莫將軍在那裡,我們找到費莫將軍了。”

  望著無所畏懼的費莫富寅和不懂事不識大局的尼瑪察爾佳,玉墨的心都碎了。

  身後那群人越來越近,尼瑪察爾佳還是低著頭紅著臉,這是嫌死得太慢嗎?非得讓人家抓個現場?

  玉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費莫將軍,尼瑪察府奴婢玉墨懇請費莫將軍通融。”

  其實玉墨這個舉動也是大為不妥,身為主子身邊的大丫頭,居然給臣下跪下,而且還是當著這許多人的面。這也是陷尼瑪察府於不清不楚,至少是陷尼瑪察爾佳於無法辯解。

  可是玉墨實在是被自己腦補的滿門抄斬誅九族給嚇了個半死,腦中想到的只是讓費莫富寅心軟,放過自家小姐,放過尼瑪察府。

  哪裡還會想到自己也代表了尼瑪察府,也代表了佳貴人。

  何靈一看玉墨已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一次真的清醒過來了,自己這是怎麼了?

  趕緊上前扶起玉墨,關切地問,“玉墨,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腳痛了?還是你腿上的舊疾又犯了?玉墨,要不要緊?我原不該讓你頂著風陪我出來的,你這腿一吹風又壞了。”

  何靈這一提醒,玉墨也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趕緊踉蹌著爬起來,“娘娘,奴婢這腿,確實有些疼痛難忍了。”

  一直盯著何靈看的費莫富寅終於開口了,“這位姑姑若是陳年舊疾腿腳不便,臣常年在軍中,倒是尋得一偏方,可緩解姑姑腿上疼痛。”

  玉墨心中已經快把費莫富寅罵了個半死,我的爺,你就不能行行好,讓我們趕緊走了就是?我說我腿腳不便,你還真順杆子往上爬了?“偏方”?我哪裡需要偏方啊,我只需要你趕緊離開,別給尼瑪察府惹麻煩就是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把這大家心知肚明的話說出來,還得把腿疾裝到底,“奴婢多謝將軍,只是這腿疾也並不是時時發作,就不勞煩將軍了。”

  說話間,小燕子已經一蹦一跳地跑到了費莫富寅身邊。小燕子蹦起來拍了拍費莫富寅的肩膀,“哈哈哈,可讓我找著你了。我知道你是費莫將軍!我是還珠格格小燕子,你也不用行大禮請安了。我聽皇阿瑪說,你們這兩位將軍不僅行軍打仗是高手,腿腳上的功夫更是高手。皇阿瑪說了,二位將軍還是生死不離的好兄弟。”

  很好,小燕子這一番話,就已經把前因後果都說得很清楚了。

  兩位將軍?

  生死不離的好兄弟?

  一位是費莫富寅,那另一位是誰?人在哪兒?

  小燕子能在宮中這麼招搖地找兩位將軍,難道這兩位將軍是得了幹隆口諭可以在宮中行走?這怎麼可能?

  可是,確實也解釋不通為什麼會有外男在宮中出現,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明王爺那種程度的外男。

  只能說,要麼幹隆腦子進水了,要麼是小燕子腦子進水了。

  費莫富寅沒開口說話,小燕子又跳起來拍了一下費莫富寅的肩膀,“費莫將軍,我找你找得還辛苦的。皇阿瑪說你腿腳功夫極為了得,小燕子很是佩服,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費莫將軍切磋一下?”

  好吧,原來話在這裡等著呢。

   不好意思,這原本是3月1日雙更的第二更,不小心點錯了,點成立刻釋出了。請假裝沒有看到,等中間跳的章節出來以後再看吧。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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