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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招不得-126
何靈眼神飄得很遠,“幼安,你提醒了我,王以恆為什麼一直追蹤我,你可知道我第一次看到王以恆,是什麼時候?”
“我知道的,雖然那時候我睡著了,可是你使了那麼多靈力,強行驅使感知術和慧眼訣,那麼大的動靜,我怎麼不知道呢?”
何靈詫異,“我還以為我掩飾得極好呢?”
朱幼安將何靈鬢邊的頭髮捋一捋,“你不想我知道,那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幼安,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啊。”
“怎麼會呢,你看看你這一次不就給我們帶來一支強大的助力軍嗎?”
“幼安,我現在想了想,不是我去找到王以恆,是他找到了我。”
“也有可能,他到底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想要找你,是比你去找他容易些。”
“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明明偽裝了想要追殺我們倆的,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讓他轉變了念頭。”
“大概是發現是你了吧,都是迷途中人,他又不是方大松,也不想投靠方大松,自然會想跟咱們結盟。”
“不是,他剛開始追殺我們的時候,那時候可不知道我是我我的意思是,那個時候他可沒見過我的模樣,他怎麼就能肯定我是何靈,我們都是迷途中人呢?”
“嗯,不管怎麼樣,咱們是驅邪聯盟五大家族的傳人,這是改不了的。既然精靈族人能夠與我蔣家起了衝突,一路追殺我蔣家人,那迦納龍族要追殺你秦家人,倒也說得過去的。”
“可是他後來停手了,或者他一開始並沒有想殺我,只是想誘捕我。後來咱們從長寧回道吉那一路,你不是說他們的人並未使出全力追殺嗎?”
“嗯,那一次是沒有。那時候王以恆已經存了心思想要透過你,跟咱們結盟,他自然不會真動手殺了你的。”
“幼安,我的意思是,王以恆一開始找我.目的肯定不單純,但那時候他不知道我是迷途中人何靈,他得到的資訊,應該是另一個。”
“什麼資訊?”
“我身上有一半精靈族人的血液,他是想將我擄走,並不是想殺了我。”
朱幼安笑了,“說你爹爹是精靈族人,那是咱們的推測,沒救出秦姑娘之前,這是不能作數的。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咱們先將長歌的秘密解開,至於其他的,等救出秦姑娘,咱們好好聽她講一講秦成薇和你爹爹的故事啊。”
“不是不是,幼安,你聽我說,如果我身上有一半精靈族人的血液,又有秦家血,那麼咱們完全可以藉助精靈族人的力量,方大松也好、玄門也罷,哪怕是夢主,咱們都可以與之抗衡了。”
“嗯,如果你是精靈族人.或許你能使用他們的神弓。如果你能使用他們的神弓,我們確實勝算更大。但是,你也說了,精靈族最明顯的特徵,長耳朵,你都沒有。這一次方大松對抗,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我們不能存了僥倖心理。”
何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實沒有長耳朵,怎麼也說不過去。
朱幼安笑了,“好了好了,反正王以恆已經跟我們正式結盟了,如果他能請得動他的那些盟友,咱們遲早是要跟精靈族人見面的,到時候你可以試試自己到底是不是精靈族人。所以,我建議你暫時先不要將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你想想,如果你有一半精靈的血液,那小姍也同樣有一半精靈的血液。你不好抓,小姍可是普通人”
說到這裡,朱幼安想起秦啟姍的悽慘結局,皺起了眉頭。
這些日子何靈心頭再也沒感受到劇痛,聽到朱幼安提到秦啟姍是“普通人”,立刻想起師父臨終前所說的話,心裡已經有些不安了。
再看看朱幼安皺起了眉頭,知道他有了秦啟姍的訊息,“幼安,你是不是知道小姍在哪兒?你若是知道,只管告訴我,沒關係的。”
朱幼安知道何靈的性格,搖了搖頭,“這些日子我們都在為解開我身上的封印奔波,實在沒空去打聽小姍的訊息,對不起啊。唉,說起來,我們都辜負師父的囑託了。”
何靈看朱幼安眼神有些悲傷,想來他也想起了師父,“幼安,沒事的,雖然若曦姐落在方大松的手裡,但是他不會要了若曦姐的命的。至於小姍.沒關係的,等咱們破了玄門,一定能找到她的。”
何靈自己主動轉移話題,朱幼安趕緊將手裡的長歌又晃了晃,“靈兒,咱們先將你秦家法器秘密解開了吧。”
確實是最保險的做法,何靈暫時壓下自己有一半精靈血液的念頭,從朱幼安手中拿過長歌。
明明長歌在趙學堯手中還能抵擋自己的攻擊,怎麼到了自己手裡,它就這副蔫吧吧的模樣呢?
何靈十分無語,“幼安,我可能解不開長歌的秘密了。原來我以為只要奪回來,憑藉秦家血,我就能解開它的秘密。”
說完抬了抬自己的左手,“我獵殺趙學堯的時候,整個手全是血,這長歌不僅不幫我,它還護趙學堯。要不是王以恆水漫原青山,將長歌從他手中奪了,我非得死在趙學堯手上不可。你說這長歌到底是我秦家之物還是趙學堯的東西啊?簡直就是敵我不分啊。”
朱幼安將何靈所說的過程又回想了一遍,“或許還沒到時候吧,咱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它可不只是蔫吧吧的,現在已經比那時候好了。”
“難道長歌已經變質了,非得要趙學堯那樣的邪靈才能驅動它?”
“不會的,法器都是有靈性的東西,它現在不認你,可能有其他原因吧。對了,你說趙學堯刺你心口一劍,為什麼你心口的劍傷反而比手上的好得快?你說心口是皮肉之傷,我看你手掌上使的力道,趙學堯沒對你手下留情啊。”
何靈也想起了這件事,舉起左手晃了晃,“對對對,這件事也是十分神奇的。你看看我這手掌,一個多月了吧,雖然我們一路上確實辛苦了些,沒怎麼好好用藥,但是一個多月都沒好,當時傷得確實很深的。”
朱幼安握著何靈的手掌,作勢吹了吹,“吹一吹,就沒那麼痛了。”
何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現在不是想耍賴的,我是說,當時我用手握趙學堯的劍,可不是想逞英雄,實在是情況緊急了。我要是不握這一下,我就被他一劍刺死了。就算他一劍將我手掌刺穿了,了不得三五個月總是會好的,反正死不了。”
“可是趙學堯刺我那一劍力道確實太大,帶著我的手掌就往我心口刺來,那時候我想著多半死定了,誰知道不過傷了我的皮毛,竟然沒刺進去。你說這些人啊,怎麼個個都喜歡刺我心口呢?”
“因為刺心口是一劍斃命的,他們這是害怕你啊。”
“我覺得這個夢我的命大了些,自從上一個夢活過來了,我的運氣也算跌倒谷底回升了吧,否極泰來。”
朱幼安想了想,“你可檢查過是怎麼回事沒?”
何靈搖搖頭,“原來我們去原青山的計劃,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偷了長歌就跑的。誰知道趙學堯竟然這麼厲害,一下就驚動了他,他比陳天師還厲害啊。”
“嗯,陳天師當初只想著趙學堯是萬中無一的靈媒,還以為自己能夠駕馭得了趙學堯。他沒想到這靈媒實在太靈了些,既然能夠舉一反三地從怨靈身上獲得力量,最終害了自己。”
“我們不知道啊,我那時候還以為得找陳天師奪長歌呢,最後遍尋不著陳天師我才對趙學堯動手的,誰知道竟然打不過他。一搬救兵,就是水漫原青山天下皆知了。”
“然後你們一路逃到長寧?”
“何止是逃啊,簡直就是亡命逃竄啊。能不逃嗎?原本想偷偷摸摸當個賊,最後鬧得大家都知道了。幼安,其實我是想.我是想等自己變強大了再與你們匯合的。我想告訴你,我能夠保護你的。”
朱幼安揉了揉何靈的頭髮,“你現在還小啊,別總記著陳曉峰的話,你現在就很強大了,你一定能保護我的。你忘了上一個夢、再上一個夢,都是你帶了大家回來的啊?你要相信自己,這個夢你也一定能帶大家出來的。”
何靈想起王以恆也沒能成功製造夢境之門逃走,“幼安,我頭上那青玉簪還在的,王以恆也不能製造了夢境之門逃走。王以恆不能的話,那方大松也不能的。所以,如果可以,我們還是想辦法殺了方大松。實在不行,將他打入虛無空間吧。他的小嘍囉就算要救他,他也得從第一層重新來過,自然跟我們有了時間差了。”
朱幼安心中默默給何靈理了一下思路,“靈兒,我身上的封印是因為秦成薇送來的星辰解開的。那麼同理,你的法力或者說秦家的秘密,應該也跟秦成薇的東西有關。你忘了師父曾經說過的,秦成薇是秦家最後前途最有天賦的一個傳人,她不會無緣無故地留下不相干的東西的。”
“還有,你在夏遠瑢的書房裡中找到的那個小球呢?當初這小球能將你直接從和安郡帶到長寧,為什麼你們沒想到過用那小球從原青山直接逃回長寧?”
這一下提醒何靈了,“對啊對啊,我忘了還有秦家魂了。”
手忙腳亂地開始到處找秦家魂。
“秦家魂?”
“嗯,師父曾經說過我身上有秦家歷代先人的骨魂精氣,那時候我以為是因為我用了靈力的緣故。後來得了這小球,我才發現師父說的,大概是這東西。這小球估計不是秦成薇給我的,但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在夏遠瑢的書房裡。”
翻了半天,臉色變了,“秦家魂呢?”
朱幼安一看,“那小球丟了?可是丟在原青山了?”
何靈乾脆將身上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沒看見秦家魂,“完了完了,難道我真將它丟在原青山了?”
朱幼安對何靈的東西頗為熟悉,一樣一樣清點了,拿起一個小巧的青色胭脂盒狀的東西,“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見過?王以恆給你的?”
何靈沒有過丟東西的記憶,再回想一下跟趙學堯打鬥的場景,還是搖頭篤定地說,“不可能丟,我不可能丟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連符紙都還剩了下來,怎麼可能丟了秦家魂呢?”
一低頭,看到朱幼安舉了個胭脂盒在自己面前,“這是什麼?”
“對啊,這是什麼?這是你剛才掏出來的東西。”
何靈愣住了,該在的東西沒在,不該有的東西怎麼出來了?
接過胭脂盒“吧嗒”一下開啟了,裡面空無一物。
兩人都愣住了,難道真是沒有用的東西?那它怎麼來的?
“靈兒,我覺得.你的秦家魂不可能不翼而飛的,如果單純只是秦家魂丟了,還可以解釋說戰鬥中掉了,可是多出了這個玩意兒,那就不是秦家魂丟了”
何靈一頭霧水,“這東西沒什麼用啊,怎麼到我身上的?”
“靈兒,會不會.會不會趙學堯刺你那一劍,將你的秦家魂刺破了.”
何靈再回想一下當時趙學堯劍刺自己心口的情景,“有可能,可是.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用呢?難道又是老規矩?”
剛說到這裡,蔫吧吧的長歌忽然直立了起來,朱幼安按住何靈的手,示意她別動。
小巧的胭脂盒在何靈手中轉了一圈,自己伸展摺疊地玩了起來。
這個夢境,太多神奇的事,何靈已經沒法一一驚訝了。
過了一會兒,那小巧胭脂盒變成了一個蓮花座子,看一眼就知道可以將長歌放在這蓮花座子裡。
何靈朱幼安對視一眼,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長歌和.姑且認為是秦家魂為何靈擋了那一劍變成了這個胭脂盒吧,現在又變成了蓮花底座,它們能相互識別?
那為什麼在何靈的身上沒有給出任何提示呢?
何靈想了想,一路上自己將長歌當做法器一樣藏在搭袋裡,它確實也沒機會跟懷裡已經破碎了的秦家魂相遇。
看了一眼朱幼安,朱幼安微笑著向她點點頭,何靈將長歌當做普通蓮花一樣放進蓮花底座。
別說,它們還真是一對兒,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何靈又等了一會兒,這倆都沒反應了,“開什麼玩笑?弄這麼半天,就給我弄一個裝飾品啊?這可是我用命換回來的東西啊,秦家列祖列宗,你們可不能跟我開玩笑啊。”
朱幼安想了想,無可奈何地指了指何靈的手,“秦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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