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晴有雨
她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惶恐,可是卻也已經猜透了大半,畢竟是在這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的人,若是連這裡面的意思都聽不出來的話,那就可真的是說不過去了。
安與澤也沒有想過繼續隱瞞下去的意思,僅僅只是敲打了兩句之後便直接的走出了客廳,手中的茶還有大半的溫度,可是卻已經被她棄在了桌子上面。
外面仍然是豔陽天,可是卻不知何時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小雨之前的時候也出過這樣的狀況,可是那時候的情形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雨水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溫度,安與澤能夠感覺到那雨水之中帶著絲絲繞繞纏繞著的黑色的氣息,莫名的嘆了一口氣。
“安公子可是覺得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若是有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我雖然並不像安公子這般有本事,可是也是有自己的勢力的。”
溫從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的溫潤,白色的頭髮讓人看起來就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本就長得精美無比,配上這一頭白髮之後走出去甚至會讓人誤以為是畫上的人。
安與澤微微轉過頭來看著他,突然間就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些日子太過累了罷了。”
敷衍的扯出一個理由,卻不想面前人,卻是突然間衝自己笑了一下,伸手遞給自己一個白色的盒子。
“安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就收下這個盒子吧,這個盒子裡面的東西也許會讓你感覺到有些許的愉悅。”
他一邊說著一邊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狡黠的狐狸一樣。
溫從良身上帶著一種極為純淨的氣息,很少會有人身上有這麼純淨的氣息,就連安與澤都不能保證自己能有這麼乾淨。
微微的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是面前這個人卻已經從面前劃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讓人覺得有些許的恍惚。
她說轉過頭來看著自己手中的這一個白色的盒子,莫名的就感覺有些許的奇怪。
懷著些許疑惑開啟這個盒子的時候,卻是砰的一聲把盒子給蓋住了,眼睛裡面帶著一片陰霾。
吳長青恰巧走過來就見她一臉鐵青,顯然是已經動了氣。
“怎麼了?是碰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了嗎?”
他倒是覺得有些許的疑惑,很少能夠見到這女子,這麼一幅生氣的樣子,看樣子是有人觸了逆鱗了。
安與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不過眼睛裡面卻是冰冷一片,看著這漫天而下的雨滴,整個人身上更加透露出一種冰涼的氣息,幾乎要把這一方天地都給凍住。
“沒什麼,只不過是看到了有趣的東西罷了,看樣子我們要在這府上多呆幾日了,不然的話又怎麼能夠解開這謎團呢?他們既然千辛萬苦的想要我過來,那麼我就要瞧瞧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她的聲音很輕的,幾乎一陣風都能夠吹散一樣,可是吳長青卻能夠聽得出來,這語氣中帶著一種難言的意味,似是憤怒卻又像是期待。
現在這個樣子,吳長青倒是覺得越發的疑惑了,到底是碰到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他產生這麼大的興趣,要知道安公子向來都是清冷無比的一個人,哪怕是天塌下來,她也不會有什麼太多的表情,現如今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他卻也識趣的沒有說話,畢竟隔岸觀火是一件好事之火,若是燒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可就不是一件美哉的事情了。
池塘中的那一朵荷花仍然在無風自舞著,就象是小孩子聽到了喜悅的歌曲而隨之擺動一樣。
安與澤伸手掬了一盆水在手心,卻發現那水中竟然有絲絲縷縷的氣息侵入自己手中。
那荷花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分外的活潑,離的近了,甚至能夠聽得到她在咯咯的笑著。
“你過得還好嗎?”
耳邊似乎傳來輕靈的聲音,讓安與澤不由自主的嚇了一跳,一雙眼睛微微睜大,看著這周遭的環境卻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夜深如水,這周遭就僅僅只有這一朵荷花和她自己而已。
“你不是說過要幫我的嗎?”
那聲音略微帶著些許的稚嫩,可是卻不免帶著些許的輕靈。
安與澤微微的抿了一下下唇,盯著一雙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一朵荷花,只見她忽閃著花瓣,那樣子,就像是翩翩起舞的小孩子一樣。
安與澤突然間想起昨天她的一滴鮮血滴落在這荷花上面的時候,一瞬間甚至能夠看到這荷花變得越發的活潑了起來,在那一瞬間他甚至感受到了荷花的氣息分外的熟悉。
“你到底是誰?”
心裡面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卻仍舊是不死心的問了這麼一句,卻見那荷花又搖晃起自己的身體咯咯的笑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聲音卻是無比的清靈。
“我是安歌啊!”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麼一個結果,可是在那荷花說出這麼一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帶著些許的驚訝,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一朵荷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溫老夫人是個好人。”
見她不說話,那荷花,不,安歌聲音中略微帶著些許的溫和,又說了這麼一句搖擺的幅度變小了一些,可仍然是讓人看起來便是一副十分活潑的樣子。
記憶中的安歌是一個非常沉穩的人,有時候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奇怪,可是現在的安歌也不知是小孩子心性還是其他,竟然活潑得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安與澤一直以來都在找尋安歌的身影,她們兩個是前世今生,前世的她佔據了這一具身體,那麼今生的她自然就沒有了可以居住的軀殼,這一縷香魂自然也就飄蕩於這世界之間,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寄居於這麼一朵荷花之上。
細細想來,溫老夫人所說的,這和花開靈志的時間竟然和她佔據這具身體的時間極為相符。
可是安與澤卻絲毫不相信這是安歌一力所為。
安歌雖然也和自己一樣,天生便開了陰陽,可是實際上終究不如自己,自己尚且做不到附身於一株靈物之上,更何況是未曾經過磨練的安歌呢?
那荷花歪了歪頭,似乎也有些許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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