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車禍
“我倒是不覺得今天的月色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覺得今天的池塘有些許蕭瑟。”
卓航一邊說著一邊盯著面前的這個女子,一雙眼睛裡面帶著些許的探究,果不其然就見面前女子的臉上帶著些許讓人猜不透的情緒,比之剛才的俏皮,又多了幾分的悲涼。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天在竹林裡面碰到的那個人是你的父親?可是為什麼我感覺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並不融洽?”
卓航微微的皺緊了自己的眉頭,也知道自己現在所問的問題有些逾矩了,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將自己心中的那一抹疑惑趕走。
安與澤突然間輕笑了一下,一雙眼睛裡面帶著清冷,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月光。
“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太多了嗎?”
卓航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在面前的女子突然間轉過頭來用一雙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場車禍,是你主導的吧。”
她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幾個字,一雙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個人,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果不其然就見卓航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後,眼神略微帶著些許的僵硬。
心裡面說不上是竊喜還是失望,只感覺五味雜陳,讓她感覺到複雜的緊。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卓航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雙唇,自認為這件事情也沒有辦法再瞞下去了,反倒是覺得輕鬆了些許。
唿出一口氣,學著她的樣子半靠著身體倚在池塘邊的欄杆上面,一雙眼睛也直直的望著面前的月空。
安與澤轉過頭來不去看他,只是眼神之中略微帶著些許的迷茫。
“其實我也不能夠確定,因為你把這件事情瞞得太深了,更何況我不是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的糾葛,所以自始至終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什麼,才主導了這一場車禍。”
卓航突然間就笑了起來,那笑容之中帶著些許的戲嚯,一雙眼睛就這麼轉過頭來看著她,帶著些許的探究,卻也帶著濃濃的不信。
“這麼說來,我倒是被你給騙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疲憊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聲音也帶著些許的飄渺。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情可以一直瞞下去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被你給識破了,也對,我們兩個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有的交集也不過就是和這身體的主人罷了。”
安與澤也學著他的樣子笑,只不過笑意卻是不達眼底,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帶著一股子的清冷,讓人覺得有些難以企及。
他們兩個就這麼安靜的靠在欄杆上面也不說話,只是周身的氣息卻是融合在一起,莫名的帶著些許的平靜。
也不知到底是誰打破了這一方寧靜,兩個人竟是不約而同的說了一個字。
“你……”
“你……”
安與澤突然間笑了起來無所謂的聳聳肩,整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子放鬆的氣息,竟是和她之前的那一種清冷有些不同,帶著讓人感覺到溫冷的溫度。
“你先說吧。”
卓航但也沒有堅持那所謂的紳士風度,微微的聳肩,整個人就如同一個痞子一樣的靠在欄杆上面,看著那遙遠的天空,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帶著些許讓人難以琢磨的情緒。
“你應當知道,一卦堂並不像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清清白白,若是說這黑道上面沒有什麼勢力支撐者的話,我是定然不相信的,畢竟黑白本來就是相互依存的,沒有純粹的黑,也沒有純粹的白。”
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支菸給自己點上之後便開始吞雲吐霧起來,那嫋嫋的煙霧遮住了他的面容,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許的滄桑,也帶著些許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安與澤努力的睜大了眼睛,似乎想要透過層層的煙霧看清楚他的神色,可是卻覺得有些徒勞無功,只能夠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放棄。
“之前的時候,我不過就是和先生做了一個交易而已,我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和他做交易的我也自然也稱不上是一個好人。”
安與澤想起來他曾經查閱過的關於卓航的那些暗中有些非常離奇的案件,在他的手中卻能夠很快的被查閱清楚,估摸著這其中也有吳長青的手筆,只不過他們兩個之間到底做了什麼樣的交易,卻是無從得知了。
微微低下頭來,一雙眼睛裡面帶著些許的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卓航就像是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一樣,繼續往下講,只不過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略微帶著些許的諷刺,也不知道是在諷刺他自己還是在諷刺別人。
“本來我以為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把這背後的黑色勢力全部都清除乾淨,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且不犯法的事情,我都盡能力的去滿足他,只可惜……”
只可惜遇上了那個純潔無瑕的女孩,只可惜把她給牽扯進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有這麼一點好處,那就是所有的話語都不需要說的太過於通透,如果說的太過於通透了,反倒是讓人覺得有些累贅了。
安與澤伸手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任由那青絲披散在自己的肩膀上面,這是她第一次放任自己,估摸著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那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補償他們,畢竟一個無辜的女孩突然間被你牽連進這一場案件之中,而且卻還無辜的失了自己的性命,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犯了深深的罪孽嗎?”
安與澤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只感覺心裡面有些悶悶的,就像是要給那女孩打抱不平一樣,一口氣的把這一些話全部都說了出來,反倒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人生的權利,她並不是聖人,也自然不可能詢問別人到底是為什麼。
卓航卻是並沒有一絲一毫被冒犯的感覺,反倒是微微的眯起來自己的雙眼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那濃重的霧氣把他所有的表情全部都遮掩得一乾二淨。
“有啊,怎麼會沒有?所以之後的時候我為了把這件事情好好的調查清楚,不是已經把大隊長的職位給辭掉了嗎?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到正義,可是沒有想到到最後的時候,反倒是我自己把正義這兩個字給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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