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驚夢
這個少女和自己擁有著同樣的面容,可是現如今她的一雙眼睛卻是黑漆漆的,如同一個空洞一樣讓人忍不住的想起陰森的地獄。
“你不是安歌,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忍不住的快速倒退了幾步,想要與面前的這個人拉開距離,可是普一睜眼便看到吳長青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狠狠的抹去自己額角的汗水,她這才發現自己的一身衣衫竟然已經溼透了,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虛脫的感覺,就像是長久未喝水的人一下子失去大量的水之後的眩暈。
“我睡了多久?”
雖然在夢中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而已,可是安與澤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吳長青端了一杯水遞到她的手邊,看著她咕咚咕咚的將一杯水全部都喝了個乾淨,沒有了之前的那一份優雅,眼睛裡面閃過一絲擔憂的同時也閃過一絲疑惑。
“你已經睡了七天七夜了,之前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僅僅只是暈過去了,並沒有太過在意,可是最後的時候你卻是一直在說夢話,而且還渾身冒冷汗,我請了醫生過來,可是他們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所以我只能猜測你是被夢魘纏住了。”
吳長青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的試探,可是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安與澤卻是狠狠的攥緊了自己手中的杯子,那瓷器的杯子竟然慢慢的列出了幾條裂縫,可以看得出她究竟用了多麼大的力氣。
“你的意思是你一點氣息都沒有感覺得到嗎?”
她的臉上一片嚴肅,吳長青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確實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感覺得到,甚至連她被夢魘纏住了都沒有猜得到。
這下子輪到安與澤覺得驚慌了,他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手中的杯子,眼睛裡面帶著幾分的慌亂。
在吳長青的印象之中,他雖然見過魯莽的安與澤,也見過天真的安與澤,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驚慌的按安與澤,因為這個人向來都是自信而又強大的,可是現如今她竟然表現出這般的慌亂,看來這其中當真是有什麼事情不再受控制了。
“這其中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必須要好好的跟我說清楚,如果我們兩個不能夠團結一心的話,恐怕會入了別人的圈套。”
“就算是跟你說了那又如何,他顯然是針對我一個人而來的,你的一卦堂只不過是他利用的一個手段罷了,你以為你能夠把我困在這裡,讓我成為你的附屬物,可是卻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早就已經被他設計得無路可逃了。”
她第一次表現出來這般咬牙切齒的樣子,那樣子就像是恨不得飲毛茹血一樣。
“走,陪我再去那個火葬場去一趟!”
冥冥之中,似乎有些事情已經可以連起來了,她的一雙眼睛微微的看了一眼吳長青,見到他一臉茫然的跟著自己,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吳長青這個人並不是什麼蠢人,可是現如今他卻被利用的這麼徹底,只能夠說明背後那人實在是強大如斯。
“你什麼意思?難道認為這件事情和火葬場的那些人有關係嗎?可是現如今那個火葬場已經被警察疑為平地了,就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之前的那個汽車修理倉庫,現如今也已經被出租出去了。”
他雖然有些不解,可也知道安與澤這樣做肯定是有緣由的,可是一聯想到自己現如今得到的那些訊息,卻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桌子。
安與澤穿衣服的動作微微的愣了一下,一雙眼睛微微睜圓瞪著面前的這個人,似乎有無盡的怒氣噴薄出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的放緩了自己手中的動作,臉色也不似之前那般暴怒,反倒是平平淡淡的冷清如同之前。
“卓航最近有沒有找過來,現如今我們估計要把所有的線索都放在他的身上了,他是最重要的一環,若是能夠解開這一環的話,估計我們兩個也可以多活幾天。”
她這話可不算得上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這樣認為的,弱勢他們兩個再不趕快把這件事情解決的話,估摸著他們兩個的性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現如今八卦陰陽之法已經很少有人會了,可是高深莫測之人並不代表沒有。
只不過讓她覺得投訴的事直到現在,她還是沒有確定背後那人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如果是針對她的話,那麼一開始就不需要這般大費周章,可如果不是她的話,為什麼她會做那樣匪夷所思的夢呢?她可不相信什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你不說我還想跟你說呢,卓航這幾天也沒有往這邊來,反倒是連帶著好幾天都沒有任何的訊息,我派人出去探查,卻也沒有得到他的一絲一毫的蹤跡,想來已經是遇害了。”
“不可能,他是一枚非常重要的妻子,就算是那人想要毀了,他也會把他最後一絲價值全部都榨乾淨,不可能這麼快就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
吳長青的話剛剛說完便被安與澤打斷了,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就像是參與了所有的事情一樣。
吳長青自然也知道他所說有理,可是現如今如何才能解釋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活生生的消失呢?
一卦堂的勢力範圍並不小,可以說得上是在這臥虎藏龍的城市之中,也能分得一杯羹,可是現如今卻連一個人都找不到,若是之前的那些警察也就算了,可是他們這些人都是借先機看天命的,怎麼可能連這麼簡單的氣息都發現不了呢?
安與澤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之前那一副清冷的樣子,說話也是井井有條,但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桌子上的那一張畫,卻見畫上的那一個人眼睛越發的明亮了起來,嘴角的那一絲笑容也越發的溫暖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帶著雨後的那一種溫和一般。
她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撫摸著那一張畫,就像是在撫摸著最深切的情人一樣,她那一副樣子讓吳長青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之前所行的那一副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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