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荷塘月色(2)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淡淡的舒出一口氣,整個人如飄渺的仙人一樣。
溫老夫人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愣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林斯又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安公子說的話怕是有些居心叵測了,不管怎麼樣這一個開了靈智的東西留在政府中終究是一個禍害,而且暗物質剛才不也已經看到了嗎?那東西可不是個什麼好的。”
安與澤也不知道這林思到底吃錯了什麼藥,眼睛微微的瞟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吳長青,示意他管好自己的人。
記得之前的時候,林斯雖然不喜歡自己,可是到底也沒有趕在吳長青的面前挑釁自己,現如今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砸自己的招牌,看樣子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吧。
她一邊涼涼的看了林斯一眼,一邊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果然就看到林斯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
吳長青雖然之前的時候任由他打壓自己,可是到底沒有蠢到在別人面前砸自己的招牌,現如今林斯的做法已經有些越線了,到底不可能任由他就這麼繼續下去。
“安公子可千萬不要說笑,近日裡來我這後院之中,當真是被攪得人心惶惶,終日不得睡的好覺,若不是這池中之物在作怪,那又是什麼東西呢?”
溫老夫人的眼睛之中帶著些許的疑惑,可是並沒有像林斯那樣表現出來的太過於失態,反倒是輕輕的皺起來自己的眉頭。
溫先生也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呢喃。
“如果不是它的話,那應該是誰呢?剛才的時候安公子明明說這池塘是有問題的。”
安雨澤突然間就笑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那仍舊漆黑如墨的水,伸手往自己的杯子裡面倒了一杯茶,突然間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把茶水全部都潑進了池塘之中。
眾人只看見那茶水之中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塊滾燙的石頭一樣,激的那水不斷的翻湧著,就連剛才還在不斷歡快搖擺著的荷花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些許的不舒服。
池塘裡面的那些錦鯉都不由自主的跳躍著,翻滾著,就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樣,而剛才搖擺得格外歡快的荷花,現如今也一下一下的甩著自己的頭,那樣子就像是要把這痛苦的源泉給甩掉一樣。
吳長青雖然看不真切,卻也能夠感受得到,這池塘裡面湧起一股一股的黑氣,帶著明顯的怨恨。
“溫老夫人說的對,上天有好生之德,您當初秉著這一顆善心,能夠留他一命,也算是對他天大的恩德了,可是有些時候所有的事情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這麼簡單。”
他一邊說著一邊突然間拿起自己身上掛著的那一塊玉佩扔進了水中,只見裡面突然間傳出一陣尖銳的叫聲,讓眾人都不由自主的一陣毛骨悚然,便見那白色的玉佩突然間漂浮在池塘之上,源源不斷的吸取裡面的黑色怨氣。
那玉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玉做成的,只覺得通體溫潤無比,讓人看上去便知道價值連城,現如今不斷的積聚著那怨氣,卻仍然沒有半絲半毫想要變黑的意思。
安與澤又伸手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茶的味道已經有些淡了。
茶如人生越泡越淡,到最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平淡如水了,可是那一股淡淡的香味卻依舊是讓人難以忘懷。
尖銳的聲音不斷的縈繞在眾人的耳邊,那玉佩也因為吸入了太多的黑氣而變得泛著淡淡的黑色,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是通體漆黑,看上去精緻無比,帶著隱隱的怨氣與戾氣。
那玉佩再次回到安與澤的手中的時候,隔著老遠,眾人都能夠感覺到那上面傳來一陣淡淡的刺骨的寒意。
也不知道安與澤究竟是怎樣才能夠把那一個玉佩淡然的抓緊自己手中的,難道她不覺得有些涼手嗎?
雖然至始至終她一個字也沒有說,可是眾人卻能夠感覺到那去池塘裡面的水著實比之前的時候要清澈了不少。
就連那荷花搖動的幅度也變得歡快淋漓了些許,剛才一直在翻湧跳躍的錦鯉,現如今也開始歡快的搖著自己的尾巴游來游去,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不斷的搶食跳躍,看起來格外的歡快。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老夫人顯然是還有些緩不過神來,看著那荷花越發活潑的樣子,她的心中湧起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就像是看到自己養育多年的孩子,終究是沒有走上歪路而感覺到的那一種欣慰的感覺。
她在這宅子裡已經住了十幾年了,雖然說不上多長的時間,可是對於這一株荷花也算是有些感情了,之前的時候只是覺得它可憐才留下。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是為了行善積德,那麼現在的時候就真的是對她有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懷在了,畢竟萬物皆有靈。
安與澤看著他這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就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把自己手中的茶水拿起來,放在手中把玩著,一雙眼睛裡面帶著淡淡的迷離。
“老夫人其實做的並沒有錯,可是有些時候卻終究是忘記了人有善妒之心,其他的東西也會有的。”
安與澤並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的這麼通透,可是看著院子裡面這一副蕭條的樣子,卻終究是能夠感受到些許。
她能夠在商場上縱橫這麼長時間,並且被人稱為鐵娘子,畢竟不可能是一個沒有手腕和才智的人,要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向來都是強者為尊。
她能以一介婦人守住自己諾大的家產,已經算得上是格外的不容易,自然也就比別人更加感傷一些。
之前的時候見到這花,只覺得它與自己有些緣分,可是漸漸的卻失了本心。
她對於這株荷花太過於喜愛,以至於對他犯錯的時候也想著容忍她,包容她,可是卻不想有一個人,卻是因為他平白的受到了傷害。
之前的那個小丫頭也沒有犯什麼錯誤,可是卻平白的失了自己的性命,明明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小丫頭,可是到最後死了,卻並沒有任何人為自己平怨,自然會覺得有些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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