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媽出事了
方千覓一直守在衛生間外面,果然不到一會,她就如願地聽到了賀知溫因為寒冷而倒抽的唿吸聲。
整蠱成功,她忍不住捂住嘴巴偷笑。
三分鐘後,賀知溫草草地穿了方千覓給他的,那一套根本不合身的睡衣出來。
過於短小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大人偷穿了小孩子的衣服,胳膊和小腿全露在了衣服外面。
方千覓看著賀知溫那慫樣,一時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賀知溫本來還想著借洗澡的藉口,誘惑方千覓。
但剛剛經歷那噩夢一般的冷水澡,如今還穿著這樣滑稽的衣服,他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他想說讓方千覓到樓下的商店隨便給他買一套衣服來替換,但他話還沒說出口,自己的手機就先響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手機。
來單顯示是他爸爸賀權打來的,見是自己爸爸打來的電話,賀知溫眉頭輕皺,有些不耐煩地接起,冷聲道,“怎麼了?這個時候打給我做什麼?”
電話那端,賀知溫的爸爸賀權語氣慌亂地說道,“知溫啊,你媽媽剛剛出去打麻將,在路上被跳樓的人砸了……她好像快不行了,你快過來吧!”
聽著賀權的話,賀知溫整個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他難以置信地重複道,“你說媽被跳樓的人砸中了?快不行了?這怎麼可能!”
這邊,方千覓聽到賀知溫的話,人也震驚無比。如果賀知溫的媽死了的話,她的任務不就沒辦法完成了!
她一下子從餐桌前站起來,走到賀知溫身旁,便剛好模模煳煳地聽到賀權的聲音從賀知溫的手機裡傳出,“我怎麼會用你媽的命來騙你?她就是這麼不巧被那該死的女人給砸中了啊。
你媽現在被送去人民醫院,人還在救護車上,我看著她,好像真的快不行了,你快來人民醫院。
叫上知年,我沒他的電話!”
賀權說完這話,就立刻把電話掛了。
賀知溫聽著電話那端的忙音,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回過神來。
他顧不上看方千覓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就一邊拿起自己的包快速向玄關那邊走去,一邊慌張說道,“千覓,不好意思,我家裡出了點事,我媽人正被送去醫院搶救,我沒辦法陪你吃飯了。這身衣服,我先借著,等那天我有空了,再給你送回來。”
方千覓忙追問道,“你的樣子看起來很慌張,要不我陪你去?”
聽到這話,賀知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問道,“你想陪我去?”
方千覓肯定地點頭,“是的,我想陪你去。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賀知溫有些感動地看著方千覓,這個時候,他也想不起別的,只點頭說道,“謝謝你。”
到了賀知溫的車裡,方千覓提議讓她開車,畢竟賀知溫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她擔心他沒法專心地開車。
賀知溫沒異議。
一路上,方千覓也沒看見賀知溫給賀知年打電話,她忍不住提醒他,“你別怪我太多事啊。我剛才好像隱約聽到你爸說讓你通知你哥賀知年,你不打算通知他嗎?”
聽到這話,賀知溫不高興地說道,“我媽從來就沒有把他當成兒子,這種時候有必要叫他去醫院嗎!
而且,我媽不一定會死,但若是把賀知年喊過去,我媽看到他,反而被氣死的話,那該怎麼辦!”
方千覓真的很不認同賀知溫這種自私的想法。
賀知年也是姜英和賀權的兒子,他有權知道這件事,說句不好聽的,要是姜英這次挺不過去,人就這樣沒了的話,那賀知溫就是害他沒辦法見自己媽媽最後一面的那個人。
她勸道,“其實,你應該通知他的,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應該尊重他。”
賀知溫這時別的都沒想,他一心只想著,就算他媽媽真的不行了,賀知年那傢伙也絕對不能出現在媽面前,難保媽不會一時心軟,又重新認他這個兒子。
所以即便方千覓這樣勸他,他也無動於衷。
方千覓見勸不動賀知溫,便在腦海裡悄悄問系統,“系統,告訴我,姜英還有多少生命值?”
系統:「姜英的生命值為四天。」
四天……
這個數字既讓方千覓鬆了一口氣,又讓她感到壓力無比大。
姜英今晚不會死去,她不用冒著瞞著賀知溫去通知賀知年這件事。
但另一方面,姜英將死,也代表著她能完成任務的期限不多,就只有四天而已。
老天啊,怎麼會這麼突然?好端端的一個人出門去打麻將,竟然就被輕生的人給砸中了,這分明是飛來橫禍。
他們去到醫院,姜英已被送入了手術室搶救。
賀權守在手術室外面,正六神無主地走來走去。
看到賀知溫和方千覓出現,他快步朝賀知溫走去,也沒空問他身上這身奇怪的衣服是怎麼回事,直接哭喪道,“兒子啊,這下可怎麼辦才好啊。”
賀知溫有些不耐煩他爸這慌張失措的樣子,便冷聲罵他,“媽還沒死呢,你哭什麼!”
賀權止住了哭臉,一下子反而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方千覓是沒想到賀知溫在他爸面前竟然如此無禮跋扈,心裡頓時有些同情賀權。
她上前一步去安慰他們父子倆,“你們都別太難過,阿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度過這次難關的。”
賀權聽到方千覓的話,這才轉過頭來看她一眼,發現她長得有點眼熟後,他問賀知溫,“兒子,她是你女朋友?但上次我看到她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賀權話還沒說完,賀知溫就狠狠地剮了他一眼,警告道,“媽還在裡面搶救著呢,你能不能別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是我朋友,叫方千覓。”
賀權被賀知溫唬了一下,什麼也不敢說了,只怯怯地對方千覓笑了一下,打招唿道,“你好。”
方千覓也笑著對他打招唿道,“你好。”
之後,他們三個人沒再說別的話,就一樣一直等著。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賀權才忍不住問賀知溫,“知年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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